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鷗心裏正一陣嘲諷,就憑這些個三教九流還妄想來阻擋我,真是不自量力。
他幾乎是暢通無阻,大搖大擺的走。他心裏盤算着,雲夢澤估計是再待下去有更多的是非找上門,不如下山玩玩,那些個凡塵俗世的江湖上,肯定有趣得多。
就在他自以爲可以離開雲夢澤的時候,突感背後傳來一陣痙攣般的痛感,那股疼痛劇烈,瞬間蔓延在他的整條脊椎骨。衆人還來不及反應,隻見唐白鷗就這麽直挺挺的倒下,在沒有任何人靠近,出手的情況下,昏迷了過去。
他幾乎是暢通無阻,大搖大擺的走。他心裏盤算着,雲夢澤估計是再待下去有更多的是非找上門,不如下山玩玩,那些個凡塵俗世的江湖上,肯定有趣得多。額定你轟轟轟。
“拖下去,鎖在石室,三日不給水食。”
長風命令與征服他的弟子把唐白鷗拖下去,有對在場的衆人說道:“唐白鷗私自盜取本門仙藥,自不能控其藥性而如此,按本門規定,先将其關押在牢,三日之後再做處置。”
說完拂袖而去,他的衆幹弟子也跟随起推出。
到他們走後,整個飯齋衆人喧嘩。
“他真的膽子挺大的啊,居然敢偷藥!”“不會吧,他武功已經那麽高了,哪裏還需要吃藥。”“早知道他會有這一天!”“别這樣,他平時爲人還是不錯的,雖然張狂了些。”“我看啊,這背後必定有鬼。”......大家都在談論剛才發生的事情,隻有巫旬纻坐在原處久久不發一言。
唐白鷗有沒有偷吃師傅的丹藥他根本不關心,他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剛才還好好的唐白鷗怎麽突然就倒下不省人事了。
他最近的功夫長進确實比以往要快得多,但着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平日裏他也會給他定期服用一些可以緩解的藥物,怎麽會突然這般?巫旬纻想,難不成我的那些藥已經不能發揮效果了?難道自己真的沒有辦法保全師兄直到師傅歸來?
巫旬纻越想越是擔憂,但他沒有任何辦法。他既不能直接去探視一番,更不可能向二師伯講明緣由請求爲他診斷。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處置要在三日後才有,他如果醒過來,身上也應該還有一些自己平日裏給的藥丸,一時半會兒,應該不至于累及性命。
他在心裏默默的安慰自己,此事不是完全沒有回旋的餘地。
至于爲何要等到三日之後,雲夢澤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要等一個月前下山遊玩的三師伯回來。
雲夢澤一共三位長者,最長的便是巫旬纻和唐白鷗的師傅,其次是二師伯長風道者,然後便是與長風道者年紀相近的三師伯。
三師伯祖籍長安,祖上是做官的,後因政權更替,家族沒落,漸漸隻剩他一人,他便抛棄世俗看破紅塵,跑到少林遁入了空門,後遇到巫旬纻的師傅,兩人相見甚歡,他幹脆就脫離了少林跟随其來到這深山老林的雲夢澤,自稱無酒不歡,無曲不眠,行事作風不拘大節,時常都是衣冠不整,江湖上評其“毫無修爲”,他也幹脆就順勢自号“無修”了。
自從巫旬纻的師傅出山未歸,雲夢澤便由師伯們共同協理。不過三師伯爲人灑脫喜歡自在,一向懶得問這些繁雜事務費心思,所以基本上還是二師伯說了算。隻不過,礙于表面,每有大事,兩人還是會一起協商一番,免的被人說“專斷”,難以服衆。
此次二師伯決定三日後在處置唐白鷗,也是顧及到這一點。
巫旬纻回到自己的住處,卻再也無心煉制丹藥。他坐在木榻上,從從窗戶看到外面一片蕭瑟的冬日景象,想到這件事,不覺心裏寒意又增三分。
唐白鷗現在怎麽樣呢?醒過來沒有?他想。
這扇窗戶正好朝着那個關押唐白鷗的石室,那邊環境向來陰寒,就連夏季也是十分濕涼,除了去路,另外三面皆是石崖,深不可測,所以就算他想要偷偷的去探視一番也幾近不可能。
巫旬纻沒有什麽實用的功夫,就連身上的那點内功心法,也是調息理氣所用,自然不可能像江湖的高手一樣用輕功飛檐走壁。最重要的是,唐白鷗平日裏行事作風十分乖張,得罪了不少同門,害得現在也無人站出來爲他說話,就連巫旬纻想要請人幫忙也找不到願意出頭的人。
他坐在那裏,半靠在窗台,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此時去找任何人都是沒有用的。不僅因爲唐白鷗行事作風,還因爲這些年,二師伯廣招門人,所以雲夢澤現在一共兩百人不到,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他的徒弟。雖然在江湖上,他的師父更爲聲名遠播,但他畢竟消失蹤迹了十多年,這種亂世中,往來更疊頻繁,巫旬纻的師兄弟有的在後來也漸漸離開了雲夢澤。或是因爲自己學無所進放棄了修煉,或是師父不見了便沒有辦法作爲玉真子的徒兒博得美名,反正一來二去,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來人。
其他的師兄弟都受師父的影響,各自醉心修煉隐世,常年不得見面。所以實際上在雲夢澤,除了他們倆和那些打掃的仆人夥夫,就都是二師伯的人了。
這其中,從來默默無聞的巫旬纻和一向神秘乖張的唐白鷗都像是群山之中單獨的兩棵林木,因爲師父的臨行遺囑才走到一塊。除此之外,他們與其他幾人素無親密往來。
三師伯無修從不招收門人子弟,孤孑一身。
從沒覺得人群重要的巫旬纻此時此刻隻有連連歎息,他左思右想,覺得找到人幫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或許二師伯的衆多弟子中總有那麽幾個不清心寡欲,對他唯命是從的。
他迅速的離開了木榻,從靠牆的木架上取下一瓶丹藥,推開房門朝西面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