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裏,紫月正拿着長柄勺子,抓着勺的那頭,用柄的那端攪動着自己的喉嚨在那裏催吐。
看着她趴在馬桶上,紅着一張臉幹嘔,除了唾液并沒有吐出來什麽東西,但是依舊眼淚橫飛。
逄墨隻覺得心口讓她弄得堵得慌,還有自己得厭食症的那些不好記憶也一齊湧了上來。
幾步上前,去把人給直接提了起來。
“你幹什麽呢!”奪了勺子扔在一邊,不鏽鋼的勺子與衛生間的瓷磚碰撞出響亮的聲音。
隻是這樣的聲音都壓不住逄墨對她的咆哮。
紫月隔着眼裏的水霧,模模糊糊的去看逄墨,知道他是生了氣,但是人就這麽對着他抱了上去。
“嗚……”很難過的嗚咽着和他,“厭食症很難受吧,就這樣吐不出來就已經好難受了。”
“你在這裏搞這個,就是爲了知道厭食症吐的時候有多難受?”突然知道她再這裏催吐是爲了什麽,之前的那些怒意竟是莫名其妙的煙消雲散了開。
紫月點頭。
“我覺得,我對你的傷害,我應該親身來試試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難受。”
“試過了?”逄墨問她。
“嗯。”紫月回答的聲音特别的,“可是我嘔吐不出來。”
腸胃實在是太不給力了唉,連吐都這麽艱難。
“吐不出來還不是難受?嗓子疼嗎?”逄墨又瞅了一眼那把勺子,勺柄上是帶着血絲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捅在自己的喉嚨裏。
“疼啊。”紫月聲音很啞,完全因爲嗓子受傷。
“我現在想揍你。”逄墨了他的真實想法,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能作呢?
跳過海撿了一條命,現在還能繼續折騰。
“什麽?”紫月并沒有聽清他的意思。
“什麽什麽?”逄墨直接翻了馬桶圈,坐在上面,把紫月按在了腿上,打了她幾巴掌,“想揍你,還有什麽嗎?”
而紫月也就是在他第一下打她的時候,猛得擰了身子回頭看她,之後竟是很認命的趴在那裏,人他打了後面的幾下。
對于這種,你打她,她根本就不掙紮的家夥。
本就是準備羞辱她一下,也并沒有用多大力氣的逄墨,反而有點無趣。
一托紫月讓她起來。
“站起來!别以爲,我打了你兩下,我們之間就能一筆勾銷,我這隻不過對你懲大誡一下,提醒提醒你,在我包養你期間,别再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損害我的利益,還要讓我照顧你。”
“知道了。”紫月站在那裏點頭,“不過……”
“不過什麽?”逄墨問她。
“你知道嗎,當時你轉學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家裏其實有人想打我的,隻不過被人攔下了,那個時候就有想,如果被打一頓,負罪感會不會輕一點。”
“有輕嗎?”逄墨坐在那裏挑眉問她。
紫月搖頭,然後:“你的厭食症現在好了嗎?”
“如果我好聊話,你的負罪感就會減輕?”
紫月想了想,看着逄墨晦暗不明的神色:“大概是的吧。”
“那你這輩子别想減輕你的負罪感了,我沒好。”逄墨一句話給紫月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