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黑色的濃雲擠壓着天空,仿佛下一刻就要墜落下來,一股壓抑的感覺充斥着整個小鎮,讓這小鎮顯得那般的靜悄悄的。
臨海郡本就不大,更何況是一個臨海郡下面的小鎮而已。海岸之上,衆人看着嘯軒,悄無聲息,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麽,至于那蠻子的人,滿臉恐懼,甚至玄氣都是出現停滞,可是下一秒蠻子連上的恐懼就變成了痛苦,面色開始扭曲。
“前輩還請手下留情!”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而且嘯軒 知道就是剛才開口之人。
眨眼間,從人群當衆走出一個臉色略顯慘白的人影,此人二十上下的年紀,但是其氣息卻是靈玄境初期左右的樣子。
雖然聽到此人的話,但是嘯軒卻是沒有放手,不過手上的力道卻是緩了幾分。
畢竟剛才隻有此人阻止這漢子,顯然這倆人是認識的,不過出現的男子,看樣子性情還算不錯,要不是看在此人出言的情況下,蠻子此刻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畢竟嘯軒又不是什麽爛好人,教訓一下就算了。
這已經是嘯軒手下留情了。
“嗯?你有理由讓我放了他?要是沒有,那我手下可就不客氣了。”
嘯軒看着男子開口道,不過他的确是好奇男子爲何會在這種時候出頭,畢竟這關乎到性命的事情。而且從眼下看,出現的男子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可是男子還是出面了。
“前輩,晚輩的确沒有讓前輩手下留情的理由,可是他救過我的命,我藥岚或許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絕不會有恩不報。他既然救過我,那今日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忙。”
藥岚堅定地說着,而且眼神中沒有任何的雜念,而清澈無比。
嘯軒看着藥岚的樣子,他知道,藥岚沒有撒謊。
于是輕笑一聲道:“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殺他,你就要對我出手了?你覺得你在我手中能夠救下他嗎?”
“前輩修爲高深,藥岚自知不是敵手。不過藥岚也不能不顧恩人性命,所以我隻是想請求前輩留情,藥岚追随前輩一世。”
“你追随我?就憑你靈玄境初期的修爲嗎?”
嘯軒輕笑道。
“這······”
藥岚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之時,嘯軒卻是開口道:“好了,蠻子是吧,下次長點眼,要不是你的朋友,今日你絕對活不過。滾!”
旋即嘯軒收回靈魂之力,緊接着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玄氣将蠻子擊飛到藥岚腳下。
很快,藥岚便将那已經昏迷的蠻子背着緩緩離開。
嘯軒看着藥岚離去的背影卻是有些若有所思。
“小靈,你注意到沒有?”
“呵呵,看來你已經注意到了,此人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藥草氣息,這藥岚的男子就算沒有得到靈草,那也絕對是接觸過的。”
“看來,我們還真不需要這麽着急前往龍嶺群島了。”
嘯軒臉色變換,緩緩自語道。
“小魚,我們先回去。”
嘯軒直接帶着小魚離開,而此刻衆人雖然感到不滿和疑惑,但是誰也不敢再出聲,隻能無奈地再次等待那些航海手,甚至也有的直接從小鎮離開。
······
夜色時分,家家戶戶都是緊鎖大門沒有一丁點的響動,街道上夜色朦胧,隻有一些微弱的燈籠散發的光亮搖曳着。
然而就在這寂靜的夜晚,忽然一道黑影瞬間急速飛掠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僅僅是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見。
可是沒過多久,又是一道身影出現在一棵老槐樹下,看不清容貌,渾身被一立鬥篷籠罩,再加上烏雲壓頂,夜色中隻能模糊地看得清其身形輪廓,大概是在一米七左右的樣子。身形雖然被鬥篷所掩蓋,可依舊難以掩蓋其身體的孱弱。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青澀的聲音從那鬥篷中傳了出來,“不對啊,就是在這裏消失的,哪兒去了!”
随着話語,兩道白光瞬間從那鬥篷中爆射而出,彷如是這黑夜中的兩盞明燈一般,旋即便掃過前方數丈之遠的距離。
“找到了!”
青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旋即其身形消失在黑夜中,而那兩道白光也是随即隐去蹤影。
······
距離那大樹三丈之遠的一座木屋之内,木屋不大,隻有三個小間,其中一間有着一對老漢和老婦在酣睡,而中間卻是類似廚房和客廳一起的稍顯大一點,隻不過其中卻是沒有太多的東西,反而是一座破舊的爐竈和一張四方桌,顯然是一家人吃飯用的。
而另一間則是擺放着一個精緻的木床,還有這一張書桌,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其上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打掃着的。
此刻正有一道黑影在看着房間内的一切,緊接着便是發出一聲聲仿佛哭泣般的聲音,轉而黑影便順着客廳來到那老婦老漢床前。
“爹,娘!孩兒回來了。”
黑影沙啞着說道。
可是無論黑影說什麽床上的二人都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在酣睡着。
“他們聽不見的,跟我走吧!”
就在此時一道青澀的聲音響起,房門無風而開,一個身穿鬥篷的身形便出現在房内,随着此人的出現,整個房間都是被籠罩在一層黑幕之中,直接将那老漢以及老婦隔絕開來。
“不!爲什麽,爲什麽不能放過我!靈草就那麽重要嗎!”
黑影再次凄厲地叫了一聲,身形直接沖擊而出,想要破開黑幕,可是一次次地沖擊卻是徒勞無功。
“砰砰!”
連續的碰撞不斷地響起,直到黑影身上的光芒暗淡下來,黑影喘着粗氣死死地盯着鬥篷之人。
“既然你們想抓我,那我也不會束手就擒,今日就算是死也要你們陪葬!”
