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足足有四百人啊,怎麽,怎麽一下子就沒了。”
夏羽淡淡地看着朱明遠:“放下小浩,自行束縛,等劉将軍回來之後,治你的罪。”
“治罪?絕對不可能!我朱明遠才不會這麽傻,哈哈,你以爲你們赢了嗎?我告訴你,你們不會赢。因爲劉浩還在我的手上,你要是敢過來,我就一刀将他殺了。”
說着,朱明遠架在劉浩脖子上的刀緊了緊,些許鮮血流下。
劉浩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他知道,此時亂叫,隻會亂夏羽的心。
夏羽表情依舊平靜,淡然笑着:“朱将軍,要不這樣吧,我這裏有一枚銅錢,你要是猜中了,我就放了你;你要是猜錯了,那就對不起了。”
“老子才不和你猜銅錢!”朱明遠暴喝一聲。
夏羽不理他,将手中的銅錢高高抛起。
朱明遠嘴上說不猜,銅錢抛起的那一刻,眼珠子直直地盯着銅錢。
銅錢在半空中打着旋兒,旋轉不休。
将要落下,夏羽出手一劍,直直地刺在朱明遠的喉嚨上。
喉間一點血,有如珊瑚珠。
殺人,隻一劍,絕不拖沓。
銅錢落地,朱明遠瞪圓了眼珠子:“夏羽,你騙我,其實你不過是借銅錢轉移我的注意力……正面……”
說完,朱明遠直挺挺地倒地,濺起一片灰塵。
有軒轅三光的賭技在身,夏羽想讓銅錢是正面,就是正面,想讓他是反面,它就是反面。
“對不起,朱明遠,你猜錯了。反面。我隻是提前結束你的性命。”
夏羽替朱明遠合上眼睛。
“小浩,你怕嗎?”
劉浩搖搖頭:“叔叔,我不怕。這樣的人,早就該殺了。”
夏羽心中一突,不知道如劉浩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拉着劉浩走出花廳,夏羽逡巡一番那些軍士:“叛将朱明遠已經被我們誅殺,念你們隻是從犯,若随我們秦王軍一起救援劉将軍,此事既往不咎。”
“吾等願意追随将軍!”
有人帶頭,四百軍士全部響應。
李世民在外邊久等夏羽不出,正打算下關,關門洞開,夏羽他們出來。
“你們沒事吧?”
夏羽搖頭:“朱明遠想要叛降,已被我等誅殺。”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李世民頓起波瀾,三十人制服四百人,這是他根本無法想像的。
夏羽究竟訓練出來的是一個什麽樣的部隊,放眼三十六路反将,沒一支軍隊的作戰力,能這樣厲害。
“走吧。”
夏羽上馬。
李世民相信,夏羽說七天的時間能解救劉武周,完全能做到。
夏羽十分不安,劉武周的危機有多嚴重,這才使得手下生出貳心。
兩天的行程,路上又遇到了一些反将,有捉生将出手,他們很快制服了他們。
三天的路程,隊伍擴大到将近七千人。
來到劉武周的老巢甫陽城,城門緊閉。
城樓上的守軍問明情況,表情明顯一僵。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彙報給王将軍。”
王将軍名叫王墨,是劉武周結拜兄弟。
劉武周被圍黨夏城,王墨生了反叛之心。
最近幾天,他正在招兵買馬,鞏固甫陽城。
聽說外面來了一支隊伍,足有七千人,王墨眼珠子一轉,把他們首領诳進城裏,全部殺掉,他們的部隊不就歸順他了。
如果說朱明遠隻顧叛逃,那王墨要做的,就是一鍋端,連湯都不給劉武周剩下。
劉武周的妻子範玉枝,是遠近聞名的美人。
打從劉武周被圍之後,原本就垂涎範玉枝美色的王墨,天天把劉幹周的府邸當成自己的家。
“嫂子,你要是從了我,那以後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
當着範玉枝的面,王墨公然說出這樣的話,範玉枝當然沒有好臉色給他看。
若非是顧忌人們的閑言碎語,王墨早就用強了。
範玉枝托人去找劉武周的朋友,他們個個推托,某天意動,想起來劉武周的朋友當中有一個他經常提起,名字叫做夏羽。
管他能不能幫忙,話總要先行傳到。
偏生其時王墨将整個甫陽城戒嚴,若是沒有他的手谕,誰也不能進出。
好在兒子劉浩小,他從狗洞裏爬出去,去找夏羽。
過了将近半個月的時間,還沒有劉浩的消息,範玉枝本來以爲事情辦不成。
沒承想,今兒早上王墨來到她的院中:“嫂子,你兒子回來了。”
聽說劉浩平安歸來,範玉質懸着的心放下來,至于能不能找到救兵,她不抱任何希望。
因爲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王墨湊近範玉枝的耳邊:“嫂子,你是個聰明人。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清楚得緊。要是你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那我就不能保證侄兒的安全了。”
範玉枝咬牙點點頭,王墨這個卑鄙小人,居然拿她兒子的性命做要挾。
城門打開,王墨帶着一行親衛前來迎接。
“小浩,你回來了。叔叔真是想死你了。”
範玉枝和王墨之間的事情,他們兩人都沒有告訴劉浩。
平日裏,王墨對劉浩愛護有加。劉武周還說過,要讓劉浩認王墨做幹爹。
劉浩一直以爲,這個叔叔對劉武周依然忠心耿耿。
“叔叔,跟在我身後的是李叔叔、夏叔叔。他們兩個是來幫我們的。”
夏羽和李世民同時抱拳:“王将軍,你好。”
一行人向劉府走去。
遠遠的,劉浩看到範玉枝站在當地等他,邁開步子跑向她:“娘親,浩兒回來了。”
範玉枝把劉浩緊緊抱在懷裏:“浩兒,這些天你吃了苦了。”
“娘親,浩兒不苦。浩兒請來了夏叔叔和李叔叔,他們兩人是專門來救我爹的。”
範玉枝面色蒼白地向兩人行禮,見到身後站着王墨,她哪敢多說:“大家快到家裏坐。”
跟着範玉枝進入到院子裏,問及王墨劉武周被圍的情形,以及現在的情況,王墨含糊不知:“劉将軍走後,我急着幫嫂子照看家裏,對于黨夏城的情況實在是一無所知。”
“這也怪不得王将軍,畢竟甫陽是我家相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