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回到家中。
陸北擎房門緊閉,她用力的敲了敲門,“老公,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可是她敲了很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最後,蘇禾等不及了将門打開,發現陸北擎不在房間。
房間裏漆黑一片。
她才發現,原來他沒有回來。
蘇禾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零小寶跑了過來,“蘇禾,陸北擎扣了你三十分。”
蘇禾攥緊了拳頭,胸中一股反胃惡心的感覺襲來。
憑什麽這分他想扣就扣,想加就加!
他都沒搞清楚,就胡亂猜測,覺得她跟莫晟東有什麽,扣她的分,對她好感度下降,那他之前跟劉忻不清不楚的,有沒有顧慮過她的感受?
蘇禾已經不想用任何不好的詞彙形容陸北擎,浪費她的時間。
她現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挽回。
零小寶說,“你現在的分數身材20,膚色,品位0分。”
蘇禾:“……”
她總有一天要殺了陸北擎。
……
第二天。
蘇禾得知陸北擎去國外了,更要命的是,劉忻也跟去了,并且說去國外做什麽研究,正好和陸北擎一路。
她分明就是故意跟過去了,想跟陸北擎在一起。
好一個陸北擎,翻臉就不認人。
不行,她得想辦法挽回。
可是她現在腦子堵塞了,扣了三十分之後,她的情商剩下七十分,智商是四十八分。
她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忽然間,蘇禾想到什麽。
一不做二不休,她要飛過去找陸北擎,總之絕對不能讓他跟劉忻單獨相處。
蘇禾買了去國外的機票,去了機場。
蘇禾坐在飛機上望着外面白色的雲朵,感覺置身在雲海之中,心裏的郁悶依然在,漸漸的,她閉上眼睛。
上一世。
山區。
蘇禾跟一衆記者和員工站在一處新蓋的小學,正在爲這個小學剪彩。
鏡頭記錄着每一刻。
剪完彩之後,小朋友們全都鼓起掌來。
鏡頭前的蘇禾非常美麗,旁邊杜勤書也站在那裏。
拍完蘇禾剪彩的照片之後,蘇禾來到記者面前,問,“你們剛剛按照我最美的角度拍了嗎?”
記着點點頭,“拍了。”
“給我看看。”
然後,記着将拍的照片給她看,蘇禾說,“這張不行,删掉,這張也不行,删掉,這張不錯,留下來,這張不行,把我的鼻孔拍的很大,删掉。記住,我的右臉拍起來最好看,下次無論是錄像還是拍照,一定要從右邊開始,知道嗎?”
記者們點點頭,“好的。”
其中一個記者說,“董事長,您可以擁抱一下小朋友們嗎?我們再來多拍幾張。”
“好。”蘇禾輕輕一笑,然後來到小朋友面前。
可是看到這些小朋友都髒兮兮的,她有潔癖。
“董事長怎麽了?”杜勤書小聲的問道。
蘇禾沒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周圍,旁邊有一個小溪。
然後,蘇禾說,“你們跟我過來。”
蘇禾往小溪邊走,小朋友們也跟着過去。
蘇禾蹲下身子,抓住其中一個小孩子,讓她蹲下,然後用小溪的水給他們洗手。
将他們髒兮兮的收洗完之後,蘇禾又讓下一個過來。
很快,她将這幾個小朋友的手全都洗幹淨了。
洗完之後,她說,“可以了。”
杜勤書了然,原來她是想小朋友們幹幹淨淨。
她明明那麽矯情嫌棄,可是卻親自爲小朋友們洗手,他真說不好蘇禾到底是好是壞。
不過無論她蓋小學,捐款,是爲了作秀,還是怎麽樣,她至少實實在在的捐了,的确是讓這些小朋友受益了,從這方面來說杜勤書還是很佩服蘇禾的。
“蘇阿姨,謝謝你爲我們洗手。”小朋友們很感謝,他們沒有感覺到,蘇禾因爲嫌棄他們髒,所以在幫他們洗手的,他們隻看到蘇禾爲她們洗手,所以很開心。
蘇禾牽着兩個孩子的小手,“你們要勤洗手,手不要髒髒的,要不然會容易生病哦。”
“好的。”小朋友們齊齊點頭。
蘇禾沒有發現,此刻不遠處,有一個戴着墨鏡的男人,正在看着這一幕,然後嘴角勾起一絲溫馨的笑容。
山區很偏僻,不過風景确實很好。
蘇禾住在招待所裏的招待所,爲了接待蘇禾,還專門裝修了一下,當然,裝修的錢都是蘇禾出的,隻爲能夠在這裏住的舒服一些,畢竟她要在這裏呆幾天,可不能馬虎。
招待所裏條件自然比不上她家裏的大别墅,這裏晚上睡覺還有蚊子,咬的她渾身都是包,她天不亮就起來了,實在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
這裏的風景很好,蘇禾很久都沒有看到這樣好的風景啊,很原始很淳樸,于是她穿上平底鞋,穿上運動裝,到處轉轉,來到一處小溪旁的時候,能看到小溪有魚。
她站在一個岩石上蹲下身子,在水裏洗了洗手。
正在這時,她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男人,背着一個包,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閑裝,臉上戴着墨鏡,手裏拿着相機在拍照。
蘇禾皺了皺眉頭,“喂,喂?”
