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船的要領,其實最簡單的理解就是雙手上的功夫,水流的快慢、風向的調和、力度的大小……這一切都掌控着船的前後左右。”在行駛向打撈李洛玄的水域,老何伯爲李洛玄講解着人力船的駕駛要領。
“這三個有什麽關系嗎?何伯爺爺。”李洛玄問道。
“假如說,水流過快或者過慢,力度就要加大或者減小;風力過大了,力度就要随着方向來增大減小……”
“感覺,好像駕駛船在力度的方面非常苛刻呢。”李洛玄将食指放在太陽穴上。
老何伯點點頭“不錯,但也不全是,船的品種不同,注意的也就不同,有些船需要注意的是風帆、有些船注意的是方向舵、有些船注意的則是動力了。”
李洛玄似懂非懂地說道“好像明白一些了……”
生命湖,由于河道繁多,仿若一棵樹的樹根一樣,從單單一條河道進入貧民區後,蜿蜒環繞分布到貧民區的每一個角落,再回到城外之中。
貧民區居民們的洗漱、做飯和飲用都來自于此。
生命湖,其實是李洛玄改變水源的時候,意外之間送給貧民區居民的一份禮物,可能李洛玄不知道,貧民區的一些居民們,花了好大的力氣開鑿了一塊巨大的山石,費盡力氣雕刻成了一塊巨大的石雕,那是一個穿着夢魇裝甲,手中拿着一把長劍的石雕像。将石雕像矗立在水中,似乎是貧民區人民将其奉爲生命之神,永遠守護這片水域,永保這片水域的純潔。
“嗯?”李洛玄其實一邊撐着船槳,一邊開着“聽音辨位”,除了水聲之外,李洛玄探測到了那個巨大的石雕像,他舉起船槳伸了出去,在石雕上碰了碰,“何伯爺爺,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這麽大。”
“哎喲,别碰别碰——”老何伯轉過身,看到李洛玄的行爲後吓了一大跳,趕忙阻止他,說道“别動别動……這是我們的神,你這麽做是在冒犯神。”
“神?”李洛玄不解地擡頭看了看。
老何伯拉起李洛玄,并讓他跟着自己做一些禮儀先是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随後鞠躬,兩隻手攤開,舀起一些水後雙手合十,仰頭膜拜,讓河水流過自己的面龐。
李洛玄問道“何伯爺爺,這個禮儀代表什麽意思嗎?”
“意思是,我們由心中感謝您對我們的付出,我們會珍惜珍貴的每一天來報答。”老何伯說道,“這個神,可以說做到了我們都不敢想的事情。”
“何伯爺爺,他有什麽故事嗎?”李洛玄問道。
“他叫李洛玄,可能你不知道的,他是老一輩人傳說的末世流浪者的遺孤,他一個人勇鬥四大家族、周旋聯盟軍、維貧民區和平民區的安全、細心對抗發生在我們這裏的瘧疾……雖然我們都面見過他,但是我們都知道他是爲了民族和窮人而戰鬥的。他隻有十七歲。”老何伯帶着一種十分敬佩的話說道。
“唉,他叫做李洛玄啊……啊——”說到這裏,李洛玄的頭突然開始痛了起來
“我叫李洛玄!”
“四大家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米拉,有我在,你别想前進一步!”
“我是——末世流浪者!”
“咕咚!”李洛玄捂着頭,一下子坐在船上,老何伯看着緊皺眉頭的李洛玄,趕忙上前查看,就在手放在李洛玄的腦袋的時候,他的整個腦袋都是濕的。但是,這不是汗,卻是實實在在的水。
“孩子,你還好吧?”老何伯關心道。
“沒事的,何伯爺爺。”李洛玄緩緩地睜開眼睛,沖着老何伯笑了笑,搖搖頭回答“隻是腦子突然想到了什麽,有點疼,緩緩就沒事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提到李洛玄你就難受,看來你跟這個神還真是有緣呢。你一來,他就給了你一份大禮。”老何伯拍了拍李洛玄肩膀。
“老何伯,多長時間沒見到你了,真是巧啊——”忽然,一個尖尖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來。李洛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站了起來,他現在看不見,但是他能感覺的出來。透過鼻子,一股濃重的塵粉和特制果味的混合味道味道;通過耳朵,李洛玄聽到随風飄動的一種柔聲,那是女子素衣的柔紗才有的聲音。對方是一個女人!
