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吃好喝好睡後,陸千塵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他起身從高床軟枕上起來,有看見阿笠在在外廳坐着。桌子上照例擺好了豐富的飯菜,可他哪裏有胃口吃呢!
“阿笠,快走吧!”
他說起就要朝門外走,阿笠卻沒有起身的意思,而是一臉認真的對這他忙着收拾的身影。
“公子!你這是又要去那裏的,怎麽說也得洗漱梳洗一番吧!這個樣子去,人家怕是以爲哪裏來的酒鬼呢?”
陸千塵停下來,他走到阿笠年前,問到:“真的?”
阿笠一臉嫌棄的指了指他的身上:“不信你自己聞聞。”
他擡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一陣酒水的味道很是濃厚。
“昨夜你也沒洗漱就歇下了吧?”阿笠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些可都是女子,平日裏抹脂擦粉的,肯定會受不了你這一身酒臭味兒,直接把你轟走。”
陸千塵聽着阿笠絮絮叨叨個不停,說道:“有這功夫,你還不去叫人給我準備沐浴更衣?”
阿笠還是沒有挪動屁股,而是眼神示意他往一邊的别間的屏風後面。
“諾,哪裏還用得着你吩
咐!”
陸千塵甩給他一個贊賞的表情,就走到屏風後面去了。
等他終于收拾幹淨,把發冠衣衫都穿戴整齊後,阿笠便拿起早擱在一旁的披風跟了上去。
兩人駕着馬車又一路飛馳,直奔魚落江上的潮州蘭宮。陸千塵這次心裏不像上次那樣沒底兒,他知道,如果手裏的那塊殘紗有問題的話,千面月影一定會答應見他的。
“夜闌”也還有幾天,用不着急,眼下隻要把這件事情辦好,待到年初陽春三月,自己有事另一個身份,行走這江湖豈不是更加自由快意!
但馬車行駛在街上,雖然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但卻有一種肅肅然的井然秩序。連阿笠也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他微微側頭對車裏的陸千塵說:“公子,怎麽這些人都有一種神秘兮兮的感覺?”
“你也察覺到了?”陸千塵坐在車裏,他才剛剛放下了簾子:“我剛才看外面,這些人的一言一行沒有往日的那般随意了,就連一些小攤販臉上都有一種神秘兮兮的感覺。我還以爲是我酒喝多了,産生了幻覺!你這麽說,倒是說明我沒有看錯。”
“也許,是這一夜之間又發生什麽也說不定,畢竟這落江城日新月異的,不足爲奇。”
“可是,這事也太神了!總不至于全城連普通百姓都如此多變啊!”阿笠還是覺得怪怪的。
陸千塵不語,他也很同意阿笠所說的。端坐在車裏,手心傳來暖手爐的溫度,他沉默的沒有再掀起簾子看外面。他現在,隻一心想讓千面月影能夠答應自己的請求。
很快,他們就又來到了魚落江的沿街。這裏素日裏都是一些平民百姓的普通人活動,可坐在駕車位的阿笠卻注意到這裏突然之間多了許多江湖裝束的人,他們不是攜刀的就是帶劍的,也有不少頭戴面巾鬥笠的,不用說就知道他們不想讓人看見他的樣子。
“公子,多了很多江湖人士呢。”他小聲的對陸千塵說到。
陸千塵沒有回應他,阿笠也就閉嘴不開口多言了,直駕着車轉彎就上了那天的那一條通往潮州的道路,抵達蘭宮大門時,他跳下車把馬套在一旁才揭開簾子請陸千塵出來。
陸千塵下車落地,一身衣不帶塵,兩手裏的暖手爐遞給阿笠,道:“一會兒你隻管跟着我,不要說話。”
說完,他就親自上前,拉起門環,扣響了蘭宮的石門。
和上次一樣,許久才出來一個年輕女子。
她也是對他們的造訪感到不滿似的,面無表情的說到:“宮主并未有客,兩位從哪裏來的,自行回吧!”
“哦?當真還是不見?”陸千塵這一次沒有半點知禮而退的意思,他反倒是從手裏直接拿出了那段殘紗,說到:“姑娘可否認識這塊紗?若是不認識,可帶去給宮主一看,或許,他會想起今日有客好好相待。”
女子一見他手裏的紗,臉上的表情略微有變,但也沒有急着或是慌亂,隻是走出了石門很有禮貌的接過了那塊紗,說:“煩請兩位再次等候。”
說完,便又拿着那塊紗轉身進門,石門也随即關閉。
“公子,她們不會又讓咱們一直等吧?”見女子離去石門也關上,阿笠忍不住小聲問道。
陸千塵看着關閉的石門,說到:“想必不會等太久。”
“你可别忘了,東西已經給人家了,她們要是收了東西然後裝糊塗,我們不就又被撂在這兒了嗎?”
陸千塵回頭對他一笑:“你公子我哪有那麽笨!你放心,我早就把那塊紗斷成幾截,她們要是耍花招,我就有去敲門。”
“哈哈,公子你還真是有了些長進!”阿笠露出一副深感欣慰的表情看着陸千塵。
“你這家夥!”陸千塵作勢要滲透打他的腦袋,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他看向一邊的馬車,一本正經的說到:“你當我真沒想過啊!那塊紗上可是寫了字的,要是全給她們,不久使得它的主人處于不利的地位嗎?再說了,反正隻要讓她們認得出那塊紗是誰的就行了,一大條和一小截有什麽區别。”
阿笠聽了,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他心裏對陸千塵又多了一份佩服。雖是初到江湖,但他覺得陸千塵比在落陽山莊的時候機靈多了,不過,爲别人着想的這一點倒是一直沒變。
兩人剛說完,就聽見了大門打開的聲響,紛紛又面向那邊。隻見上前的不是剛才的那個女子,而是換了一個。
陸千塵倒是沒多想,迎了上去。
“兩位請跟我來。”女子站在石門裏,身子微微向下恭,讓開去路,對他倆說道。
陸千塵輕輕拖了一下身後阿笠的衣袖,兩個人便一前一後的邁進了這蘭宮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