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姬長瑩被陳铳的話激得一時語噎,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因爲陳铳的話也絕非隻是圖一時口快的,而是她自己卻是明白,自己是沒有辦法借這個毒的。
此毒是姬氏一脈的隐秘不外傳的度毒藥,其配方一向隻有繼承了姬氏家族的人才能夠得到。雖說當年自己因爲深得二老的喜歡而被告知了這毒藥的配方和解藥,但是方才她在靠近陸千涯的時候,特意的爲他把了一脈,這毒藥的藥性卻與自己所知道的有所不同。
也是以你爲如此,她才直言要陳铳交出解藥的。沒想到卻被斷言拒絕了。
“你别這麽看着我,家姐,你是嫁出去了的人,我姬氏防範着你一些實屬平常之事。”陳铳道。
“可我并沒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姬氏的事情,這些年,我依舊在爲姬氏搜尋陸家劍訣。”姬長瑩道:“我兒千涯也是姬氏的血脈!你怎可毒害!”
“他姓陸!可不是姬氏的人呢!”陳铳一臉賤笑道:“而你,雖是姓姬,卻心不屬于姬氏,也是外人。我毒害的皆是外人,有何不可?不然,你問一問這姬氏的弟兄們,我又沒有對不去姬氏?”
不等姬長瑩開口,站在陳铳身邊的人便有人已經開口笑了起來,更有人甚至勸誡道:“大小姐!凡是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了!你又何必這麽執迷不悟!”
“就是,你想若二老真心想要依仗你,又何必你一出嫁,就收養了公子!”
“我......我爹......”
姬長瑩有些語無倫次了,當初她嫁過來,雖說是自己的也願意的,但是收養陳铳,姬氏二老所言是爲了防止姬氏将來無人可以做她的後盾。
她相信自己的爹娘自是不會欺瞞自己,定是這陳铳做了白眼狼!
想到這裏她不禁擔心起自己的娘來,她如今隻是一人在姬氏了。看着這些人都紛紛對陳铳言聽計從,看來時早就歸附于他了。
“我娘呢?”她怒問到。
“你放心,娘他老人家在家裏好得很,穿金戴銀的,也無需爲着些江湖上的事情費神。不過,她老人家如今是平凡一個老婦人,手腳有些不靈活就是了。”
“你做了什麽?”
“不過是想着她好好休息,再也用不着功夫,就幫她去除了而已。”
陳铳說着,十分猖狂的笑了起來。
“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賊子!”姬長瑩聞言再也顧不上落陽山莊夫人的得體,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陳铳總歸是小人一類,對于這種言語上的惡意,絲毫不爲所動。
他坐在那裏,靜靜的看着姬長瑩,以及中了毒已經無法動彈的衆人,道:“罵夠了?等你罵夠了,便把劍訣交出來,興許,我還能念及你們姬家的養育之恩,留你一條性命。”
“我兒子......”
“你那個兒子就算了吧,他好歹是落陽山莊的莊主,我可不想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陸千塵和白翳分别扶着昏迷過去的夏左和以及陸易之,阿笠這是擋在他們面前。
他們都聽見了陳铳的話,但是他們也都知道,姬長瑩是拿不出陸家劍訣的。
陸家劍訣,并不在姬長瑩的手裏,沒有人知道它在誰的手上。
“她沒有劍訣,你就算是以她兒子的性命相要挾也是無用。”
陸千塵輕輕的放好夏左和,站了起來。
陳铳看向他:“你如何知道,你陸千塵不過還是落陽山莊的一個不會功夫的廢人。”
陸千塵不爲所動的站在那裏,淡定的看着陳铳,道:“陸家的劍訣早就不知所蹤,否則,你以爲以她的做事手段,還不及時的練起來,等着你今日在此張狂。”
“你倒是清楚得很。”陳铳坐正了些,看着陸千塵道:“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定知道劍訣在誰的手裏了?”
陸千塵面無表情:“不知道。”
“公子!何必與他廢話!不如直接殺了這些無用的人在說!”
“就是,我們就不行翻遍裏整個落陽山莊還找不出來!”
陳铳的手下對于陸千塵的這種無畏的态度十分的不爽,紛紛揚言主張除了他們。
陳铳沒有吭聲,隻是撫摸着下巴注視着陸千塵。
他異常不慌不忙的說到:“既然你也不知道下落,那至少留着你的性命是無用的了!”說着他邪惡的一笑,道:“來人,去把陸千塵的兩隻手剁了。”
他的身後瞬間走上前來兩人,手裏持劍朝着陸千塵走來。
“我聽聞,陸家大公子擅長撫琴,琴藝一絕,你這渾身上下想必也就這雙手值點價錢了吧!”
看着不不靠近的兩個手下,陸千塵毫不畏懼,但是在一旁的阿笠卻是再也看不下去,他直接擋在了陸千塵的面前,拔出自己腰間的軟劍,高聲喊道:“你們敢!”
那兩個陳铳的手下那裏會把他放在眼裏,直接揮起自己的武器就朝着陸千塵的雙肩砍去。
禁忌之間,蹲伏在地的白翳拔出紫光劍,一躍上前爲他們擋住了揮砍而來的利刃。紫光劍一出必回嗜血,而要馭動它,這需要馭劍之人的血。
白翳本就與衆人一般中了毒,此時一動内力,喉頭一緊,嘴角便順着流淌下鮮血。
“白翳!”陸千塵見狀大喊,即可從後面扶住了她。
白翳深知自己若是再動用内力,隻怕毒性會更快的攻入心脈。但是眼見着那被她擋住砍斷了武器的人後退幾步,另外的一些人紛紛上前。她别無選擇了!
陳铳的手下一擁而上,不下六人,白翳手握紫光劍,準備吐血祭劍。
就在這時,幾隻短箭從外射入,直接朝着坐在椅子上的陳铳而去。
暗箭射來,陳铳一個躍起向後翻身,躲避開來,那幾隻短箭便紛紛射在了堂内正面的牆壁上,直接射穿了擺放在那裏的巨大玉瓶,深深的插進前牆體。
“是誰?!”
躲避暗箭襲擊的陳铳怒神質問。。
不知來者是誰,衆人紛紛提防之際,隻見一襲赤紅身影從門外飛來,借着便是一身紫衫的女子飄然而至,落于陸千塵他們幾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