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日爍一方面擔憂着時間流逝,一方面又慶幸着這個野婆還沒有完全失去神智的狀态,他微微側過頭問白翳:“你感覺如何?”
此時的白翳已經不再是失了魂,剛才好在蘇日爍及時察覺到失魂香,立刻便給她嘴裏塞了藥丸,否則,魂魄離體,時間越長越難恢複,若是超過了到一定的範圍,便隻能是身死魂滅了。
雖然身死魂滅的情形不是那麽容易出現的,而他們也不會那麽倒黴的遇到,但是若不是有旁人在,一人在這深山老林了中了失魂香,身死魂滅不過是如同呼吸一般尋常容易。
白翳躺在地上,她已經恢複了自覺,隻不過腿腳還有些麻麻的,站不起身來。她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刹那,她竟然已經混偶遇肉身分離。
看着蘇日爍在竭力欺騙野婆放人,她也沒有做多餘的事情惹起她的懷疑。
“腿腳還有些麻木,怕是還不能動。”
蘇日爍聽了,隻好在争取時間等待她恢複。
他繼續同那野婆說到:“怎麽樣?是不是比方好了些。”
野婆将懷裏的陸千塵放到一邊,雙手撫摸着自己的面龐。她有些幹枯的匍匐覆滿了硬硬的鱗片,如同蛇皮,但她掌心接觸到自己的臉的時候,臉上的皮膚甚是光滑,先前的那些結痂膿包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内消失了。
似乎對這樣的效果很是滿意,她的眼裏竟然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目光看着蘇日爍。
“我放了他們,你就會給我你的藥?”
她如風一般輕柔卻冰冷的聲音傳來,蘇日爍隔着一小段距離點頭道:“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他以爲總算是達到了目的,心裏稍稍舒了一口氣,卻沒想到那野婆卻有了别的心思。
“這藥,總有吃完的一天啊”
野婆一邊故作爲難的說一邊斜着眼睛觀察蘇日爍的反應。
蘇日爍沒有猶豫,道:“我可以把要藥方給你。”
話音一落,又是一陣輕笑。
“呵呵呵呵我要那藥方有何用!難不成我還要自己離開赤澤去藥鋪裏尋藥不可”她有些竊竊的看着蘇日爍:“若不你留下來?你若留在這裏,我們便不就可以永遠不再食人來維持自己的模樣了?”
白翳心裏早就有預感,果然,這野婆根本就不打算放人做交換。
真是狡猾。她想,看來野婆有神智的時候似乎更難對付啊!
她的直覺已經完全恢複,白翳小聲的字蘇日爍身後說到:“我已經可以了。”
知道白翳已經完全恢複了,蘇日爍多少是感到輕松了些,畢竟以她的武功,要帶着一個人逃離這裏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對野婆道:“可以啊!我留先來,你放他們走。”
他的回答不僅僅是白翳感到驚訝,連那個野婆也有些驚訝,她确認似的問到:“果真?”
“當然!”
白翳豈會答應将他一人留在這裏,她站起身手裏還握着用來隔斷藤蔓的bi shou,對蘇日爍小聲道:“蘇日爍,我不同意。”
誰知蘇日爍竟然回首一笑,道:“我又不是你的兵,那需要你同不同意!”
他那種不屑的神情幾乎都要令白翳以爲,自己跟他壓根兒就沒有她以爲的交情。但蘇日爍又開了口。
“你就别傻了,能走一個是一個,他們兩個都不會功夫,若是不讓她心甘情願的放人走,我們怎麽帶的走人?何況野婆也不止一個。你若先帶着他們離開了赤澤,我自有辦法脫身跟上你們。放心吧!她們還等着待我做藥丸,不會吃了我。”
“可是,你要如何脫身?”
蘇日爍不理會她,轉過身對野婆道:“自然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逃跑了!”
他說的很大聲,根本沒有打算把自己想要逃離的心思隐藏起來。
野婆妖娆一笑,一隻手抓起一邊陸千塵的肩膀,隻輕輕一提,他便懸在半空。
“你過來,把自己綁了在這牆壁的藤蔓上,我就放了他們。”
蘇日爍走近她,抓起地上的一根藤蔓把自己困了起來,他望着野婆道:“可以了吧。”
野婆似乎很滿意,提人的手臂往前一送,陸千塵便是落到了白翳面前。她趕緊上前扶住陸千塵不讓他倒在堅硬的岩石地上。
看着蘇日爍的眼睛,白翳朝身後大喊了一聲。
“明月绾!”
還在洞口哦蹲守的明月绾洞裏傳來一聲白翳的大喊,以爲出了什麽事,拔腿就朝裏面跑了進去。
一進到洞裏,才看到蘇日爍被手腕粗的藤蔓給捆了個結結實實,而白翳正扶着陸千塵站在一根巨大的岩柱旁邊,陸千塵的跟班阿笠則是在李洞口更近一些的地方躺着。
她有些愣愣的走到白翳身邊,白翳見她來了,趕緊吩咐道:“快去扶起阿笠,我們離開這裏。”
明月绾不是很明白,她有些茫然的問到:“離開?”她的眼神落在了站在野婆身邊的蘇日爍,說到:“不管哪個家夥了?”
白翳沒工夫同她解釋,說到:“快點!”
“哦。”
明月绾跑到阿笠身邊,有些吃力的把人扶起來。
“喂!”蘇日爍在她們身後喊到。
白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他。
“這個接着!給他們二人服下。”
白翳接過他扔過來的瓶子,便是心領神會,這是誰剛才給自己吞下的定魂的藥丸。
“你們出去後直接往前走,先過了這個山頭再說!”
白翳投去一個堅定的目光,道:“知道了,我一定會回來就你的。”
說完,就和明月绾一起,帶着陸千塵和阿笠慢慢的走出了這個山洞。
看着她們遠去的背影,蘇日爍總算是松了口氣,自己趕在了另一個野婆回來之前把人給弄走了,現在就隻需要想象如何脫身便是。對他而言,一個人總比一群人來的容易。
“呵呵”
“你笑什麽?”耳邊傳來野婆那聽起來很是别扭的笑聲,蘇日爍實在有些讨厭。
“當然是笑你真是傻了!”
蘇日爍以爲她在嘲笑自己被同伴抛棄,心裏對傳說中野婆的神智一說頓時充滿了懷疑和鄙視。他想,這野婆也不過如此嘛!連自己和白翳的這種默契都看不出來,虧得自己先前還那麽小心翼翼的樣子。
“對,我是傻,我要是不這麽傻,你哪裏可以得到我的藥丸呢!恐怕我早就跑了。”他說。
“既然你留下來了,我也不爲難你,明夜便是月圓之夜,你的藥丸若是有效,明夜開始,我們野婆便是得了解脫,不再爲着這千年的詛咒苦惱了。”
蘇日爍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跑,他心裏盤算着白翳他們的腳程,等陸千塵和阿笠一醒來可以自己走動,自己隻需要拖延半日,在明日夜幕之前逃走就行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岩石地面的一對藤蔓中,自顧自的休憩起來。剛才白翳起身的時候,趁機把bi shou放進了他的長靴後面,那bi shou削鐵如泥,這小小的藤蔓自是不在話下。
蘇日爍知道還有一個野婆,但他既然于其中一個打了商量,便不擔心自己會被另一個給吃了,于是開始閉目養神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