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紛紛擡頭看了看道路兩邊越來越高聳如雲的山峰,居于兩山之間的那種如浮遊一般渺小的感慨不禁在他們的心裏蔓延。而身處這低矮的山谷之中的微微涼意也開始緊緊的貼近他們的每一寸肌膚。
“其實,這種山勢在各處并不難常見,但是不知道爲何,幽玄谷的氣溫白日裏和夜間會有巨大的差距。”眼見着天色漸晚,陸千塵對他們說到:“所以,一會兒大家還是加一些衣服的好。此處的寒冷是濕寒氤氲之氣,切莫讓寒氣入了體才是。”
聽他這麽說,巫旬纻忍不住搭話道:“沒想到陸大哥對着些也有研究。”
“談不上什麽研究,不過還是尋常的醫理罷了。早在我和陸千涯很小的時候,我們的爹便安排了師傅教導我們一些基本的醫術。隻不過我後來覺的裏面的學問實在過于博大精深,自己資質有限,便擱置了。倒是我弟弟千涯學得不少師傅的真傳。”
說這這個問題,巫旬纻也不覺得奇怪,他是知道陸千涯的情況的,像那種自己又疾的人其實多少會久病成醫。
“其實,江湖險惡,爲了防止自己生病或者受了傷的時候被别有用心的人趁虛而入,一般的江湖中人都會自己懂一些醫術。或者毒術之類的。”白翳接着陸千塵的話繼續說到:“不過我們所知皆是皮毛,隻是不能與雲門澤的門人相比就是了。”
白翳說得太謙虛了,他們這裏人都知道她是白氏的人,曾經在宮裏當過禦醫。這番話不過是謙虛罷了。
“白翳你就别這麽謙虛了,我們這裏的人,哪一個不知道你的出身啊!”蘇人士道。
“對啊!白兄,你們白家的醫術可是聞名江湖了的。”
白翳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眼看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是還沒有遇見了人煙的地方,白翳不禁有些憂慮起來。
她說到:“看這樣子,我們莫不是又要露宿荒野了。”
身爲帶兵大戰的将領,她自是對這些沒什麽講究的,在差的環境她也待過,隻是畢竟衆人之中,陸千塵是個公子哥,不曾吃什麽苦,而明月绾有事小姑娘,實在不能老是跟一群大男人在荒郊野嶺的過夜。
且不說什麽名節,不過隻是夜深露重這一條就不是好的選擇。
“我們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對于幽玄谷我便是沒有這地形地勢的情報了。”陸千塵有些抱歉的說到。
“啊呀!實在不行,我們就一直騎馬前行,累了再休息便是。”蘇日爍道:“休息好了就接着走,反正都是樣的環境倒也沒有什麽差别了。”
“我覺得蘇日爍說的對!”唐白鷗說到:“你就别去操心什麽吃住的問題了。這荒郊野嶺的,莫非還冒出一個豪華的酒樓來不成!我們這些人之中也就陸千塵那家夥的身子嬌貴些,其他人粗枝大葉的,不必在意。你隻管好好的把你的陸兄照料到便是了。”
唐白鷗最後的這句話說得玄妙,幾人紛紛會意的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白翳别這麽一說,面具底下的臉微微發燙。
“哎呀!”看見衆人一本正經的爲自己着想的樣子,陸千塵有些客氣的擺了擺手,道:“這麽些日子,我也不是什麽落陽山莊的大公子了!可沒有那麽嬌滴滴的!”
說着他又對白翳說到:“白兄你别理會唐白鷗的話!他胡說八道呢!”
幾人本就是開玩笑的打趣他和白翳,結果陸千塵還這麽一本正經的解釋一通,不僅惹得衆人紛紛大笑起來。就連白翳也忘記了那點羞澀,跟着笑了起來。
陸千塵一見衆人心情大好的樣子,也跟着哈哈笑起來。
趕路的時候,有說有笑,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星子點點不滿了夜空,谷中的溫度也開始急速的降低。衆人隔着衣衫直接的便感受到了寒意。
看着沒有盡頭似的的灰白的道路,和兩邊黑漆漆的高山,樹林子,白翳提議到了下一個有路口的地方便停下來生火休息一番。
她坐在馬上,指着前面視線可見的路說到:“夜深露重,再走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同。眼見着氣溫變得寒冷起來,我們還是盡快生火取暖,大家也好吃些東西,好好的休息休息。”
許是沒有了白日裏的綿延不斷的景緻,夜裏趕路實在有些無聊,所有人都表示同意白翳的提議。
走了不一會兒,白翳便注意到漸漸變得寬敞起來的道路。腳下的灰白色土地範圍擴大,她便對衆人說到:“就這裏吧!”
随即大家紛紛翻身下馬。
名明月绾早就醒過來自己單獨騎一匹馬了,她下馬之後,便自然而然的将手裏的缰繩交到了蘇日爍的手裏。蘇日爍也沒有意見,習以爲常了的接過來,然後牽着他和明月绾的馬去了最近的一棵樹下。
唐白鷗看着,便對巫旬纻說到:“師弟,把你的馬給我。”
巫旬纻知道唐白鷗是要幫自己把把拴好,就順手吧手裏的繩子遞了過去,然後他走到了一邊的空地上深深的呼吸了幾口大氣。呵出來的氣瞬間預冷變得雪白。
“你要是冷就趕緊添幾件衣裳。”身後不知何時,唐白鷗已經來到。
“還行,這裏比起雲夢澤的寒潭可是差遠了。”他說。
“那倒是。”唐白鷗道:“走吧,過去那邊。”
二人走向白翳,她已經動作十分麻利的把火生了起來,并且正坐在一邊把在鳳城準備好的食物和水拿一些出來。
看見他們過來,便遞給他們一些。
唐白鷗和巫旬纻也就近圍着火堆坐了下來。明月绾一邊吃着白翳給她的東西,一邊對着還在栓嘛的蘇日爍喊了幾聲。
看見蘇日書小跑過來,她才繼續埋頭吃自己的晚飯。
“你現在倒是不讨厭他了。”唐白鷗笑着對明月绾說。
明月绾看了他一眼,道:“我和曾說我讨厭他來着,不過是那個時候彼此不是朋友,不親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