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翳有把握隻要将這個明月绾留在白府,就不會有什麽大礙,但是将她按在何處,由何人來照料倒是個問題。
見她又些爲難的樣子,明月绾主動說到:“我與陸千塵住便可。”
“不行!”
“不可。”
白翳個陸千塵同時說到,兩人聽到對方說出與自己類似的話,相對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陸千塵先開口說:“你一個女子,雖然年紀與我等相差近一輪,但男女授受不親,實在是不方便。我和阿笠想來更是不會照顧女子的粗人,你與我同住不是好的選擇。”
一旁的唐白鷗見了,嘴角露出一絲戲谑地笑。他當然知道這個陸千塵是個講究禮數的人,可定是不會同意的,而且,關鍵在于,若是讓這個女孩子住在那裏,憑他和阿笠哦那個怕根本沒有本事看住人。
陸千塵雖然沒有講開這一層,但他卻是已經聽了明白。
“不如,就跟白老爺住如何?”
唐白鷗的提議引得所有人看向他和巫旬纻那邊。
白翳問道:“唐兄此話可有經過考慮?”
讓她與自己爺爺住在一個屋檐,雖然是避免了男女有别的尴尬,但是這人,卻是看不了了。
“我自是想過的。”唐白鷗說:“将此人安放在何處都是不适合的,畢竟在場的都是大老爺們……”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白翳,白翳被他一看,雖心裏有過一愣,但還是沒有移開目光。
唐白鷗繼續說到:“但老爺子就無所謂了,這一點。至于,她跑不跑,其實很簡單。要跑,便是怕那個小子逮住自己,可他人現在已經被關了起來,她也用不着擔憂了,而且,我看這個姑娘也舍不得離開陸公子。所以是不會跑的。”
他說的有幾番道理,衆人紛紛點頭贊同。
覃穹說:“你這麽說來也是又些道理。”
唐白鷗别有深意的說道:“再說了,要走的留不住。”
他的話,白翳和覃穹一聽,便是明了。白翳也就不再糾結将明月绾安排在那個院子裏了。
她回過頭對着一直坐着默默不語的白老爺問道:“爺爺,你意下如何?”
白老爺二話沒說,隻摸了摸自己的長白胡子,微微點了點頭。
白翳明白了,轉身對明月绾說:“你一會兒随我的侍女小蘭去那邊吧。”
明月绾雖更想與陸千塵一起,但被拒絕了也不好多說。隻是要她跟那個老頭子一起,他還是有些不情願的。尤其是看着白老爺一直老态龍鍾的坐在那裏,從頭到尾不論發生什麽也是安然不動,她心裏莫名更是覺得心慌。
“我不想跟這個老頭在一起。”
“放肆!這是白老爺,容不得你言語不敬!”覃穹責聲喊道。
明月绾看了一眼他滿臉的要發火的樣子,又看了看白翳。
“既然都是男子,我與你在這不就可以了?”
明月绾話一出口,白翳和覃穹頓時心裏一驚。
“不行。”
說話的是巫旬纻,他也是知曉白翳女兒身的事實,不等他們說什麽,他便先一步開口說到:“白翳身爲城主,凡事要他親自過問,很是繁忙,你若待在這裏,豈不是要耽誤他休息。我是她的大夫,是不會同意你在這裏影響他的歇息的。”
一這個看起來又些不可信實則又很實在的理由,明月绾也沒有反駁了。隻有不情不願的說了一聲:“好吧。”
白翳心裏松了口氣,對身後的小蘭說:“你一會兒先帶她去老爺那邊吧!找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與她。”
“是,公子。”
安排完這件事,這個時候意識醜時将近。白翳便簡單的說了幾句,正是結束了這次歡宴。
她說:“與君同樂,希望今後還有機會!今日就到此爲止吧,還請各位早些歇息。”
于是,衆人便起身各回各處,小蘭也簡單的吩咐了進來的仆人收拾内堂,先帶着明月绾下去了。
陸千塵和阿笠最先起身離開,他朝着衆人做了告辭的手勢,便踏月而去。
巫旬纻起身走到白翳身邊,說:“今日你多費了心神,一會兒記得服藥。”
白翳微笑着點了點頭,她說:“謝謝!”
她指的是剛才巫旬纻出面的事情。
“不用,你我之間自在便好。”
說完便跟上了已經走到外面屋檐的唐白鷗。
覃穹目送了所有人離開,有何長金和劉維邦交接了一些守城的事情,才回長吉廳。
臨走時,他對白翳說:“你好生休息,城門和将士的事情,可休息一日後再去巡視。我己已經與長金和劉維邦說好,你不必着急着出來。”
白翳說:“知道了。但是,那件事,你要多留意。”
“知道。”
覃穹離開後,這梅林樓閣便隻剩下了白家的祖孫兩人。白老爺一直都沒有發話,白翳是知道他并不是全然不關注的。
“你怎麽看?”她也走到木榻前,也坐了上去。
“你問我的話,我倒是贊同唐少俠的話。”
“義弟的師兄?”
“嗯,雖然他看起來又些離經叛道,但所言所行也是在情在理。”他兩眼微睜,慢慢的說到:“他與師弟的感情定是很好的,軟也不會爲我們這毫不相幹的白府尋回紫光劍了。他若放心将今日的這兩個人這麽安排,定是已經放心了,不覺得他們會産生威脅,否則,在剛才追那少年時,他就已經動手了。”
“祖父這般話點醒孫兒。”白翳說。
“翳兒啊,你不要爲方寸之亂。既然你決定不開誠布公與那落陽山莊的小子相認,便必要再爲此事所影響,亂了其他事情。”
白翳說到:“祖父教訓的是。”
白老爺看着白翳這樣,還是有些不忍,他再次問道:“你真的就打算瞞一輩子了?”
白翳看着将堂内已經收拾幹淨,漸漸退走的仆從,說:“一切己已經走到這一步,也就不再後悔當初的選擇。”
陸千塵和阿笠先一步離開梅林樓閣,即日對他而言實在說不上有什麽值得一歡宴一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