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曉月一口氣跑到省醫院住院部前的廣場上,站在水池前喘着粗氣。
然後,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先給江老爺子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随即傳來張伯的聲音:“曉月,你好。”
“張伯,你好,我想現在來看看江爺爺。”辛曉月連忙說。
張伯的聲音不疾不徐:“現在恐怕不行,江總正有客人在。”
“那什麽時候可以?”辛曉月問。
“我也不清楚。”張伯。
“那我到門口來等。”辛曉月不給張伯說“不”的機會,立馬就挂了電話,徑直往江老爺子的病房去。
在等電梯的時候,她給辛宅那窩子打電話,全都是不接。
于是,她不再打給辛宅那群惡心的人,而是直接撥打給江瑜。
此時的江瑜正悠閑地坐在陽台上,任憑和暖的日光落了一身的燦爛,帶着略微涼的山風帶着春日的花香在周圍調皮地來回,忽遠忽近,他則悠閑地哼着歌。
昨晚,他睡得很早。
不過,天光乍破時,他忽然就醒來,想到老爺子今天肯定有動作,他就睡不着了。
所以,江瑜索性起身,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休閑的襯衫西褲,心情很好地用了早餐。
随後,他就來到三樓的陽台,親自泡了一壺紅茶,循環播放着一首空靈的音樂。
接着,他就靠在躺椅上沐浴着春日三月的陽光,在平闆上浏覽新聞和微博。
老爺子的速度果然快,堪堪才八點過,第一條關于江九少的消息就放出來了,是用小道消息“聽說”體的形式放出來的。
這條消息說據知情人士透露,江氏集團掌門人的八十壽宴之所以選擇錦城,實則是老爺子爲了考察先前相中的九孫兒媳婦。壽宴當天,名聲不赫的女方全家都被邀請出席。壽宴第二日,老爺子親自登門赴女方的宴席。據聞,雙方相談甚歡,老爺子對這孫兒媳婦頗爲看中,相信好事将近。
接下來,這則消息後,還附上了清空了的桑前路,說是老爺子赴宴時的桑前路。
這則消息起先并沒有引起注意,随後被一個财經大v微博轉發,附上一句感歎:大佬做事,總是出人意料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微博上各大媒體公衆号在觀望,但大v們卻按捺不住,紛紛轉發,無數吃瓜群衆更是一路火評:
路人甲:這種套路,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呀!
路人乙:可不是麽?江九少前兩任死的老婆,訂婚前,也是這種。啧啧——,老套,江氏沒新意了麽?
路人丙:什麽時代了,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爺子也真是老封建,坑孫子不遺餘力。
路人丁:又要坑人家女兒了?自己孫子什麽貨色,自己不清楚嗎?呵了個嘿
各種聲音将一條模棱兩可的消息炒得沸沸揚揚。
緊接着,就有更多的知情人士跳出來,有人煞有介事地知名論壇發帖說:我參加了當晚的宴席,搜尋記憶,怕剛才那博主說的女方就是錦城辛氏日化生産的那一家吧?
一樓:報告樓主,我也在現場。當時,我還納悶辛氏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戶怎麽就被邀請了。現在看到這個消息,才恍然大悟呀。
二樓:啧啧,這真是“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呀!樓主和一樓的大佬,你們好,我是吃瓜群衆,路過~~~
三樓:喲,辛氏呀。還真可能呀,我就聽說,辛氏老總的二女兒是蜀川去年省高考文科狀元。江老爺子不是好這口麽?你看九少前兩任老婆都是學霸呀。最後,打卡,大佬們,我是一枚資深魚票。
四樓:我的江九少啊,我的白月光。又一枚資深魚票哭着路過
五樓:廣城資深魚票組團嗑着瓜子路過
六樓:豫南職業學院資深魚票坐等後續消息
七樓:滬上資深魚票組團發來祝福,祝九少能順利脫單
甲乙丙丁,吃瓜群衆,發帖、猜測、微博轉發等,在這個日光和暖的早上,勾起了所有人的八卦心。
一批吃瓜群衆坐不住,把凡是跟甯遠集團有關的認證微博都了一遍,然後還了江瑜、老爺子、辛衛國、辛如海以及辛氏日化生産的微博。
這一批吃瓜群衆大概的意思是:是與不是,官方出來走兩步呀?
與此同時,還有一批噴子去把各個知名狗仔、娛記、财經名人都了一遍,開噴。
所噴的大概意思就是:你們白披了這名聲,不幹實事。江老爺子要給江九少定下辛氏二小姐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這都一個多小時了,你們還沒電動靜,一點都不專業
随後,又有人所有蜀川與錦城媒體的官方微博、微信公衆号,繼續開噴:頭條送上門,都不曉得去撿,啧啧,傻逼!
這樣的打臉,首先經受不住的是狗仔之王劉成。
昨晚,有不知名小号發了私信說劉成對江九少的報道有誤。江九少根本就不是沉默寡言的高冷冰山男,而是一個毒舌、神經質、孩子氣的深井冰。
劉成嗅到奸情的味道,繼續追問,那小号就不說别的了,隻說來爲劉成修正他的認知,免得他這個行業的翹楚日後被人打臉。
劉成想繼續挖掘的,無奈那小号下線了。而且那小号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迹,根本扒拉不出大号來。
此時,被吃瓜群衆質疑能力差,劉成很不舒坦。直接就把微信上把許康拖出來,直接問:網絡上說九少訂婚的事,是不是真的?
許康本來正在部署工作,看劉成這一條消息,連忙上網一下,不由得感歎一句“我的媽呀”,然後丢下工作撒腿就往樓上跑,去彙報這種情況。
結果他還沒開口,江瑜喝了一口茶,示意他該幹嘛幹嘛,這網上的消息别管。
“老爺子這麽做,是九少你默許的?”許康還是問出自己的疑問。
“辛曉月一直玩欲擒故縱的目的,不就是想我如圈套麽?”江瑜語氣淡淡的,“那我就給她個舞台,看她怎麽表演。”
“九少是要用訂婚引出背後那些人?”許康問。
“嗯。”江瑜笃定地點頭。
許康總覺得不能信這話,卻也隻能說一句:“你這樣,太冒險了。”
“這是最快捷的路數。”江瑜施施然起身,爲許康倒了一杯茶。
許康接過茶,覺得江瑜說得很有道理,卻又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好了,我在這裏放松放松,畢竟這樣惬意的日子,并不多。你該幹嘛,幹嘛去。”江瑜說着,繼續坐到躺椅上曬太陽,低頭看平闆。
“那,劉成那裏,他來問了,怎麽說?”許康請示。
江瑜想了想,說:“告訴他,這邊的獨家會留給他的。”
于是坐不住的狗仔之王劉成收到了許康的消息:九少說,對于這件事的獨家回應,一定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