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會總舵變得熱鬧起來,特别是乾坤樓裏,忽然多了數百人。易陽的工作量也增加了許多,她指揮狐姬和魚姬給衆人登記造冊、分配房間,忙得不亦樂乎。
如果隻是登記造冊、分配房間,她們也能應付,問題是,人人都垂涎上院,都不想呆在下院,有的倚老賣老,有的自以爲跟匡沖和張傾城的關系更親近,有的覺得比自己弱的人都能住上院,自己爲何不能,各種雞毛蒜皮的事都冒出來了。
肖玲和顧青青見她們爲難,也趕過來幫忙。顧青青隻會苦口婆心地勸說,但收效甚微,最後,還是肖玲強勢地解決了問題。
肖玲放出全身氣勢,壓下衆人的喧嘩,然後高聲說道“諸位,乾坤樓是易夫人負責的地方,我不想越權,但我想說的是,我是三皇會總助理,我負責所有資源的調度,我的原則是,遵規矩者,按規矩分配資源,犯規矩者,将毫無資源可領。”
然後,她轉向顧青青“顧秘書,你記下犯規矩者,一律列入黑名單,任何人說情也不得分配資源。”
此言一出,衆人頓時炸開了鍋,罵聲不斷。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指手畫腳。”
“匡沖和張傾城都沒說什麽,要你在這裏瞎bb。”
“匡勇毅在哪裏,他還懂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
“凝神巅峰了不起啊,總助理了不起啊,說到底三皇會還是匡家的産業,你一個外人憑什麽在這裏指指點點。”
…………
肖玲再次用氣勢壓下衆人的喧嘩,然後冷冷地道“三皇會是宗派,不是家族,心中隻有家族而無宗派者,不配爲三皇會弟子,立即逐出門牆。”
“呵呵,臭娘們兒,你敢……”
話音未落,說話之人忽然就消失了。
神馬情況!
衆人面面相觑,驚恐地望着肖玲,全都噤若寒蟬。
肖玲也是莫名其妙,她是想将說話之人扔出去,但她還沒來得及穿上變形機甲,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如此做了。
不過,她隻疑惑了兩秒鍾,她的耳邊便響起了神秘女子的傳音“你大膽地說、大膽地做,有我在。”
肖玲聞言,心中大定。雖然她剛才說得很強硬,但還是怕得罪匡勇毅,此時有了神秘女子相助,她再無顧忌了。畢竟神秘女子不但是匡勇毅的師尊,還是三皇會的大長老,身份地位比三皇還高。她看向衆人,冷冷地問道
“還有誰不服嗎?”
衆人當然不服,但敢怒不敢言。
肖玲又道“總舵是培養精英弟子的聖地,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住的,明天所有人都要前往弟子堂,接受入門測試。測試不合格者,暫時留會察看,半年後再進行測試,仍然不合格者,逐出三皇會。”
她的語氣十分強硬,不容置信,連易陽和顧青青都驚呆了。
衆人就吃這套,嚣張的氣焰頓時都蔫了,惶恐地望着肖玲,暗暗爲自己的将來擔憂。
張傾城也看着肖玲,向匡沖微笑道“這個女娃不錯,有魄力、有膽色,實力也強,是一個合格的管家。”
匡沖卻看向肖玲身後的易陽“張總,那位才是我們的兒媳婦,你别誇錯了對象。”
張傾城笑道“她也挺好。隻是她的實力略有不及,鎮不住這場面。”
匡沖道“她的實力再弱,也是勇毅的老婆,竟然有人敢不給她面子,簡直是打勇毅的臉,如果我是勇毅,早就把那些亂叫嚣的都扔出去了。”
張傾城調笑道“喲呵,你這麽疼兒媳婦啊,你剛才爲何不站出來幫幫她。”
“我站出來有用嗎,我的實力也不足以鎮住這場面。”匡沖忽然憂傷地感慨道,“如果她在的話,想必……算了,不提她了。”
張傾城軟語安慰道“沖哥,你放心吧,我相信她一定過得很好。”
匡沖忽然憤恨地道“林興邦這個軟蛋,我真想揍他一頓。”
張傾城打趣地道“匡董,你是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動口也行,我咬死他。”
“……”
張南霜站在他們身後,聽着這段對話,猜測他們說的涉及到箱子裏的秘密,她有些好奇,但也沒問。她隻是仰望着肖玲,暗下決心,我要取代她的位置。
匡勇毅和蛇皇、蛛皇忙到晚上10點鍾,才将匡家的親戚朋友全都接到三皇會總舵。他們沒有空間法寶,來回奔波,效率真的不高。
相比之下,身懷空間法寶的神秘女子就快捷多了,也粗暴多了。她和翼皇飛到世界各地,見到匡家的親戚朋友就直接收進空間法寶,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莫名其妙地進了空間法寶,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三皇會總舵,見到許多久違的親戚朋友。
自始至終,她都沒讓人看到她的身影。任務全部完成後,翼皇去陪紀強,她則悄悄來到乾坤樓,隐在暗處默默地關注着那些她在意的故人。
易陽無法震懾衆人,一方面固然是因爲她實力不及,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她是匡家的兒媳婦,不想交惡衆人。
神秘女子看在眼裏,暗想,如果易陽敢說狠話,她就立即站出來幫忙。但易陽最後也沒有強硬起來,倒是肖玲站出來了。于是,她選擇了幫助肖玲。
片刻之後,匡勇毅和蛇皇、蛛皇也回來了,他們帶回了最後一個親戚,張南霜的哥哥張南豐。
匡勇毅首先走向父母,叫道“爸,媽,我回來了。”
匡沖和張傾城歡喜地迎了上去,匡沖問道“勇毅,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曼嬌呢?”