黑影忽然暴戾的恨聲說着,緊接着其身上黑氣翻湧,瞬間對着鬥篷之人快速攻來。
“一個小小的靈玄境初期而已,就算是與靈草共生又如何,或許再給你千年時間,進行下一次的蛻變,你也無法與我們冥宗抗衡,冥宗的強大是你無法想象的。”
旋即鬥篷之人低喝一聲,其手一伸,一道猶如黑蛇一般的飛影瞬間飛掠而出對着黑影束縛而下,下一秒就将黑影死死地束縛,黑影被束縛得像是粽子一般,轉而着落地面。
“收!”
鬥篷之人輕喝一聲,旋即那地面上的黑影便無限縮小,然後被收入一個爐鼎一般的東西中。
收拾完黑影,鬥篷之人看了看床上的兩個老人,不屑地瞥了撇嘴,而後身影便快速地從門口飛掠而出,木門也是悄無聲息地緩緩關閉,籠罩木屋的黑幕也是在這一刻同時消散。而這小屋卻是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一切都是恢複原來的樣子。
而與此同時,又是一道身影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房中,緊接着,便看着床上的倆人歎了口氣,然後手一揮,一兩金子便出現在床頭。
“兒子!”
忽然那床上的老婦人驚叫一聲,猶如詐屍一般挺身坐起。然後又瘋了一般四處尋找,可是看到房内空無一人,臉上不由得漏出一絲失望。
而旁邊的老漢也是被老伴的動靜驚醒。
“怎麽了,這大半夜的。”
老漢出聲道。
“我,我夢到兒子回來了。”
老婦沙啞着聲音,仿如要哭泣一般。
“唉,那死小子都已經離家五年了,五年時間都未曾回來一趟,你成天惦記那死小子作甚!”
老漢沒好氣道。
“我兒子回來了,真的回來過,你相信我!”
老婦根本不理會老漢的話語,反而開口急促道。
“你,唉,真是。”
老漢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可是下一秒老漢就愣住了,因爲他看到枕邊的一兩金子。
這可是金子啊,他們一個小鎮普通家庭也隻是在那些闊綽的富貴人家手中見到過金子這東西,哪怕是十兩銀子也都能讓一個普通三口之家用上一年。
一兩金子可換得一百兩銀子,看到枕頭邊的金子,老漢也是難以置信,一切的昏睡之意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顫抖着拿起金子,捧到了老婦面前道:“老伴兒,可······可能你說的是對的,那小子,可能真的來······”
那老婦看到金子的一刹那便是瘋了一般地從床上一躍而起,轉而沖入一邊的另一間精緻的屋内,可是屋内卻是空無一人。
······
小鎮外一處小平原之上,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飛行。
可就在此時這道身影瞬間來了個急停,因爲在他的身前便出現另一道黑色長衫的男子正在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鬥篷之人看着眼前出現的人,不由得漏出警惕道:“閣下是何人,冥宗辦事,最好不要惹事!”
男子瞬間将自己的後台搬了出來。畢竟他剛得到日思夜想的東西,這次回去定然會得到宗内的獎賞。而這段時間自然是不敢出什麽叉子。
可是他不想出叉子,不代表别人不想,而眼前的男子顯然是來找麻煩的。月光下,來人的面容也是漸漸地漏了出來。
而攔路之人正是嘯軒。
嘯軒本來是一直釋放靈魂之力跟蹤着藥岚,可是沒想到讓他發現了大秘密。原來藥岚就是那隕落花,或者說藥岚之前是一個普通的小玄修,可是一次出海卻是意外被隕落花共生。
短短五年時間竟然從氣玄境修爲直接飙升到了靈玄境初期。提升速度絕對可稱之爲驚人駭俗。
而那蠻子不知道藥岚的身份,可是在藥岚正在被追殺之時救下了藥岚。至于二人也是回來很久了。
可是出來之後才發現,藥岚的身體卻是從離開了龍陵群島之後,便還是變得不穩定起來,甚至剛到岸上便是直接陷入了昏迷,也是而且在這數月的時間裏,藥岚也是偶爾醒來,可是醒來的時間都是不久然後再次昏迷。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蠻子帶着剛醒來的藥岚來到海邊,卻是發現,藥岚雖然虛弱卻是不再昏迷。
可是活動範圍卻是隻有這距離龍嶺群島最近的海岸附近。
後來二人分析後明白,恐怕就是藥岚離開龍嶺群島的緣故了,也就是說隻有他回到龍嶺群島他才能活着。
可是他們想要回去,但是藥岚卻是想要堅持留下,可随着時間的推移藥岚的身體更是飄忽不定。
于是就在前幾天,決定回到龍嶺群島,将身體的原因解決以後再回來。可是誰能想到,那些航海手卻是一去不複返,甚至那些玄修都是一個沒有回來。
于是蠻子着急之下才有了之前的一幕,蠻子本性不壞,隻不過是想讓藥岚盡早回到龍嶺群島他才着急上火。
知道了這一切,嘯軒自然是不會再對他們有什麽怒氣。至于藥岚那隕落花共生的事情他也是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不過根據小靈的經驗來說,如今的藥岚共生的時間不算太久,要是運用一些古法,或許就能将他們分離。
不過這種事隻有試驗過後才能明白。
小靈本身也隻是記憶中有這樣的方法存在,但是他也是沒有用過,況且,藥岚與隕落花已經共生五年,如今藥岚就是隕落花的容器,想要将他們分離恐怕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再加上一旦有什麽失誤,那就不但是雲岚的性命保不住,就連隕落花都會被毀掉。
畢竟靈草再厲害,有再強的藥力,那也是本身很脆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