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收售房屋庭院的地方出來以後,嘯軒的心情也是好了一些。
因爲這是嘯軒爲萱兒母女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數天的安逸清淨讓嘯軒對母女二人充滿了感激。尤其是萱兒。要不是她,嘯軒想要突破腑玄境恐怕最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可卻是因爲萱兒的善良天真,讓嘯軒多難的積壓消散,讓其心回到平靜,這麽多年體内積壓的力量一朝爆發。
不過嘯軒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因爲拍賣會的時間快要到了,而明天就是拍賣會的時間,等到猿浩的事情結束,也該是他離開托克城的時候了。或許這輩子也不會再來托克城。
甚至就算是再來,恐怕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倒是宣兒她們在不在也就不一定了。畢竟母女二人都是無法修煉,就算是長壽,也不過匆匆百年的時間罷了。可是對于玄修,甚至說有着腑玄境修爲的嘯軒來說,一百年不過是起點罷了。要是不出什麽意外,就算是他的修爲不在進步,但是活個五百來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也就是說,他們的百年,對于平常人來說不過是十幾二十歲罷了。
因此,嘯軒也隻能幫他們母女到這一份上了。而且他們沒有任何的修爲,就算是想把他們帶在身邊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甚至會讓他們遇到危險。至于乾坤陣,就算是嘯軒也無法讓一個普通人進入乾坤陣之中。
況且,嘯軒與她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隻不過是機緣巧合碰上罷了。
嘯軒他們本就是修玄者,與天鬥與地鬥。要的就是那種逆天改命之舉。對于生死來說看得開。
既然萱兒母女沒有修玄的命運,那嘯軒也無法強加改變什麽。他能做的隻不過是讓萱兒她們的生活好一些。
······
不久嘯軒就已經再次來到了那貧民窟一般的街道。
嘯軒走得很快,他想把自己給萱兒買了庭院這件事,當做一個分别的禮物送給萱兒。
當嘯軒來到萱兒家那條街之時,卻是發現很多人都是鬼鬼祟祟地不敢看嘯軒。對此嘯軒也是一陣疑惑。要知道這幾天的功夫嘯軒每天都是帶着萱兒從這裏走,與這些解放也都算是認識了。
不過他們卻不知道嘯軒是一名修玄者罷了。
“咦,藍姨,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躲着我啊。”
“大兄弟,你快離開吧。”
藍姨掙紮片刻,臉上漏出不忍道。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嘯軒卻是眉頭一皺,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爬上了嘯軒的心頭。
正要施展靈魂之力查探之時,那藍姨家的門縫中小石頭伸出腦袋道:“大哥哥,你快去救萱兒,她們被人欺負了。好多人!”
就在小石頭話音未落,嘯軒的身影卻是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而那藍姨與小石頭卻是一臉的驚恐看着就這麽消失的嘯軒。
“這···這是?”
藍姨發出一聲驚呼。
而另一邊嘯軒卻是眨眼間便出現在萱兒的家,一股血腥味對着嘯軒撲面而來。
“不···不,不會的!”