聽到聲音,男人看向蘇禾。
蘇禾站了起來,“你是記者嗎?”
聽到聲音,男人走了過來。
等走近點,蘇禾震驚,“你……”
這家夥不就是那個墨鏡男嗎?她在國外遇到的那個。
他怎麽會在這裏?
忽然,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是跟蹤到我這裏來了吧?你這個變态!”
這個地方狗不生蛋鳥不拉.屎,四處荒無人煙,他要是在這裏對她做什麽,她簡直毫無反抗之力。
蘇禾拔腿就跑,可是沒注意腳下都是石頭,撲通一聲掉進了小溪裏。
男人見狀,立刻放下手裏的相機,快步上前,将蘇禾從小溪裏拉了上來,“你别碰我!”
蘇禾用力甩開他的手,然後迅速的撿起一個石塊,“離我遠點,對你不客氣!”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在這裏遇到你,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你不用害怕。”
綜合那麽多的事情,他們之間相遇那麽多次,所以他也覺得,如果自己不澄清一下,蘇禾肯定會吓死的
“哪有這麽巧的事情?國外遇到,現在在國内的山區也遇到,你也太恐怖了吧。”蘇禾不信。
“那我走,行了吧?”男人轉身要離開。
蘇禾瞪了一眼,也要走,可是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腳踝一陣陣疼痛。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你怎麽了?”
蘇禾的腳不能走了,她坐在石頭上揉着自己的腳踝。
“你是不是腳受傷了?”
蘇禾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墨鏡男走上前蹲下身,要檢查。
“你别碰我!”蘇禾縮回腳。
“蘇小姐,我如果對你有企圖的話,我現在已經把你拽到那邊的山洞了,你現在要麽讓我看看你的腳,要麽就在這裏呆着,這種地方風景雖然好,但是蛇蟲鼠蟻什麽都有。”
“……”
蘇禾打了個冷戰,有些害怕,于是将自己的腳伸了出去。
墨鏡男輕輕握住她的腳,脫掉她的鞋子看了一眼,然後摘掉她的襪子。
那裏有些紅了。
“你的腳崴了,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在招待所裏。”
“這樣吧,我背你,你給我指路。”
“……”
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爲什麽一直戴着墨鏡呀?”
男人說:“我的眼睛出了一些問題,在康複期間不能見光,所以要戴着特制墨鏡。”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這男人,當時在晚上也戴着墨鏡呢,她覺得很奇怪。
“行了,走吧,你的腳不能耽擱。”男人彎下身子。
蘇禾也沒有别的選擇,隻能上了他的背。
墨鏡男背着蘇禾離開這裏,在蘇禾的指導下,将她背到招待所。
“董事長你回來了。”杜勤書很擔心,剛剛差點讓人去找了,“發生什麽事了?”