“曼嬌?”
匡勇毅一怔,他這才想起自己救了這麽多親戚朋友,竟然把這個親愛的、可愛的、調皮的妹妹給忘了。
蛇皇見匡勇毅尴尬,連忙上前微笑道“夫君,你陪爸媽說說話,我和姐姐去找妹妹。”
說罷,她向匡沖和張傾城微微一笑。
張傾城也微微一笑,她上前拉住蛛皇,又拉住蛇皇“你倆都辛苦了,先歇一下,讓勇毅去吧。”
“……”匡勇毅愣了片刻,然後抱怨道,“真是有了兒媳忘了兒子,累活苦活都塞給我。”
張傾城啐道“貧嘴,還不快去。”
匡勇毅微笑着搖了搖頭,又飛出了總舵。
易陽早就看到了匡勇毅,她也想跟匡勇毅一起來正式拜見公婆,但匡勇毅匆匆地來了,又匆匆地走了,竟然沒跟自己說上一句話。她悲傷地偏過臉去,美目中充滿了憂郁。
匡曼嬌又在做義工,借助三皇會的豐厚資源,她輕松地達到了凝神巅峰,她覺得與其将時間浪費在修煉上,不如投在義工這份充滿愛的事業中。
在她右側不遠外,是一個叫蔣博的黑衣男子。蔣博臉上随時挂着微笑,不時将目光投向匡曼嬌,盤算着如何搭讪。
匡曼嬌終于抹完了面前的大桌子,她舉起抹布,伸了個懶腰,暢快地叫道“終于要收工了。”
她張開雙臂,飽滿的身材、玲珑的曲線一覽無餘。
蔣博看得眼都直了,趁機叫道“驕慢公主,抹布給我用下。”
“好。”
匡曼嬌微笑着遞過抹布。
蔣博伸手去接,故意多伸出十公分,正好握住匡曼嬌的小手。入手那種細膩的感覺,讓他心神一蕩。
匡曼嬌不疑有他,放下抹布,就要抽手回來。然而,蔣博卻緊緊地握住了她。
“嗯?”匡曼嬌秀眉微皺,薄怒道,“你幹什麽?”
她以爲自己是凝神巅峰修士,略一用力便能抽回手來。然而,她震驚地發現,這個她以爲是聚氣修士的蔣博,竟然牢牢地抓住了自己,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脫身。
“你……你是煉虛修士!”
匡曼嬌驚駭不已,怎麽煉虛修士好像爛大街了,随随便便都能碰到,連做義工都有煉虛修士。
蔣博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正想将匡曼嬌拉過來,但他心中一動,忽然放開了手,微笑道“驕慢公主,你才凝神巅峰,我怎麽可能是煉虛修士。”
話音未落,匡勇毅的身影出現在此。
“哥。”
匡曼嬌驚魂未定,連忙跑向匡勇毅,躲在他身後。
匡勇毅見狀,不善地看了蔣博一眼,向匡曼嬌問道“他是誰,他對你幹什麽了?”
匡曼嬌尚未答話,蔣博已先搶道“劍皇大人,我是一介散修,僥幸進階凝神巅峰,如今遇到瓶頸,想拜入三皇會,期待着獲得突破的機緣,隻是苦于無人引見。我聽說令妹在此做義工,便趕到此處,想通過她進入三皇會。”
“是嗎?”
匡勇毅認真審視蔣博,果然是凝神巅峰,年紀輕輕便能達到這等境界,資質極佳,的确有資格進入三皇會。但他總感覺此人有些來者不善,隐隐有着一絲厭惡之感。
他皺了皺眉道“三皇會廣納天下英才,你可以去參加考核,一旦通過,便能入門,糾纏我妹妹幹什麽。”
蔣博微笑道“考核是爲弱者所設,以我的資質和境界,應該可以直接……”
“打住。”匡勇毅淡淡地道,“三皇會的考核是爲強者所設,如果你真想加入三皇會,請去參加考核。如果你不想參加考核,請另擇良木。”
說罷,他牽着匡曼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