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闌之主



陸千塵在觀看“夜闌”之際,突遇這難以用常言解釋的事件,頓時心裏大驚。

不止是,那個神秘的人影,還有那條輕紗上的一行小字。

此人是何人?他怎會曉今日的事情?何況自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見到千面月影之時他也未曾來得及提起自己所求之事。那這個神秘的人物又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他有讀心的本事?可自己與他未曾謀面啊!世上哪裏有人可以做到不見面就可以讀人心思的!

陸千塵把那半截輕紗折好揣入懷中,就聽見阿笠的聲音傳到耳裏。

“公子!公子?”

“這裏。”他回到,朝他走過去。

不知何時,也許就在他發呆的時候,“夜闌”已經結束。整個落江城的各處開始恢複燈火通明,那些靜止的人群也開始湧動,各自做起了各自的事情。一時間,叫賣聲,拉客聲,和車馬哒哒的聲音,宛如奏樂般響起。

阿笠見他在這裏,臉上滿是不解:“公子,你怎麽跑到哪裏去了?你不是跟我一起坐在車上看‘夜闌’的嗎?”

他趕緊從車上跳下來,跑到陸千塵面前。

陸千塵也沒有立刻解釋,隻是拉着他回到馬車上,然後他鑽進車裏,對阿笠說道:“快回金月樓!”

阿笠不明所以,隻覺得他家公子的樣子看起來很着急似的,便馬鞭一揮,連聲喊道:“駕!駕!駕!”

陸千塵的馬車在落江城中穿梭,行人紛紛避及,側目而視,又在一陣馬車帶起的夜風中回顧已去的車影。

他一會到金月樓,掌櫃的便迎了上來。

“陸公子,你到何處去了?怎麽才回來?公子要看的‘夜闌”已經結束,真是遺憾的很啊!”他一邊說一邊跟着陸千塵他們後面往頂處的樓閣去。

“公子沒按時回來,小的不知,便還沒有上酒菜。不過早已備好,馬上端來可好?”他問道。

但陸千塵并沒有停下來同他講話,隻是說道:“上菜吧!我們正餓着呢!哦!對了,也上一壇好酒,好讓我們暖暖身子!”

掌櫃的聽他吩咐,連忙應首轉身下樓張羅。

阿笠跟着陸千塵,一進到屋裏,一股熱氣便朝他們湧來,兩人瞬間感受到冰冷的手腳都漸漸恢複了知覺。

阿笠快步上前爲他取下披風挂好在床邊的繪有四君子的木雕屏風上,又趕緊走到外屋的桌前,到了一杯熱茶端給陸千塵。

“公子,喝杯茶熱熱身。”

陸千塵結果茶杯喝了一口,又将茶杯遞還給他,說到:“阿笠,你今日觀看到的‘夜闌’是否還與昨日一樣?”

阿笠雖不知道他怎麽會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嗯。還是一樣的。”

“那剛才我們在江岸邊看‘夜闌’的時候,你可否聽見什麽聲音,或者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沒有?”

“這個,倒是沒有。”阿笠說道:“怎麽了公子?你怎麽盡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哈哈!”他沒有理會阿笠疑惑的眼光,大聲笑了起來。

“公子我可是有幸見到奇異之事,你可要聽聽?”

他故作神秘的朝阿笠試了試眼色。剛要脫口而出,金月樓的那個殷勤的掌櫃的就領着小二親自上菜來了。

“陸公子,這是和昨日一樣的菜色,您看。”他介紹道,身後的小二開始吧菜肴百放到桌上,不到一分鍾,剛才還空蕩蕩的隻有茶具的桌子就擺滿了珍馐。

最後,老闆親自從一個小二的托盤裏拿來一小壇酒,說到:“這是上等的女兒紅!是小人還不是落江城之人時酒釀下帶來的,總共不到二十壇,今日就請公子好好笑納!也是小人三生有幸了!”

陸千塵客套了一番,掌櫃的便帶着他的人又迅速的撤離了。

到那些閑雜人走後,陸千塵和阿笠坐到了桌子邊。

“公子,這個掌櫃的可真會拍馬屁!”阿笠小聲的對他說到,仿佛那些人還沒有人似的。

陸千塵則是故意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對阿笠說到:“阿笠,你可不能這麽說别人!比起莊裏的人,這個人的道行還差得遠呢!”

“那倒說的是!”

