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蘇日時候心裏,絲毫沒有減輕這種折磨人的感受。在等待白翳他們回來的這期間,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都是漲漲的。
一想到唐白鷗臨走之前還特意的提醒過自己以防萬一,但是沒想到還是自己疏忽大意了,還是讓那些人得手吧明月绾帶走了。
爲什麽自己就沒想到讓大家換個地方帶着不出去呢?他止不住的在心裏這麽想。
注意到蘇日爍的臉色不是很好,陸千塵走到他的面前說到:“你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你不必自責,其實就算是我們平盡全力去阻止那些人,也不過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罷了。我不會武功,而你們二人的功夫也抵不過那些訓練有素的人。”
他安慰蘇日爍,不希望他把全部的這人都攬到自己一個人的身上。
但是蘇日爍卻說到:“唐大哥走的時候說過,這些人可能回來的,他叮囑過我,但我還是把事情搞砸了......”
“你說我師兄早就猜測到了?”巫旬纻起身問到。
蘇日時候失落的點了點頭。
巫旬纻卻沉默了,他沒有說話,而是從腰間的錦囊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從裏面取出一粒極小的藥丸遞給蘇日爍。
“你臉色不太好,雖然我爲你看了,身子沒有大礙,但你看起來很疲憊,服一粒這藥丸會好受許多。”
蘇日爍擡眼,看見了巫旬纻手心的那一粒藥丸,很小的一粒,就像是一顆油菜花的種子一般,赤褐色。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藥丸,但是巫旬纻是雲夢澤早就聞名江湖的“名醫聖手”,拿出來的東西自是世間難求之物。他的一番好意自己又怎麽會拒絕呢!
于是他生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撚起那一粒藥丸放進了嘴裏。
看着他服下了藥丸,巫旬纻也算是放松了一些,因爲他很清楚,很快蘇日爍就會放松下來,而不是一個勁兒在那便獨自自責。
果然,不過半刻鍾的時間,坐在椅子上的蘇日爍已經陷入了沉睡。
“你給他的是迷藥啊!”陸千塵道。
“不算迷藥,隻是一種令人完全放松下來的藥丸罷了,這鳳城的集市上也有賣的。隻不過我買來之後加了一些自己的草藥進去罷了。”巫旬纻回到椅子上坐下,對陸千塵說到:“這藥丸隻對精神緊張的人有效,于是緊張不安藥效越是強烈,看來他真的很是自責不安啊!”
“我們三人之中也就隻有他的功夫還能拿出手的當一番,但他沒有保護好明月绾,心裏自是不好受。加上先前,他可是承若過會護她周全的。”陸千塵輕聲說道,生怕又驚醒了睡過去的蘇日爍。
注意到他的小心,巫旬纻道:“你放心,他是不會被驚醒了。大于一個時辰後便會自己醒過來的。”
他說:“你說的沒錯,所以這是所有人的責任,不是他一個人的。更确切的說,這是我師兄的責任。”
“你說唐兄?他有何責任?”陸千塵不解。
“方才蘇日爍就說了,他是事先就想到了這些人可能會來這裏,但是他卻沒有留下來,或者交代吩咐清楚。明知道我們這裏的人不可能應對那些守衛。”巫旬纻說着,語氣冷淡:“救人的話,他和白翳一人之力該是可以了。”
“你倒是聽相信他們二人的本事。”陸千塵道。
巫旬纻也不否認。
“我師兄的功夫本就了得,你們素日所見的不過是他的皮毛。至于白翳,她既然可以坐守落江城多年,自身的本事自是不小。那個楚萱爲他們其中一人帶路即可,又何必兩個人都去。”
“你既然知道,爲何不在他們走之前說出自己的見解。”陸千塵問到:“活血你說了,他們留下一個人,明月绾就不會被帶走了。”
對于陸千塵的說法,巫旬纻早就想到了。但他之所以但是不說,一方面是正在氣頭上一方面則是,他太了解唐白鷗了,他原本就好奇鳳臨宮還有那個關絕,巴不得早早地見識一番,哪裏會願意留在這裏。
不過,就算他不留下來,白翳留下來,也不見得他們就能夠抵擋住那些人。白翳總是這個人總是會想要完全,護好所有人。他們這麽多人,她哪裏護的過來。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到出來,又說到:“且方才的打鬥你也看見了,那些人可是個個都是高手,若是分而攻之,白翳可就分身乏術了。”
“而且......”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沒又繼續說下去。
陸千塵問到:“而且什麽?”
“你不覺得明月绾自己并不反抗那些人嗎?”他說。
“你的意思是說,那丫頭自己是願意跟他們去的?”
巫旬纻道:“也不是說願意,至少時不抗拒的吧。你别忘了,她的輕功可是很好的,方才那些人抓她,她若是想逃的話,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就被人挾制住了吧!”
陸千塵這才回想了一下剛才事情發生時的情形,他确實不曾見到明月绾有掙紮的迹象。
巫旬纻緩緩道:“所以我說,要麽是大家的責任,要麽,誰也沒有責任。”
兩人說着,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蘇日爍,眼裏竟都夾雜了一些類似于同情的情愫。
“哎,蘇日爍可真是怪可憐的!”陸千塵忍不住說到。
巫旬纻笑了,道:“這也是他自得其樂吧,你和我有哪裏能夠體會到。”
陸千塵對他投去贊同的目光,然後他起身倒了一杯茶端給巫旬纻:“這茶水雖然早就涼了,不過我看我們都不想去麻煩啞叔他們,就将就喝吧。”
巫旬纻結過茶杯,道:“夜涼如水,無非四季。”
“這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說着這麽一句話來,令陸千塵一下子來了興趣。
他本來在知道了巫旬纻的真實身份之後就對他這個人的感情又發生了一些變化,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雲夢澤的高人,路千塵心裏把巫旬纻的話自然當做了很有些什麽哲理的闡釋。
隻是,相處下來,其實發現,巫旬纻雖然話語不多,也不是高冷之人,待人接物也十分的謙恭,但是确爲什麽總是有一種難以接近之感。。
果然,巫旬纻卻隻是淡然笑之,并不在言語,隻說:“多謝陸大哥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