“何伯爺爺,是什麽人啊?”李洛玄小聲問道。
“小心點,你可不要引起她的注意,她是我們貧民區有名的魔女,因爲有着一把姿色,四處勾引男人,據說死在她床上你男人有三……”說到這裏,老何伯豎起了三個食指。
“十三個?”李洛玄随意猜了一個數字。
“錯!反過來說!”
“三……三十?!”李洛玄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看不見,他是真的好奇極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瞎之後,對什麽東西都充滿了好奇心。能讓三十個男人死在自己床上的女人,那得有多好看才能做到的記錄啊……
“喲,老何伯,你身邊的小弟弟是誰啊?怎麽帶着一個面具呢?”妖媚女人看起來并不怎麽理會老何伯,反倒對帶着遮眼面具的李洛玄感了興趣。不過也不奇怪,李洛玄的身體發育就很奇怪,十七歲的身體就有着成熟男人的身高,有着不亞于健身男人的身材,由着書生意氣的清秀面龐,那可以說是不少女子傾心的對象呢。
“……”李洛玄沒有說話,因爲他牢牢記住老何伯所說的,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這是我撿回來的小夥計,叫小瞎子。”老何伯說道。
“小瞎子?呵呵,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啊……沒想到‘人無完人’還真是有道理啊,沒想到這麽好的一個男人居然是一個瞎子,哎喲,可惜了可惜了……”妖媚女人噘嘴搖了搖頭。
李洛玄皺皺眉頭“這個女人真是讨厭,何伯爺爺,我們别理她,走吧……”
“想走?!”妖媚女子“啪啪”地打了兩次手掌,李洛玄動了動自己的耳朵,“聽音辨位”告訴他,一共來了三條船了,加上那個女人的總共是四條船。根據腳步聲,來的三條船上各有五個人,手中拿着木棒。
李洛玄感覺到不對勁“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在生命湖上行駛,總要遵守生命湖的規矩。”妖媚女人自負地說道。
“呵呵,還真是奇怪呢。明明是李洛玄自己給你們開創出來的生命湖了,你們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居然竹竿子打字家人,有意義嗎?!”李洛玄帶着教訓的口吻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聽完李洛玄的話,妖媚女子瞬間捧腹大笑起來,就連他身邊的随行男子們也紛紛大笑起來,仿佛李洛玄剛剛說的話就是笑話一般。妖媚女子笑了有一會的時候,她便對李洛玄說道“小弟弟呀小弟弟,你……你是我見過的男人中最單純的一個,不過,越是單純的男人姐姐越喜歡,來來來,跟姐姐走好不好,姐姐帶你去享受人間極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男人天性風流,喜好女色,見到美麗漂亮的女人會忍不住内心遐想,如果能夠抱在懷中好好沉淪一番,也就不枉此生了。但是啊,四大皆空,色即是空。人生情愛不過就是鏡花水月,雖然美好,但是隻是轉瞬之間罷了。”李洛玄一笑道,“我才隻有十七歲,還要大好的人生要走,死在女人的身上未免丢臉了。”
“小弟弟,你可能還不知道姐姐我是誰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顔繪,可能在貧民區的很多人裏,我就是一個需要男人才能生活的下賤女人。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何嘗不想做一個普通女人,早晨做飯洗衣,中午和生活賽跑,晚上教子育女,夜晚和丈夫纏綿……可是我的這個樣子,那個男人見到我都是爲了我的身體,又有哪個是對我真心相待呢?”
