醫院不僅代表着準确的結果,更代表着專業的治療,遇上敬業一點的醫生,對一些接受不了自己得病的病人還能提供一定的心理輔導。
所以哪怕去醫院再做一個檢查對莫雅靜已經得病的根本結果沒有什麽改變,紫月還是建議了。
可對方卻在提議讓她上醫院檢查之後,久久的沉默了。
紫月忍着電話裏隻有抽泣聲和呼吸聲,一直都沒有開口打擾,直到莫雅靜自己:“我不能去醫院。”
紫月沒有問爲什麽,莫雅靜很快就自己出了答案。
“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得了這病,如果檢查結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莫雅靜……”
紫月還沒來得及再勸她一下,對方已經迫不及待的挂斷羚話,至于再把電話打過去,紫月根本沒想過。
對方都已經把自己不願去醫院的原因的這麽明白。
手指在科技布做成的沙發面上打了幾個圈圈,紫月起身去找了一個從沒用過的本本。
扉頁上她寫下了這麽幾個字:“誰是傳染者”
然後在第一頁上,她對輸血兩個字打了一個大大的問号,第二頁就是将莫雅靜标記爲感染者。
莫雅靜主動來的這一通電話,倒是開拓了一下紫月完成原主心願的思路。
讓原主感染的問題就真的一定出在輸血和原主這兩個确診得病的同事身上嗎?
好像也不盡然。
如果身邊再有已經得病,卻抱着和莫雅靜一樣的心思,執意隐瞞病情的人呢?
如果這個人并沒有太多保護周圍饒覺悟,甚至本來就打算把這種自己根本承受不聊恐懼平攤給社會呢?
那他應該不會去做什麽病毒檢測的,他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把自己藏匿起來,别讓别人發現就好了。
各種各樣的可能性,讓紫月想的腦仁發疼,治療的藥物也是對這具身體有着副作用,最後紫月還是蜷在了床上。
而自從莫雅靜給她打了那一通電話之後,幾過去,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停滞。
直到她的另一位同事确診了病情,也就是身爲孩子媽媽的張娉婷。
事情就仿佛煮沸的水一般,一下子炸了。
不似莫雅靜懷疑自己得病的時候,一心就想瞞着,甚至連醫院都不敢去,張娉婷這是确确實實從醫院出的結果。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原主之前公司嚷嚷着要去做檢測,卻始終雷聲大雨點的同事們,才擁向醫院,大多數人拿回的是一份再也不用讓自己提心吊膽的證明。
而之前一直拒絕去醫院的莫雅靜這次也是去了,哪怕結果是和她用試紙檢測出來的一模一樣,可是這回她卻不怕别人知道她得病的事情了。
紫月覺得一點也不難理解,從張娉婷的結果出來,就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同事傳染的時候,紫月就預見到了可能是這種結果。
因爲這對另一個當事人莫雅靜來,這可能是唯一一個既能把自己染病的責任完全推到别人身上,又可以讓自己獲得大量同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