見他一臉認真回憶的樣子,陸千塵心情好了起來,他扯開了酒壇上的封紙,直接倒入兩人的碗中。

“公子,這麽喝肯定會醉的,你不是有要事要辦嗎?”阿笠看他如此豪邁的倒酒法,勸到。

陸千塵端起自己的那碗大喝了一口,說道:“沒什麽好擔心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快喝!喝了我給你看一件都東西。”

“什麽東西”阿笠迫不及待的問。

陸千塵看他的模樣,想來不給看的話他怕是連飯都不好好吃了,就伸手從懷中掏出了那一截輕紗,遞給阿笠。

“你看。”

“這是什麽?”阿笠結果輕紗細看一番,卻不知陸千塵何意。

“這個,就是剛才在江邊看‘夜闌’的時候,我得到的。準确的說,”陸千塵思索了一下說到:“是有人給我的。”

阿笠不解,他完全不知道陸千塵在說什麽。

“就是”

陸千塵把發生的事前前後後一點不減的對阿笠說了一遍,阿笠聽後,連連擺首,表示難以置信。

他問到:“你說那個人影在天上飛?可是人怎麽肯能一直在天上飛呢!就算是輕功很厲害高手,也要有所依托之物,以此借力,不可能飛在半空中不落地不沾灰的!”

他當然知道這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但那就是事實。

陸千塵說反問到:“那你怎麽解釋這塊東西!我總不可能塵你不注意沒事兒跑去搞一塊女人用的東西吧!可況,我跑到哪裏去弄這東西啊?”

阿笠也覺得事情蹊跷,他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覺得給你這個的人好生奇怪。他當時明明在和你搶這塊輕紗,照你說的。又怎麽會把它給你了呢?”

他也覺得阿笠說得過去有道理,當時的情形,那個人影很有可能是要掙脫自己,或者是要把自己也一并拖走。

“也許是遇到什麽意外的事情也說不一定。”他說,但也隻是猜測。

“那照這麽說,半空中遇到的事情也不是正常的事,難不成有其他人不成?”

經他真麽一說,倒是提醒了陸千塵,他腦子裏開始了一陣假設。

“說不定還真如你說的那般,他遇到了什麽人,又不想被發現當時正在同我‘較量’,隻好将此輕紗截斷。”陸千塵說。

“那就有更多地方說不通了,比如,半空中,情急之下,截斷的這輕紗不但沒有散邊,截斷之處還這麽整齊,不用十分鋒利的兵器是不能做到的。而且,在半空中飄着還寫字,關鍵是還寫得這麽工整,怎麽想都不會是常人所爲。”

阿笠說的條條有理,都有些領陸千塵刮目相看了。

說完他的一番分析後,他還不忘補充道:“公子,我看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狐仙之類的了,畢竟這落江城的怪事就多,江湖上早就有各種傳言。”

陸千塵萬萬沒想到他最後得出這麽個結論,心裏簡直後悔剛才的那般震驚。

“胡說什麽!那些東西豈是說遇見就遇見的。”

陸千塵還是比較忌諱這些精精怪怪的,畢竟一個正常的大活人遇見這種東西都不是什麽好事。

“哎,算了算了!我看你還好好的吃飯吧!”陸千塵不打算跟他較真兒下去。

反正那輕紗上寫着,讓自己帶着那塊東西明日去流芳殿見千面月影,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到時不久一目了然了嗎?這會兒瞎操心做什麽!

“不管了,明日再去流芳殿看看,便清楚怎麽回事兒了!吃東西,吃東西!餓死我了!”

陸千塵說這就自顧自的大吃大喝起來。

阿笠卻沒什麽心思,他一想到那個怪裏怪氣的女人千面月影,就心裏不安。

“公子,還要去啊!那個女人感覺毛毛的。”

“你說千面月影啊?”陸千塵往嘴裏夾了一塊鮑魚片,說道:“那個女人有什麽好怕的,長得那麽美,見了也是心情舒暢!”

然後他想是想起什麽似的,說:“不過,如果非要去想她那張臉是哪裏來了的,到還真有一點恐怖。”

“所以說,你何必自讨沒趣,直管把她當作普通的美女就行了!”

“快吃吧!,吃了好早點休息!我可是要精神百倍的去會見那個女人,”陸千塵說:“她今天這麽不給面子的在那麽多的女子面前拒絕我,不由分說的,明日我倒要認真鬥她一鬥!”

陸千塵不知怎麽心裏變得底氣十足,他覺得,自從他得到那塊殘缺的輕紗,就逮住了千面月影的把柄。

還不曾動筷子的阿笠見陸千塵自信滿滿地樣子,胃口也好,心裏雖然對他作講述的遭遇不太可信,但還是比剛才安下心來了許多。

他也端起了面前的那碗酒猛喝了一口,也拿起了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反正,打自他決定跟随陸千塵離開落陽山莊,就知道前路不會那麽平坦,擔心歸擔心,日還是要過的。

兩人都敞開了肚子大吃大喝,阿笠還是不勝酒力,想來是平日裏不常喝酒的緣故,很快就醉了過去。陸千塵把他扶到他的床上,給他蓋好了被子,又回到飯桌上喝了一會兒,待到酒壇子裏的酒一滴不剩,他才緩緩移步到自己的床上躺好。

閉上眼睛之前,他還在感歎,這掌櫃的還真是有一手釀酒的好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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