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早上的班會都開始了,教室裏仍不見靜乃的身影。
諸葉坐在自己正中間最末尾的座位上,一直望着那個空位子。
“漆原同學家裏有事,所以今天缺席。”
班主任田中在點名前說道。
“是什麽事呢?”
諸葉舉手提問道。
「我隻聽說是家裏的事。」
田中也以略帶困擾的語氣答道。看來他真的不知道。
家裏的事。漆原家的事。諸葉不禁心裏一沉。
五月可能也感到漠然和不安吧,交替望着空位子和諸葉的臉。
班會之後的課程也順利結束了,但諸葉的心情依然沉重。
每到休息時間,他就試着撥打靜乃的手機,但一直沒人接。
郵件也發了好幾封,但都石沉大海。
雖然向田中詢問了她家裏的電話号碼,但他聲稱關系到個人,所以沒告訴諸葉。
這就是全宿制、無需同學間聯絡的亞鍾學園的缺點。
電話、郵件都沒有收到——
随着一次又一次地打開手機,諸葉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仿佛身體某處突然開了個洞,毒液緩緩地從那裏灌注到體内。
雖然靜乃是個糊塗蟲、學習态度也不認真,但從未缺席過一整天。
所以諸葉至今未曾感受到隻是一天沒和靜乃取得聯絡居然就如此的患得患失。
這種感覺宛如爲某樣東西不在它原來的地方而焦躁。
宛如一隻手失去了知覺一般不安。
宛如一種無法言喻的空虛。
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在原著裏,面還會有五月她過來安慰的。現在的諸葉隻剩下靜乃這麽一個和自己前世有關聯的少女。
當然,上課神馬的不可能集中精神。
雖然上午的學科課程和下午的實技課程混過去了,但放學後的特别演習可行不通。實戰部隊隊員們的眼睛實在是蒙混不過去。被魔鬼副隊長訓斥了好幾次,石動學長也陰沉着臉,龜吉學長則是哈哈大笑。
正所謂度日如年,終于可以離開學校了。
真是心不在焉地度過了痛苦而又漫長的半天。
{}/ 靜乃的言下之意是她想無聲無息地消失。
諸葉懊悔地咬住嘴唇。
「如果是你自己要去留學的話,我會默默支持你的。但事情不是這樣吧?肯定又是你哥哥提出來的吧?你别去聽他的。」
沒用的。哥哥——漆原家決定的事,我是不能違抗的。
靜乃吸着鼻子,但是以完美克制了自己感情的語氣平淡地答道。
諸葉用空着的那隻手重重地敲在草坪上。
五月吓了一跳。
這證明諸葉的表情有多麽的可怕。
「聽着,靜乃——」
諸葉由于怒火無處發洩,視野仿佛染成了一片紅。
激情如怒濤般從體内宣洩而出,在全身卷起了漩渦。
最後化成了一句話,沖靜乃吼道。
「——這個世上不存在束縛人的枷鎖」
靜乃在電話那一頭倒吸了一口氣。
接着是微弱的抽泣聲。
靜乃在哭。
最初像是強忍着一般低聲抽泣,最後像是絕了堤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諸葉沒有說話,等她冷靜下來。
靜乃一邊抽泣,一邊答道。
即使沒有記憶……果然你還是……會說同樣的話呢……修-撒烏拉。
這次輪到諸葉倒吸一口氣了。
「靜乃!你果然是冥府的魔——」
對不起……再見。很高興你能給我打電話。
靜乃一邊悲歎不已地喊道,一邊單方面地挂斷了電話。
「那個笨蛋!」
諸葉火一大,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但他停下了。
接着心翼翼地合了起來,貼在胸前。
他想起來了。給他這部手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靜乃。
這時從諸葉傳來了一個比較嬌嫩的聲音。
“諸葉怎麽了吃槍藥了”。
“咦!桐人。”
諸葉回過頭,隻見張華左邊拉着五月,右邊拉着姬香,前面還走着一個摩耶的走出了校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