嘯軒在院落中死死地盯着屋門卻是不敢踏入半步,甚至靈魂之力都是不敢蔓延查探。
可是屋内傳出的血腥味卻是提醒着嘯軒,恐怕裏面是最壞的情況。
此時嘯軒站在園中,雙拳緊握,就連額頭上都是出現幾滴汗珠而不自知。嘴中卻不是不斷地嘟囔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嘯軒的身影緩緩開始有所動彈,右腳艱難無比地擡起,彷如萬斤巨石綁在嘯軒的腿上一般。每一步都是那般的艱難。
他想要快點進去,查看情況,可是又怕會是自己不想見到的場面。
每踏出一步,嘯軒都是渾身一震。
不知道過了多久嘯軒的半隻腳終于踏入了屋内。
屋内傳來一道炙熱,爐竈内還有些殘存的沒有燒盡的炭火。而從其上面傳來一股米粥燒糊的味道夾雜着血腥味,對着嘯軒撲面而來。
此時嘯軒已經是雙目出現一絲霧氣,隻不過是被嘯軒強行忍着。因爲他從進到庭院中開始就已經聞到了兩種血腥氣。
屋内嘯軒買來的桌椅紛紛倒塌,上面的杯子都在地上碎落。嘯軒低着頭再次走了數步停下。
渾身顫抖着望向了床榻。
可是這一看卻是眼淚再也忍俊不住揮灑而下。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響徹天地。
一時間屋頂震動,其身後的倒地的桌椅紛紛化爲粉屑。
一道震天的長嘯,讓周圍數裏内貧民窟的普通人紛紛捂住了耳朵,震驚的看向了萱兒家的方向。
他們雖然是普通人但是何嘗不知道這道聲音中充滿着那平日裏見到的那些玄修大人身上的氣息。
尤其是藍姨與她的男人,倆人更是從對方的眼中感到了深深地恐懼。
而嘯軒的眼前卻是一大一小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裏。倆人的鮮血浸染了地面。
兩個屍體正是萱兒與曉氏。
萱兒的胸口還有一把刀類武器造成的傷勢。而曉氏卻是衣衫散亂,甚至還有幾道撕扯的痕迹,但卻明顯有着簡單清理的痕迹。
而其胸口卻是插着一把匕首,嘯軒知道,這恐怕是曉氏不堪受辱自殺的。甚至萱兒的屍體也都是她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搬到了床上。
因爲地面上,還有血迹。
在床榻邊上也是遍布着雜亂的腳印。
“萱兒,大嫂······”
嘯軒輕聲呼喚着。
他多想能夠喚醒倆人,可惜,嘯軒眼前的卻是兩具冰冷冷的屍體,沒有任何溫度,就連血液也都是出現一絲凝固,而兩人先後的死,更是不難判斷,因爲萱兒身上的血已經是近乎幹枯。
嘯軒雙目欲裂。一瞬間眼睛布滿了血絲。
“是誰,是誰!”
嘯軒揚天大喊。
而嘯軒的眼前全是萱兒那可愛的模樣。
“大哥哥,買糖葫蘆嗎?”
“好耶,以後大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了!”
“不是我拿的,冤枉我!”
“大哥哥,我阿娘也說那個星星就是萱兒呢。”
“去賣糖葫蘆喽”
此刻嘯軒的眼前卻是萱兒每時每刻的表情和話語,就像是情景重現一般,閃掠而過。
“噗!”
一口氣血奪口而出,化爲一道霧氣。
而在血霧中嘯軒彷如看到萱兒向着他不斷地揮着手,然後又化爲一座屋頂,上面有兩道身影,小小的身軀依靠着嘯軒的臂膀。
“哥哥,若是有來世,做萱兒的親哥哥好嗎?”
這是萱兒在昨晚睡夢中對着嘯軒所說的話語,也是萱兒在這世上最後給嘯軒說的話語。
······
整整一天,嘯軒都沒有從屋内出去過。
外面已經是黃昏時分,通紅的玄陽彷如那萱兒的血色一般的豔紅。
不知過了多久,當夜幕緩緩降臨之時嘯軒的身影卻是從屋内緩緩地走了出來。
隻不過一道冰冷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周邊的溫度驟然下降,讓如深冬的寒夜一般。
其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神中充滿了無邊的殺機。
一團團的黑氣自嘯軒的身上滾滾湧現。
“是誰,是誰,我要你們付出這世上最慘重的代價!”
旋即身形拔地而起,瞬間跨出數十米的距離。然後消失在夜空。
······
“砰!”
