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進化藥劑到手了,羅斯自然不打算浪費時間,打開藥瓶就将藥劑喝了下去。
一口而已,藥劑就被喝沒了,之後他還吧嗒吧嗒嘴,結果什麽味道都沒有嘗出來。
這就完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藥瓶,羅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就完了嗎?自己已經擁有了第三個進化技,已經是個職業者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爲職業者了,因爲之前他學的兩個進化技都是在衆神世界完成的,回到末日世界後直接就會了,所以這是他第一次用‘傳統’的方法來學習進化技。
不過就在羅斯納悶時,他的身體突然有了反應。
突然之間,他體内産生了一陣燥熱,感覺就仿佛是血液在不斷升溫一般,但很快這就不僅僅是一種感覺了,也就幾個眨眼的功夫過去,他的身體就變得滾燙無比。
這之後,羅斯的五髒六腑都翻滾起來,這頓時讓他産生了巨大的痛苦,甚至連站都站不穩,撲通一聲倒在了地闆上,接下來這種痛苦變得更加強烈,強烈讓他連暈過去都不可能,因爲每一次暈到都會在劇烈的疼痛中瞬間醒來。
這是怎麽回事?!
倒在冰冷的地闆上不斷抽搐,羅斯的意識雖然還在,卻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這一刻他的身體仿佛不再是他的,這讓他痛苦不堪,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的進化藥劑。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羅斯在痛苦中不知道躺了多久,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他才勉強有所好轉。
劇烈的疼痛逐漸消失,他總算開始恢複對身體的控制,然後就艱難的從地闆上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酸痛,不得已下隻好坐在了椅子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斷喘着粗氣,羅斯有些不明白,難道所有喝了進化藥劑的人都會經曆如此痛苦的過程才能學到進化技嗎?
當然不是,或者說不全是。
羅斯對于進化藥劑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正常情況下喝了進化藥劑後身體确實會有反應,但卻不會如此強烈,他之所以經曆如此痛苦的過程,完全是因爲這剛好是他學會的第三個進化技。
早就說過,隻有掌握了三個以上的進化技,才能成爲真正的職業者。
可爲什麽是三個進化技,不是兩個也不是四個,偏偏要掌握了三個進化技才算職業者?
因爲一旦掌握了三種進化技,就代表身體将突破某種極限,進而進化到某種新的程度!
無論進化藥劑還是進化技,其本質都離不開進化兩個字,進化藥劑代表過程,進化技則代表結果,而一旦身體通過進化突破到某種新的領域,就會産生脫變,這就是職業者的由來。
所以羅斯才會經曆這種痛苦,他在喝下了任務獎勵的進化藥劑後,身體就達到了某種極限,達到了脫變的标準,而他所經曆的所有痛苦都是脫變過程中帶來的。
至于結果,他很快就感受到了。
沒用多長時間,羅斯的身體便恢複過來,緊跟着他就感覺到自己充滿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似曾相識,在剛剛學會勇武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每一天都充滿了力量,直到身體勇武的效果徹底被消化後這種感覺才消失,但現在他又一次感受到了。
他還能感受到一股爆發力隐藏在體内,這股爆發力他很熟悉,每當在使用猛刺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存在。
最後他體内有着另外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很陌生,仿佛之前從未存在過,而爲了徹底感受這股力量,羅斯緩緩握緊了拳頭,突然向前打了一拳,緊跟着讓他睜大眼睛的一幕出現了,他打出去的拳頭竟然出現了一個殘影!
進化技——雙殺!
看到自己拳頭所産生的殘影,羅斯立刻明白過來,這就是他剛剛學會的進化技——雙殺。
雙殺的作用是以極快速度在同一點連續攻擊兩次,此前羅斯還不太明白,但現在他理解了,所謂第二次攻擊,就是他所看到的殘影!
這之後,他就恍然大悟。
他感受到的三股力量,正好與所學的三種進化技對應,實際上這些力量他原本就有,但現在卻更加強烈,也更加強大了,這應該就是職業者之所以被稱爲職業者的原因,也是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别。
他想的一點不錯,這就是職業者和普通人的區别所在。
三種進化技讓職業者的身體産生了脫變,從而進化到了新的高度,但這種高度又取決于進化技本身,也就是說同樣是擁有三種進化技的職業者,由于掌握的進化技各不相同,脫變的方向也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爲什麽羅斯隻會感覺到體能變強了,爆發力更大了,手速更快的原因,因爲他所掌握的三種進化技正好對應這三個方向,他也隻在這三個方向産生了進化。
大緻想明白這一切,羅斯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終于成爲了一個職業者,僅僅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将剛才經曆的痛苦全部抛在腦後,更是足以讓他感到興奮,因爲這意味着他已經領先了很多人,也意味着他在末日中有了更加強大的自保之力。
雖然到了末日後期連職業者也将失去自保之力,甚至高級職業者都難以自保,但至少現在的情況還沒那麽糟糕。
骨化病才剛剛爆發不久,其它災難也還沒有來臨,所以職業者依舊是強大的,尤其在面對普通骨化病人時,職業者的強大會徹底體現出來。
此前羅斯即便擁有進化技也不敢面對多個骨化病人的圍攻,因爲進化技雖然厲害,可他本身還是太弱,可現在不同了,現在他就算被骨化病人包圍也用不着害怕了,憑借他掌握的進化技,再憑借他對骨化病人的了解,三五個骨化病人根本不在話下。
而這樣一來,他也總算可以安心離開科林城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羅斯就将一切都準備妥當,然後便離開了旅館。
來到科林城的大街上,他發現這座城市早已不複幾個月前的模樣,他看到的不再是安靜祥和的街道,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難民。
自從難民潮爆發以來,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了科林城,從災區跑出來的難民遍布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無家可歸的難民,到處都是簡陋的帳篷,到處都彌漫着悲慘的氣息。
其實早在一周前科林城就開始限制難民入城了,但根本沒用,因爲難民實在太多,并且越來越多,所以隻要還有辦法進城,那麽無論多麽苛刻的條件,終究還是會有無數人湧進來。
這樣的景象讓羅斯更加确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确的,他必須盡早離開,否則用不了多久科林城就不得不将難民拒之門外,然後一部分難民将湧向神聖聯盟,逼得神聖聯盟也封鎖邊境,到了那時候誰也别想走了,所有人都要被困在這裏。
這種情況下,羅斯很快走向了城門,沿途和無數衣衫褴褛的難民擦肩而過,仿佛成了一道逆流,所有人都在往城裏跑,隻有他想要出去。
一路走向城門,羅斯突然停頓了刹那,他發現路邊的難民中竟然有人再向自己招手?
這些難民中有人認識自己?
下意識的朝對方看去,羅斯瞬間愣住。
他看到一個十來歲模樣的小女孩,穿着一條髒兮兮的裙子,但臉上卻帶着天真無邪的笑容,此刻正笑嘻嘻的沖他招手……
竟然是那個被他救下來,卻處處透露出詭異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