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山上有個神(25)
雲迢:“上嗎?”
茶奈:“不上。”
黑暗裏,兩雙眼相互對視一眼,就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古墓的血獄門還等着鮮血澆灌開啓。
這個時候動手,早了。
要是人吓跑了,那可就得不償失。
最好就是人進了窩,石門一關,這賬想怎麽算就怎麽算。
“不過,什麽也不做,我實在心難平。”雲迢眼眸微眯,起床氣讓她格外暴躁,不動手把這氣撒出去,怕是一整天都不會有個好心情。
爲了别人委屈自己?雲迢可不幹。
茶奈同樣不肯,羅刹面具在黑暗中越發猙獰,宛若厲鬼,讓人不寒而栗。
“本座有個想法,來嗎?”
雲迢看了他一眼,毫無遲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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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對燭光亮起。
照亮了下方一張桌岸,旁邊一隻香爐、一把銅錢劍、若幹黃符。
以及桌後一張肅穆的臉。
祁天命頭戴道觀,手執拂塵,掐着指,感應着周圍。
毫無異常。
心裏打了個嘀咕。
怪了,怎麽還不來?
他剛這麽想着,一陣狂風平地起,呼嘯着席卷而來,燭火瞬間熄滅,桌岸上的東西也被吹到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黑暗裏,嗚嗚的風聲宛若厲鬼嚎叫。
“啪!”
這是香灰爐堅持不住摔在地上的聲音。
祁天命用道袍擋着臉,被吹的東倒西歪。
他幾次想重新點燃燭火,但是摸索到桌岸上,蠟燭早就不知道滾到了什麽地方。
“這什麽鬼天氣!晦氣!”
因爲風中夾雜着并無精怪的氣息,而且他并不認爲天氣是一個小山精能操控的了的,隻以爲是意外因素。
渾然不覺,一道透明結界已經悄然升起,将整個千靈山包圍在内。
在結界裏,雲迢就是天,她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
看着下方的人被吹的東倒西歪,黑咕隆咚的害怕又恐慌,雲迢打了個響指,下了第二道指令。
漆黑天邊轟然炸響一道驚雷。
電光劃破長龍,照出人們慘白的臉。
大風,雷電,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第一道雷聲響起,不到一分鍾,大雨傾盆而下,黑暗裏找不到路的人全被澆了個正着。
就連向來自恃身份仙風道骨的祁天命,也在頃刻間成了隻落湯雞,毫無形象。
隻能連滾帶爬的摸索着道路。
這樣大的風雨,就連精良的帳篷也頂不住。
苦苦堅持了半個小時,亮着燈高大上的帳篷就塌了,沈爺在屬下的保護下,被迫離開這裏,尋找能避雨的地方。
柳參和巫蓉,更是被重點照顧過,一個比一個狼狽。
而始作俑者,早就回了山頂小木屋,呼呼大睡去了。
千靈山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半,一半瓢潑大雨,電閃雷鳴。一半月明星稀,歲月靜好。
下着雨,誰還有時間炸山?
爲了以防萬一,小木屋外又罩了層隔音結界。
柳參他們風雨雷電,雲迢他們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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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迢什麽時候醒來,雨才什麽時候停。
那時候,半山全是泥濘,到處是泥水坑。
柳參一行人還算幸運,下雨時已經炸出一個洞口,沈爺祁天命和柳參巫蓉,他們幾個都陸陸續續找到了這裏。
隻是這個洞口偏低,雨水不停地往裏灌,都快成個小湖泊了,他們幾個擠在一個凸起來的石頭上,就這麽挨了一夜加半天。
到了中午,洞口外的雨如來時一般,去的迅疾。
從洞穴裏出來,太陽一曬,就一個個倒了。
泡了這麽久,鐵打的都扛不住。
雲迢:……
失算了。
沒辦法,隻好又等了兩天,沈爺的隊伍終于重整旗鼓,順着那條炸出來的通道往裏走。
雲迢揚唇一笑:“那我們也走吧。”
茶奈等這一天也已經等很久了:“走吧。”
他們兩個走的是正經的入口,也就是他們上次走的那一條,這條路沒有被雨水沖刷,又一路暢通。
他們很快便到,而沈爺那些人,才走了剛一半。
雲迢在石門前轉了兩圈,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摸着下巴琢磨了會兒,擡手變出個石碑,豎在石門一側,猩紅的字如同用血描繪。
——血獄門,祭血開。
雲迢就怕他們又在這門怎麽進上耽擱時間。
幹脆直截了當的把開門方法寫在這上面。
都走到了這一步,雲迢不信他們不進。
隐隐聽到了腳步聲和說話聲,雲迢連忙抓住茶奈的胳膊,帶他躲到拐角後。
不出五分鍾,伴随着一陣轟隆巨響,牆上開出一個洞,土石嘩啦啦掉出來。
一行人從洞口鑽出,踩着地上的土和石頭走到通道上。
然後就被這座巨大的石門,給深深震撼到了。
他們要仰着頭才能看清石門的全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石門,就是過于大和重了些。
但那對猙獰的獸頭,顯示了它并不普通。
“幽淵血獸。”
一道極輕的聲音響起,但因爲太過粗啞難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那是什麽東西?”柳參代替大家問出了衆人的疑問。
“幽淵,傳說中是衆神時代蠻荒的極惡之地,那裏誕生了無數邪惡扭曲的怪物,是衆神的死敵。而血獸就是其中最常見的一種怪物。”祁天命站如松柏,面容肅穆的娓娓道來。
意圖挽救一下自己掉到泥溝裏的形象。
“他們以血爲食,吃飽才會沉睡。”
于是,他們就看到了血字石碑。
——血獄門,祭血入。
直接把答案寫在上面,就等他們抄答案了。
隻是這答案,不太好抄啊,這可是要命的。
“血獄門,怪不得如此邪惡。”祁天命一擰眉:“沈爺,這門除了血祭之外,再無其他開啓的方法,您早下決斷。”
沈爺本就年邁體衰,經曆了一場風寒,更是風燭殘年,半身死氣,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裏。
他目光陰沉的盯着石碑,都走到了這一步,怎麽能猶豫。況且,來這裏之前,他就做好用命來填的準備。
他一揮手,兩個人就被扭送到石門前,直接抹了脖子。
人不掙紮以後,又劃開手腳,讓血流的更快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