“顔繪……顔繪……五彩缤紛,由天而繪,看得出來,你的父母也是有文化底蘊的人,聽我一句女不強大天不容。你隻有自強,才能赢得别人的自尊。”李洛玄說道。
“小弟弟,你真的是讓我越來越對你好奇了,你越是拒絕我,姐姐就越是喜歡你。沒想到呀,我欲使你成魔,你卻想度我成佛,看來我下半輩子能托付的人找到了。”顔繪露出一副牡丹花開傾城笑容。
“可惜啊,我眼睛看不見,你再怎麽誘惑我都是徒勞無功的,如果我看得見,說不定還會猶豫三分,但是即使我猶豫,我也不會跟你走的。你就死心吧……”李洛玄說到這裏,就扭頭不再理會對方,便對老何伯說道“何伯爺爺,我們走吧,這裏沒我們什麽事了。”
“站住!”這個時候,顔繪朝着二人喊道,李洛玄回過頭來,“你們兩個誰都不準走!”
“這位姐姐,你還有什麽事情嗎?強扭的瓜是不甜的,更何況,你想扭的瓜還是注鉛、注銀,你有勇氣扭,你有能力接嗎?”李洛玄笑了笑,看他的表情帶着不屑,但是沒有那麽明顯,因爲畢竟不想惹怒對方。
“你這個瓜我還非要不可了!”顔繪雙手打結道。
“姐姐,那也得看在什麽地方吧,我們大家都是人,而且這又是在水上,你讨不着好處的。”李洛玄攤開手道。
“出手!”隻聽聞顔繪一聲令下,三兩個男人從手中扔出木棍,但是李洛玄可不是吃素的,通過“聽音辨位”,他舉起木漿左右抵擋,畢竟是木頭棍子,殺傷力大不到哪裏去的,李洛玄左右揮舞着木漿,木棍還未靠近二人就被打落進水裏。
“何伯爺爺,您在船上呆一會。”說完,李洛玄右腳騰船而起,宛如飛燕一般,他整個人站在了自己的石雕像上。随後,對顔繪說道“這位姐姐,我敬你是女人,你剛剛的方式我就當做是本地習俗,不怪你放你走。倘若你還糾纏不清,不依不饒的,我要想要你的腦袋,現在就是探囊取物、輕而易舉,希望你到此爲止。”
“那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個‘探囊取物,輕而易舉’,給我上!”顔繪絲毫不聽李洛玄的勸告,繼續命令身邊的男人共計,李洛玄目前置身于五米多高的石雕的三米處——裝甲的披風上,面對攻擊而來的木棍,李洛玄先是将船槳扔回穿上,随後雙手抓住兩根木棍,随後縱身而下,讓人吃驚的是,李洛玄仿佛會武俠小說中的“輕功”,兩隻腳尖想蜻蜓點水一般,一步一步在水面上行走,而且速度極快,很快便靠近了顔繪所在的船隻。隻見李洛玄縱身一躍上了船,左右開弓将周圍的男人都打下了水,随後,将兩根木棍握在手中,呈剪刀的模樣夾住了顔繪的脖子。
“你怎麽……咳……”顔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的處境居然如此被動,李洛玄動了動棍子,她想說的話完全被咽了下去,這個時候,李洛玄則說道“顔姐姐,我們隻是普普通通的漁民而已,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可以說是互相幹擾。但是我卻沒想到,世界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人們能活一天是一天,這掐着手指過日子的世界居然還有這麽不怕死的人,我希望今天的事情到此爲止,你現在也知道這‘探囊取物’是多麽容易了吧?到此爲止,可否?”
“好……好好好,小弟弟,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看你眼睛雖然瞎了,但是下起手來卻是那麽果斷狠辣呢。”顔繪服軟了,不過怎麽看着點都不像是真心實意的。
不過,李洛玄也不想管她,畢竟不該招惹的最好别招惹“我眼睛雖然瞎了,可是我的心還沒有瞎,眼瞎——它讓我的心更加堅強,讓我用身上除了眼睛去感受這個世界的酸甜苦辣、感受這個人間的悲歡離合。當我有一天能再看到的時候,那就不同了。”
說完,李洛玄轉身離開了,回到老何伯的船上,和老何伯一起,快速離開了顔繪的視線範圍。
“用心去感受這個世界麽?小弟弟啊小弟弟,你還真是吊起了我的胃口,從來沒有人敢威脅我,你膽子倒是不小,早晚有一天我要你拜倒在我腳下。”顔繪說完,轉身劃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