托克城中,最有名氣的棺椁鋪的木門瞬間被踢爛。
“媽的,誰呀,找死啊,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
話語間,書名手持木棍的夥計從棺椁鋪中沖了出來。
此時已經是入夜,棺椁鋪自然是關閉了大門,而這些夥計也都是這棺椁鋪打下手的。
見到有人闖入自然是應聲而來。
隻不過看到嘯軒如今的模樣卻是每個人的臉上瞬間湧出一股懼怕。
“你···你什麽人!”
一個夥計大着膽子出聲道。
“兩口你們這裏最好的棺椁!一大一小。”
旋即嘯軒的眼前卻是出現兩個屍體,懸浮于半空。
饒是以棺椁鋪夥計的淡定也是不免吓了一大跳。
而就在此時一邊的屋内卻是走出一個體态瘦弱的老者。
“什麽人啊?”
随着話語老者也是緩緩地走來,撥開人群一看,卻也是心中一驚。
因此此時嘯軒身上黑霧環繞,絕對是一副來地獄般的狀态。尤其是其身上散發的那股冰冷的殺機。老者不由得渾身一顫。
“這···這位朋友可是要兩口棺椁?”
老者畢竟是掌櫃,見過的屍體也算是不少,于是定了定神道。
“是,我要最好的。”
“呦,這位大人,好棺椁可沒有現成的,那些現成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貨或者别人家提前預備的。”
老者道。
“需要多久?”
嘯軒冰冷的聲音傳出。
“兩天!”
老者道。
而嘯軒卻是搖了搖頭道:“就這一晚!”
“這位大人,您這就是爲難我們了,您要知道,最好的材料,那得······”
“誰廢話,要是今夜不給我趕出,那你們在此地的所有人沒人選一口棺椁吧!”
随着嘯軒的話語,一股難以匹敵的冰冷氣息瞬間覆蓋向四周,包括老者在内以及數名夥計,瞬間彷如進入了冰窖之中。
“好···好!就一晚!天亮之前一定會把兩口上等的棺椁交到大人手上!”老者道急忙道。
“對了你們這裏有沒有女傭或者女人?”
嘯軒出聲道。
“這····?”
老者卻是一臉無奈道。
而嘯軒卻是冰冷道:“給她們換衣服!”
而那老者聽到嘯軒的話語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道:“有,有!”
很快嘯軒的手上就出現了兩套衣服,這還是用嘯軒購買的錦緞,曉氏自己縫制出來的服飾,二人還沒來得及穿,就已經······
嘯軒從櫥櫃中把兩套衣服給拿了出來,但是他又不方便給母女二人換衣服。
“大人,本店最好的材料就是這上等的水晶,不過全用水晶打造,價格恐怕會很高。”
老者開口道。
“多少!”
“三萬兩白銀。”
老者道。
“好,給我好好打造,銀子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
不到半夜的功夫,嘯軒的眼前就出現了兩口棺椁,白色的外觀,甚至都能從外面看到裏面躺着的屍體。
而曉氏母女二人已是靜靜地躺在兩口棺椁之中。
嘯軒看着俨然是被精心打扮過的二人,不由得點了點頭。
而他走到萱兒的棺椁前,看着裏面靜靜地躺着的萱兒,不由得右手捂住胸口,而左手卻是輕輕地撫摸着萱兒那肉嘟嘟的臉頰。卻是一臉的溫和,彷如眼前的小女孩還沒有死去,而是昏睡一般。
“萱兒,你走的慢一些,哥哥會讓你親眼見到,那些于害你們有關的所有兇手都下去地獄的。”
雖然嘯軒說得很輕,但是其身邊的幾個工匠和老者,甚至爲母女二人化妝的幾個女子也是瞬間臉上出現一絲駭然。
他們可不認爲此刻嘯軒的模樣是在說什麽沒用的狠話。
旋即嘯軒雙手一擡,棺椁蓋飛掠而起,蓋了上去。然後兩口棺椁憑空消失,而嘯軒的身影也是飛掠而出,旋即随着幾道破風聲,在棺椁之前的位置出現幾口箱子,當夥計打開之時,卻是發現裏面是滿滿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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