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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七爺八爺首先注意到的是,在大廳正上首位置處,一個穿着很随意輕松的年輕人正悠閑的坐在那裏,雙目微閉,手指有着節奏輕輕的敲打着沙發上扶手,不時的還搖頭晃腦,一副深深的沉醉在優美的琴聲中不能自拔的神情。
年輕人的一邊,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正動作優雅且娴熟的沖泡着功夫茶,一看就是茶道高手,很快一道淡淡的茶香傳來,沁人心脾。
與此同時,另外一側,一股濃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兩人循着香味看去,一個道士裝扮的年輕人正以文火專心緻志的溫酒。
兩人同時點頭贊許,品茶、煮酒、瑤琴、賞月,果然是風雅之人做風雅之事,剛剛在那點不爽瞬間消除了不少。
如此雅到極點的安排,讓兩兄弟同時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更加好奇了。
事實證明,無論是人還是神,即便是不懂風雅,也懂得如何附庸風雅。
黑白無常兩兄弟就算再吃頓也看出來了,無論是樓梯下面守門的兩個年輕人,還是這個撫琴的女子,又或是煮酒的年輕人,都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帶着兩人進來的兩個老頭,更是讓他們刮目相看。
他們是什麽人?地府拘魂無常的老大,一雙眼睛,還有他們的鼻子,什麽人接觸過鬼魂,什麽人抓過鬼魂,什麽人殺過鬼魂,隻需要聞一下,就了如指掌。
帶着他們進來的李旺财和逍遙子絕對是此道高手。
但是,真正讓他們震驚的還是那個一臉高冷正專心緻志煮茶的絕色女子,盡管是她渾身氣息内斂,可不知道爲什麽竟然給他們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心中隻有一個感覺,此女極度危險!
反倒是今天請客的正主秦奮,他們沒有任何感覺。
但是兩人卻絲毫不敢大意,反而越發的重視了,甚至覺得之前牛二回去之後講述的還有點低調了。
李旺财暗罵了秦奮這厮一句,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禍裝的實在是太到位了,演什麽像什麽,都不用排練就能馬上進入到狀态,多好的演員啊,你不服不行啊。
在李旺财的示意之下,逍遙子的一個徒弟快步走過去,附耳到雙目緊閉的秦奮耳邊小聲耳語了句。
秦奮點了點頭,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微微擡手,琴聲嘎然而止。目光落在了黑白無常身上,一陣毫不避諱的審視。
幾乎在同時,黑白無常也是同樣目視着秦奮,仔細的打量着,隻是無論他們怎麽審視打量,卻始終無法從秦奮臉上看出什麽。在他們看來,此人除了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讓人很不踏實的壞笑之外,實在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處。可不知道爲什麽,被他這麽沖着你一笑,愣是讓兩兄弟覺得心驚肉跳的厲害。
片刻之後雙方各自收回視線,秦奮起身笑道:“先秦子牙,一曲高山流水尋覓知音,得遇鍾子期,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話,今天秦奮鬥膽效仿古人,不知道兩位仁兄以爲如何?”
這話有點文绉绉的,但不怪秦奮,實在是這幫地府的人經曆了太多的朝代,畢竟現代社會才五十多年,他們未必能改的過來,所以還是風雅一點的好。
儒雅的時候同樣吸引人,簡直就是能迷死人了。
秦奮舉杯沖着兩人,三人同時飲盡之後,秦奮放下酒杯很是關切的道:“最近羊城風聲鶴唳,各種怪事層出不窮,兩位仁兄壓力不小吧?”
“些許小事,倒也談不上什麽壓力,隻不過心中不安罷了。”七爺八爺相視一眼,笑了起來,戲肉這就來了。
秦奮長長的哦了一聲,道:“那看來是小弟我多慮了,隻是看着有人爲非作歹,地府卻無能爲力,實在是讓人失望的很啊。”
這話就有點打臉的意思了,七爺當即不樂意的反駁道:“地府自然有地府的一套全盤計劃,不知道你以什麽身份來說的這話?”
這話就差直接說,你特麽的有什麽資格管地府的事情?不過大家都是分明人,說話含蓄罷了。
秦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道:“兩位希望小弟以什麽身份來說呢?”
八爺好奇的道:“小兄弟還有很多種身份嗎?”
秦奮正兒八經的道:“從普通人的角度來說,我希望風平浪靜,作爲一個風水師我也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其他身份不允許我這樣得過且過啊。”
“還請老弟明言。”八爺臉色嚴肅起來。
秦奮擺了擺手道:“有些東西隻能意會不可言傳,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一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聽者牛二頓時瞪大雙眼,原本他還以爲這位大爺會再次擺出自己和地藏菩薩的那點秘密,哪知道今天這位完全不提這茬了,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這倒是讓七爺八爺早就準備好的話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問了。
盡管牛二不知道秦奮的意圖,但是他很清楚,從這幾位開始看着對方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開始過招了,高手過招不一定要刀光劍影,殺氣凜然,卻一定會讓你爽到極緻,從七爺八爺一踏進這裏,秦奮其實就已經開始在進攻了,而且還相當的犀利。
隻不過,他并不知道,高手過招,最忌諱的就是招式用老,一看情況不妙,中途變招才是關鍵,這才是秦奮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要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