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申時,一行人才抵達了山下最近的一處小鎮。
這個小鎮距離落陽山莊坐落的那群山也是有些距離的,尋常人靠雙腳行走,往來與這兩處也需要花去一個多時辰。
而一行人這麽悠哉遊哉的遊覽着山色而下加之又是走的平日裏沒人走的後山小道,隻是到達山腳,就已經花去了整個上午和用飯的時間。
雖然有些肚子餓,好在總算到了這小鎮的外面。
面對着不算宏偉的牌坊,早就因爲饑餓嚷嚷了半天的明月绾心情大好。
“這下總算是可以開飯了!”
她忍不住喊了一聲,引得一旁的百姓紛紛側目。眼看着她就要策馬揚鞭的奔着鎮上的飯館而去,白翳及時叫住了她。
“下馬走過去!”
“啊!”
明月绾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于是白翳說到:“這是個不大的小鎮,總共就那麽幾條街,還不寬敞,你若是策馬飛馳,跑得艱難不說,容易傷着其他人。快下來,我們都牽着馬去。”
明月绾憋着嘴回頭看看,見大家都紛紛下馬步行,也摸索着從馬背上下來了。
她牽着馬兒,有些迫不及待的邊走在前頭邊催促道:“快點啊你們!我都快餓死了!”
衆人都無可奈何的笑起來,一行人便各自牽着馬前前後後的從那小鎮的牌坊下面走過。
他們先是在明月绾的帶領下在一家客棧落了腳,随即便分開來去鎮上的各個店鋪裏采購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
和以往一樣,爲了保證大家的安外和防止意外發生的狀況,白翳和陸千塵一道,唐白鷗和巫旬纻一起,然後便是蘇日爍和明月绾。
走在街上,并不會功夫的唐白鷗也把顧長風交給他的那把劍帶在了身上。白翳見了問到:“陸兄的娘親這把劍真是一把罕見的好劍。”
陸千塵道:“是嗎?”
白翳點點頭,問到:“你是要買一些什麽東西呢?”
“嗯......”陸千塵想了想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買的。”
他說:“我們這次去的地方,我雖然在知道不少關于那裏的情形,但是真正的情形如何卻不一定,現實和書籍上的記載有時候隻在差距實在難以想象。”
“聽你之言,但是感受過這樣的落差。”
陸千塵莞爾,道:“有過一次。”
看着他意味深長的笑意,又看着自己,白翳想莫不是與自己有關系。
果然,陸千塵說到:“你也知道我不怎麽出遠門的,唯一一次便是去落江城那次。那是我任憑第一次遠離落陽山莊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當然,關于落江城的一切我也是事先做了一些準備的。也曾在一些書上看過相關的記載。那些書,都把那裏說得很是玄乎。”
“比如?”
“比如,最有名的便是那個關于壽命的詛咒了吧。其餘的,比如那裏的繁華,人與人的相處等等。”他說到:“不過,關于你的存在倒是沒有書籍記載。”
白翳解釋道:“這個,我去落江城也不過幾載,想來還沒有資格被記載到書籍裏面吧!”
“那你之前,落江城也是有城主的。書中有所記載,但是我卻沒有感受到一點點關于上一代城主的氣息,這實在也是怪事。一般而來,人的存在總是或多或少會留下些存活着在個世界上的痕迹,但在落江城,那裏的人似乎沒有這樣的感覺。”
“那是因爲那裏的人早就不再在乎生與死了吧!否則也不會日日夜夜笙歌,縱欲聲色,隻顧活在當下。”白翳道。
“有一點我想問你。”陸千塵道。
白翳與他并肩而走:“你說吧。”
陸千塵于是把自己心裏一直以來都有些好奇的問起說了出來。
“你既然是不是原本就在落江城的,白家沒落了之後,你帶着手下的弟兄輾轉到了落江城,後來成了一城之主,但是相比你是見過之前的那個城主的吧!我想,是由于怎樣的機緣,他才會把落江城交給你呢?”
這個問題一說出口,白翳頓時邁不開步子了。
她完全不知道給如何回答陸千塵,不僅僅是因爲她根本從來就沒有見過上一位落江城的城主,更是因爲你關于自己成爲落江城的城主這件事情是無法向他人說清楚的。
她幹笑了幾聲:“這個嘛......說來有些話長.......”
陸千塵故意裝傻道:“還有好一會兒才會回客棧,不着急。”
白翳不知道爲何陸千塵突然對于這件事情這般感興趣,但是她已經開口讓他問了,總不能什麽也不說。思來想去,她也是要應付一下的。
她說:“其實,是因爲紫光劍。”
“紫光劍?”
“不錯我,我之所以成了落江城的城主,是因爲我得了紫光劍,并且在後來落江城遭遇一個大敵的時候,出面解決了問題,所以那裏的百姓才誠然請我做了城主。”白翳說到。
她說的含糊簡單,幾句就帶過了這個問題的回複。但是卻沒有告訴陸千塵關于紫光劍的契約,以及自己也是用了武力和計謀才成了落江城的主人。
落江城裏魚龍混雜,有本事的地痞無賴,和江洋大盜之類不再少數,想讓這些人服氣,并遵守禮法,白翳怎麽可能隻是君子之禮的往來,自是少不了血腥的。
對于殘暴無情的,隻有比他更殘暴無情。
她也是沾上了不少人的鮮血後才得到了承認。不過這些于她而言全然不重要了,她是個上過沙場的人,萬具枯骨不過還是常見的景色,早就不再有過于沉重的感覺。
對于白翳的模棱兩可的回複,陸千塵似乎不怎麽在意。他是聰明人知道白翳不想細說,也就不再提起。
他之所以這麽問,不過是觀其一些反應罷了。
二人走到了一個買玉器的小店,陸千塵道:“這店鋪倒是看起來有些年份,我們進入去看看如何?”
“嗯。”
若隻是逛個鋪子打發時間,白翳也覺得無礙,便随着陸千塵走進了那件販賣玉器的店鋪。
這間鋪子确實是有些年代了,連裏面的房梁都已經掉了漆。
一個夥計迎上來問他們又什麽需要。陸千塵與他說了幾句,随即從衣袖裏取出來一個東西交給了他。
白翳沒有走近,隻是在一旁環顧裏面的物件,便是沒有看清陸千塵交給那個夥計什麽。。
等陸千塵叫她的時候,似乎已經解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