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匡勇毅一行來到了目的地。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寶藏竟然不是在深山老林中,而是在森國都城附近一座小城的地下。至于這裏原來就是城市,還是因爲城市擴張發展到了這裏,匡勇毅就無心去研究了。
根據白衣秀士所掌握的信息,寶藏在一個名爲标緻莊園的客棧下方。标緻莊園的老闆極其神秘,人稱“标緻公子”,但沒人見過他,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很标緻。這裏又有一個令匡勇毅感到意外的事,标緻莊園共有一百個獨立小院,院名竟然都是匡勇毅熟悉的詞牌名,比如滿江紅、念奴嬌、臨江仙、水調歌頭、八聲甘州。
匡勇毅一行進入标緻莊園,白衣秀士點名要住更漏子,恰好更漏子無客,他們迅速辦結了入住手續。但是,當他們趕到更漏子準備進入的時候,忽然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少年搶到門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少年面如冠玉,标緻之極,臉上含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他擡手止住正要發問的白衣秀士,率先說道:“各位道友,我也要住更漏子,或者更準确地說,我是要和你們住在一起,因爲我的目的是這三位美人。”說着,他笑盈盈地向洛瑛、母牛精和冰雪少女依次指過去。
匡勇毅一陣無語,這是什麽世道,剛收拾了鐵塔壯漢,又冒出來一個登徒浪子。
洛瑛撲哧一笑,挽起匡勇毅的胳膊道:“道友,你對我的美貌高度認可,我很高興,但是,我已經結婚了,他是我的夫君,我不會離開他,他也舍不得把我讓給你。”
少年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然後看向母牛精,問道:“你不會也結婚了吧?”
母牛精本來不想搭理這種登徒浪子,但見這個少年似乎與衆不同,知道洛瑛結婚後就沒再糾纏,便巧妙地回道:“我都已經有一個女兒了。”
少年哪裏能想到這個女兒是義女,理所當然地以爲母牛精也結婚了。他又看向冰雪少女,問道:“你肯定沒結婚,對吧?”
冰雪少女冷冷地瞪了少年一眼,怒斥道:“滾開!”同時,她擡起玉手,将一股勁風推向少年。
孰料,少年對冰雪少女的勁風竟然毫無感覺,聽了冰雪少女的怒斥,他不怒反喜:“我就知道你沒結婚,我現在宣布,你是我的老婆了。”說着,他就要湊上去擁抱冰雪少女。
冰雪少女大怒,全力一掌劈向少年。不隻是她,在她前面的白衣秀士也絕不允許少年在這個時候騷擾自己的夥伴,他也一掌劈向少年。
“有趣,你也喜歡我老婆,不過,我先下手爲強,你遲了一步,現在沒機會了。”
少年面對白衣秀士和冰雪少女的聯手攻擊,竟然還有心思說笑。顯然,他的實力允許他這麽做。
他身形一晃,白衣秀士和冰雪少女都沒看清他的移動軌迹,他就這麽不可思議地避開了兩人的攻勢,忽然出現在冰雪少女身後,緊貼冰雪少女的後背,一把緊緊抱住冰雪少女的纖腰。
白衣秀士見狀,滿臉難以置信。此時他已投鼠忌器,不敢再攻。
冰雪少女又羞又怒,想要掙脫,但少年實力太強、抱得太緊,她拼命掙紮也沒有一絲松動。掙紮了片刻,她強大的内心也受不了了,眼眶中閃爍着點點晶瑩之光。
“無恥!”
向來不愛管閑事的紅色男子也怒喝一聲,飛起一腳踢向少年。
“又多一個情敵,好玩。”
少年抱着冰雪少女,微微轉身,背向紅色男子,向後一腳回踢紅色男子。
紅色男子先下手,但這一次先下手爲強的道理似乎不靈了,少年的腳尖竟然後發先至,而且正中紅色男子胯下那個至關重要的部位。
匡勇毅和白衣秀士見狀,都感到胯下一緊,替紅色男子感到痛苦。
“啊!”
紅色男子一聲慘叫,倒飛出去,躺在地上,捂着下身,慘叫不斷。
白衣秀士自忖自己的實力不比紅色男子和冰雪少女強多少,如果再出手,隻怕也是一招便敗。不敢以武力相向,隻能以大義相責。
他理了理思路,正色道:“閣下實力卓絕,本該修身律己,在道義上争做楷模,像現在這般恃強淩弱、欺負女流,豈不讓天下修士笑話!”
“卧槽,我最讨厭這種口上仁義道德、肚裏男盜女娼的僞君子。”
話音未落,少年抱着冰雪少女,飛起一腳踹向白衣秀士。白衣秀士慌忙閃躲,但沒避開,這一腳竟然踹在他臉上,白皙的面龐上留下一道暗紅的、恥辱的腳印。
匡勇毅和洛瑛見狀,互看一眼,都顯得十分無奈。少年的所作所爲,實在太過分了,如果他們在全盛時期,出手收拾這個少年簡直不要太輕松,但他們重傷未愈,對付白衣秀士都顯艱難,更别提這個打白衣秀士就跟玩兒似的古怪少年。
白衣秀士捂着臉頰,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心中怒極,臉上卻不得不裝出平靜。
少年不再理會白衣秀士,轉向匡勇毅,狡黠地笑道:“你沒動手,是因爲實力不濟害怕嗎,或是擔心你老婆誤會,還是事不關己就高高挂起?”
匡勇毅更加無奈,他不去惹少年,少年卻找上了他,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過,既然要他發言,他就不會發違心之言。雖然現在的他和洛瑛都沒信心勝過少年,但要在少年手下逃脫卻是輕而易舉。
因此,他正色勸道:“道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喜歡美女,但我不會強迫女人,更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委屈流淚。道友現在這樣,與其說是喜歡美女,不如說隻是用美女來滿足自己的獸欲,跟愛無關。真正的愛,是純潔的、高尚的、無私的,而你的所作所爲,是肮髒的、低俗的、自私的。”
少年聽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後說出一句讓匡勇毅印象極其深刻的話:“你這文采,是搞黨建練的吧。”
黨建,匡勇毅作爲曾經的學生會主席,對于這兩個字,真是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地球上、中國特有的詞彙,這個空間也出現這個詞,隻能是林若熙和蛇皇、蛛皇帶進來的,也就是說,這個古怪少年必然和林若熙或蛇皇、蛛皇有着比較親密的關系。
匡勇毅驚喜不已,正想問少年。這時,少年忽然舍了冰雪少女,湊到匡勇毅面前,盯着匡勇毅的面龐看來看去,臉上布滿了驚駭之色。
“道友,你幹什麽?”匡勇毅莫名其妙地問道。
少年忽然問道:“你叫什麽?”
匡勇毅道:“在下劍皇。”
“劍皇匡勇毅!”
少年竟然脫口而出匡勇毅的本名,語氣中的驚駭無以複加。同時,他沖天而起,消失不見。空中還回蕩着他略顯頑皮的叫聲:
“不得了了,竟然是劍皇匡勇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