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激動地手在紙上摸挲着:“我的天,這……這是蔡飛黃的墨白書!”
“沒錯,準沒錯兒。你看這些字體的筆劃裏還有一絲絲的白色,正是标準的墨白書!”
李建成同樣呼吸緊湊,蔡飛黃是東漢時的名臣,他的書法作品很少傳世,他也是年少時有幸在皇宮中見到過。
“水,善立萬物而不争,處衆人之所惡……”李世民小聲讀着上面的字迹。
博古齋果然是金玉城中的頭号招牌,居然珍藏有蔡飛黃的真迹。
“老闆,這幅真迹多少錢,你開個價!”
老闆笑道:“剛才我與這位大爺已經談好了,起碼一萬兩黃金。”
一萬兩黃金,老闆看來并不是虛報價格。
“好,我現在就讓人把黃金取來。”李建成當即決定。
裴寂剛要跨出秘室的門,夏羽搖頭道:“老闆,你把後人臨摹的作品賣給我們,這價錢有點高了,三千兩黃金,不能再高了。”
“什麽,你說這畫是後人臨摹的?”老闆當下陰沉着臉:“客人,你莫不是來消譴我的。”
“夏羽,說話得負責任,以老夫的法眼剛才看了十遍不止,這絕對是蔡飛黃的真迹無異。”
“哦,那剛才樓下的玉玦,你不是也沒有認出來是個什麽東西嗎?”
裴寂低下頭不說話。
李氏兄弟也認爲夏羽雖然在帶兵打仗方面有一把手,但是在古玩字畫方面的鑒賞力就差上很多。
李建成更是嘲諷道:“夏羽,我看你八成就是爲了出風頭,故意這麽說的。”
夏羽不與李建成争辯,拿起字畫,指着字迹上折鈎地方的筆畫:“諸位可曾看出什麽了?在折鈎的方向明明可以更加圓潤一些,臨摹者卻顯得生硬,就好像手受了傷一樣。在折鈎的地方别人用一筆,他卻用了兩筆甚至三筆,導緻每個折鈎的地方墨迹很重,有的還灑了出來。”
經夏羽這麽一提醒,裴寂臉上發燙,他剛才怎麽沒有注意到。
李氏兄弟細看起來,果然如同夏羽所說,也就是說這真得是臨摹者的筆迹,不是真迹。
他們幾個
險些都被騙了。
“一幅假字,也敢要一萬兩黃金,老闆你這心真得是黑。哪怕一兩黃金也不是錯的了。”李建成氣憤道。
“就是,老闆你怎麽能拿假字來唬弄我們!”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老闆苦着臉:“這幅字我當時可是三千兩黃金收購過來的,唉……我也沒想到會被騙了。”
夏羽呷了一口茶:“三千兩黃金一點兒也不虧,這幅字值這麽多錢。因爲臨摹它的人相當有名,是晉朝的王右軍。”
老闆長長籲了一口氣,他買得不虧,蔡飛黃遠沒有王右軍出名。
相傳王右軍年輕時就非常喜歡蔡飛黃的書法。
“夏羽你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夏羽輕嗤一聲:“這幅字的神韻你們想必也看到了,矯若浮雲,翩若遊龍,任哪個做假的也臨不出這種神韻,還用得着再看嗎?”
“再有,你們想必都知道王右軍渡河之戰時手腕受了傷!這副摹字想必正是那時的作品。”
最終,李建成用了三千一百兩黃金把這幅臨摹的字買下。
夏羽向李建成拱手道:“李兄,這幅字畫我給你們出了不少的力氣。平時我也喜歡臨摹書法,可否借我觀瞻一晚。”
李建成心情大好,毫不懷疑地字畫送給夏羽:“記得明天還我。”
還别說,此次要不是夏羽,他真得沒法用三千一百兩黃金的價錢把這幅字畫買下來。
等到李建成打馬走了以後,夏羽小聲對蘇月心道:“你摸我的手!”
蘇月心一摸之下,隻覺得他的手心裏盡是汗水:“夏羽,你得病了嗎?”
拉着蘇月心飛快地向跑到住處,夏羽興奮不已。
看看四周無人,夏羽咚地一聲将房門關上。
“夏羽,你這是做什麽?”
夏羽小聲對蘇月心道:“我送給你一件珍貴的禮物。”
說罷,他把字畫平鋪在桌子上,讓蘇月心打來一盆溫水,然後一隻手按着字畫的邊緣,一隻手将劍尖插入到紙裏。
“夏羽,你這是做什麽?”
夏羽馬上給蘇月心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她不要說話。
蘇月心搭眼看去,隻見他因爲興奮而兩隻手都在顫抖着。
終于,夏羽停下動作,那幅字畫被分離成兩幅,原來這幅字畫是兩張粘貼在一起的。
夏羽抹了把額頭的汗:“我當時一摸這張字畫的厚度,就覺得有問題,果然如同我所想。”
将分離出來的另張字畫拿出來一看,夏羽差點暈倒在地,這字畫可不就是真正的《蘭亭序》嗎?
這可是幾千年來沒有人可以找到的東西,想不到居然被他找到了,他的内心狂吼着。
如果現在能穿回去,單憑這一幅畫也能碾壓世界首富。
“相公,你沒事吧?”夏羽在蘇月心的眼中一直是一個冷靜聰明的人,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激動過。
冷靜過後,夏羽把《蘭亭序》的真迹給藏好,猛地摟住蘇月心,在她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月心,我愛死你了。”
“真是個瘋子!”蘇月心敲了下夏羽的額頭。
兩人正在打鬧,門外有人道:“夏将軍,李公請你去大堂議事。”
夏羽跟着那人去了大堂。
諸将全部集聚在大堂裏,面色鄭重。
“諸位請坐!”李淵大手一揮,諸将全部坐下。
“本來将近過年,我軍奪得了整個西河郡,這是大好事啊。”李淵開門見山道:“目下,我軍有五萬之衆,糧草辎重不計其數。後勤的補給一直是蘇家鼎立相助,在此,李某謝過。”
李淵向夏羽點了一下頭,繼續道:“但是以一家之力供養五萬人,獨木難支。各位不知有何辦法,可緩解我軍後勤壓力?”
裴寂當先站起:“河東裴家願意傾力相助。”
李淵向裴寂颔首,緊急的眉頭始終未舒展。
李建成做爲主将之一,亢聲道:“西河郡世家大族衆多,好像隴上孔家,博陵崔氏,太原王氏,如若他們願意出一份力的話,我軍後勤有何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