他看到這個墨鏡男覺得很眼熟,“你不是那個……”
蘇禾說,“是呀,他正好也在這兒,真是太巧了。”
“是嗎?”杜勤書有點懷疑,“這麽巧啊。”
“行了,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是壞人,我走了,今天離開大山,你們不用擔心。”墨鏡男轉身要離開。
“等一下。”蘇禾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
“你幫了我,要不然進來喝杯水,吃點早餐。”
“不用了,省得你認爲我另有圖謀。”他這一次真的走了,也沒有回頭。
蘇禾有些氣惱。
這是個奇怪的男人,主要拒絕了她的邀請,他還是第一個。
“董事長,你怎麽樣了?”杜勤書蹲下身子輕輕觸着她的腳踝,真是心疼死她,。
“就是有點疼。”蘇禾說。
“我馬上去叫醫生過來。”蘇禾這次過來,是随身帶着醫生的,畢竟她可是很金貴,不能出一點差錯。
醫生過來了給蘇禾上了藥。
蘇禾沒有什麽大礙,不過這幾天不能走路了。
于是,蘇禾在這裏的行程被迫中止。
當然,蘇禾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必須要讓記者大肆宣揚她在山區扶貧,然後受傷了。
蘇禾的行程是終止了,不過杜勤書會繼續呆在這裏,幫助蘇禾完成工作,畢竟他是蘇禾的助理,而且,這裏的工作他也必須要處理完才能走。
所以杜勤書送走了蘇禾之後,又回到了招待所。
蘇禾的車,行駛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旁邊雖然有護欄,可是護欄外面就是懸崖,還是令人心驚膽戰。
不過這路挺寬的,應該沒什麽事。
蘇禾想着,回家之後,她一定要好好洗個澡。
腦海中又不由自主的劃過那個墨鏡男的樣子。
好奇怪,他到底長什麽樣子呢?
路邊有幾個人正在走路,還拉着一個小孩。
突然,這個小孩掙脫大人的手,貪玩的跑在路中央。
正在開車的司機看到有小孩沖過來,踩刹車已經來不及,隻能猛打方向盤。
砰的一聲,蘇禾所乘的車爲了躲避這個小孩,撞在了山脈上,車頭徹底變形。
一陣尖叫後,蘇禾的身體被擠在了座位上,無法掙脫,頭也在流血。
司機和副駕駛的保镖已經昏了過去,他們坐在前面是最危險的,給他們的沖擊很大。
幾個路人看到自家的孩子造成的車禍,吓了一跳,連忙拉着孩子的手逃了。
長長的路上,隻剩下了蘇禾這一輛車,沒有人可以幫她。
“喂,醒醒!”蘇禾用力晃了晃副駕駛的人,發現他滿頭的血迹。
“天哪!”她真的有點慌了,用力的想要打開副駕駛的門,可是門變形了卡住了,根本打不開。
她的頭也越來越暈,畢竟受到了強烈的撞擊。
難道,自己要死在這兒了吧?
蘇禾用拳頭用力的敲車窗,拼命的推車門。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們後面。
一個男人下了車來到床邊。
蘇禾即将昏厥過去時,看到一個男人來到床邊,他朝她伸出了手。
砰的一聲,車窗的玻璃被砸碎,墨鏡男用工具狠狠的撬開了車門,然後握住蘇禾的手,要将她從座位上抱出來,可是發現她的腳卡住了。
于是他将身體到車裏,用力的掰開卡住的地方,幾乎用盡所有的力氣,滿頭大汗,最終将蘇禾從車裏抱了出來。
蘇禾已經昏了過去,他将蘇禾抱出來之後,輕輕晃了晃她的臉,“醒醒,快醒醒。”
蘇禾的眼睛微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可是眼前卻異常模糊。
但是,她知道這是誰。
那個墨鏡怎麽回事的?她好像知道他長什麽樣。
好想好想……
于是,蘇禾緩緩的擡起手,抓住他的眼鏡,輕輕地摘了下來。
可是,還沒來得及看他長什麽樣,蘇禾又昏了過去。
……
蘇禾猛的醒了過來。
飛機上廣播提醒,“尊敬的旅客,您好,您所乘坐的FM6839,飛往美國紐約的航班,很快就到達紐約機場……”
蘇禾揉了揉自己生個腦袋,自己夢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個墨鏡男,該死的,就差一點點,她就能看到那個男人長什麽樣了。
可是當時自己昏了過去。
她哪怕晚昏過去三秒也好呀。
蘇禾用力的抽了一口氣。
當時如果不是那個墨鏡救了她,她恐怕就死了。
後來她一直想着他。
她想起當時,她揍了陸北擎之後,買了很多吃的,小巷裏遇到了一個流浪漢,當時流浪漢問她有沒有愛過,她的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墨鏡男。
她愛我嗎?
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對這個墨鏡男有特殊的感覺。。
是她對别的男人都沒有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