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日爍将水囊裝滿回來,正好趕上阿笠将捕來的魚和兔子在院子裏用樹杈架住烤好。
一行人也沒有多麽講究的在屋裏用飯,而是幹脆都走到了屋外的那片權且被當做前院的空地,圍坐下來。
阿笠知道陸千塵重視白家的人,便先把一隻烤兔腿扯下來遞給白翳。
白翳接過兔腿,自己也沒有吃,而是遞給了早就饞的咽口水的明月绾了。
明月绾已經是饑腸辘辘,這些日子自從那些黃駝跑的跑死的死,害的他們的幹糧全盤不見了,她雖然沒有被餓着,但也好久不沾葷腥了。這到手的兔腿拿着,她立刻就開始啃起來。
看她毫不顧及女子形象的吃的很是豪放,所有人都喜笑顔開的吃了起來。
“嗯,真不錯,好吃!”她一邊啃着手裏的兔腿一邊說到:“阿笠,你的手藝還真不賴啊!我看啊,幹脆以後吃飯的問題都交給你了!”
“多謝明月姑娘賞臉誇獎,其實這些都是我以前一起的老人教的手藝。我記得清楚還沒忘記呢!”
“哦對了,我聽陸千塵說了,你以前被人欺負的事。不過沒關系,現在你認識了我,再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們!”
也是吃的開心,明月绾也越說越起勁了。
蘇日爍看她那副樣子,心裏十分嫌棄,真是一絲一毫女子的樣子都沒有。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就憑你那三腳貓的本事還想替人出頭呢!說出這種話來也不怕别人笑話!”他手裏拿着一隻不大不小的烤魚,邊吃邊說。
明月绾也不想搭理他的揶揄諷刺,一隻兔腿很快被她吃完,她又取了面前火堆旁立着的烤魚。
“這裏也就隻有你蘇日爍會笑話我了,”她不客氣的說:“其實咱倆不相上下,你也用不着得意。”
聽她此言,阿笠也有些好奇了蘇日爍是有本事的,即使自己也不親眼見過,但是單憑他那不比白翳差的輕功,他猜想他的功夫也不錯。
“這話怎麽說呢?”他問到:“既然明月姑娘你的功夫與蘇公子的不差,爲何當日還要害怕得躲進白府呢?”
他的一番話正巧問除了白翳和陸千塵心裏的此時的疑惑。
那兩個人都面不改色的靜靜等着明月绾的回答。
明月绾顯然沒有料到阿笠會問這種問題,她愣了一下,随即就十分淡定。
“那是我懶得打架,要是可以跑何必浪費力氣去跟人打呢!再說了,凡事息事甯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翳你說是不是?”
白翳正跟陸千塵一樣認真的聽着,看看她有什麽樣的回答呢。也沒想到她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對話。隻好笑了笑。
“是這樣沒錯。”她說。
“就是!”
有白翳贊同自己,明月绾顯然是更加得意。她吃的很香,看來心情很好。蘇日爍也不想跟她扯些無聊的事情,剛才她被阿笠這麽一問,害的他也跟着提心吊膽的。
雖然他與那明月绾不是一邊的,但是有一點兩人是一樣,那就是她們都不想彼此之間的事情爲他人所知。至少現在而言,他隻想白翳他們白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江湖小偷就行了。
殊不知,其實白翳個陸千塵心裏多少有數,也是各自對這兩人有些不一樣的想法。隻不過沒有明說罷了。
周圍已經是響起蟲鳴蛙叫,天上也飄着零散的幾顆星。夜風帶起一絲微涼,吹動面前的火堆篝火搖曳。駕烤在火堆旁邊的獵物早就已經所剩無幾,但白翳手裏的魚還剩了一大半。
“怎麽,白兄你沒有胃口嗎?”陸千塵注意到她手裏穿在木棍上的烤魚,問到。
白翳笑了笑,說:“不是,東西很好吃。”
她撥弄了手上的魚肉,扯了一塊放到嘴裏,說:“味道很不錯,我隻是在想,這裏距離京城隻有不到兩百裏了,很快就可以和巫旬纻他們見面了。不知他們是不是已經在京城了。”
“巫旬纻他們鐵定早就到了,那個唐白鷗的功夫,想來這一路會比我們容易得多。”蘇日爍道:“畢竟,我們這群人裏,就隻有白翳你的功夫不錯,帶着這麽多個拖後腿的,自然不容易了。”
他的話說的不好聽,但是每個人心裏都無法反駁,因爲他們每個人确實或多或少都給白翳天了麻煩。
“你言重了,其實大家一起無所謂什麽拖後腿一說。”白翳說:“你看,在沙海蜃樓,若不是有你和明月绾的話,我想我們也不會這麽快就脫離困境。還有,若是沒有阿笠的話,我們現在哪裏有這麽美味的東西可以吃呢!所以這種話便不要再說了。”
“其實,蘇少俠說的也是實話。”
陸千塵其實也覺得蘇日爍說的沒有錯,他看向蘇日爍,道:“走了一路,一山一海,我與阿笠确實給各位添了不少麻煩,還望多多包涵!”
看見陸千塵一本正經的樣子,蘇日爍最不擅長應對這種彬彬有禮的人了,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隻得坐在那裏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這還不容易,公子你到了京城請大夥吃一頓好的不就行了!”阿笠說到。
陸千塵看着他說到:“我看是你饞了想吃好東西吧!”
“這可不,畢竟是京城,就算是亂世那也是最繁華的地方不是!”阿笠說着,腦海裏似乎已經可以想象那一幅幅熱鬧非凡的畫面。
但他突然就有些失落的不吭聲了。
“你怎麽了?”明月绾問到。
阿笠擡眼看了看陸千塵,對她說到:“我都忘了公子的東西早就嚯嚯的差不多了。哪裏還有銀子可以請客呢!”
明月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大方的說道:“不必擔心,白翳有好多寶貝呢!話說回來,你知道那個叫京城的地方哪裏最好玩嗎?什麽東西最好吃啊?我想......”
兩個人說着說着就忘記了最開始話題是好事麽,全然想着到時候怎麽玩樂了。
白翳和陸千塵看着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蘇日爍則是在心裏感歎,明明這個阿笠和自己同樣的年紀,怎麽也跟明月绾一樣像個小孩似的。
一直之間,心裏不知道是嫌棄還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