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婆婆是位高人,隐約中迸發着難以形容的強勢的氣息。表面上看,她把自己的境界僞裝得很好,氣息好比一個普通人。
但她瞞不過徐墨那一雙眼眸。
“青山宗規教義是怎麽寫的?你們身爲同門,理應相互扶持、相互幫助。她一個小姑娘,年歲還小,才新入門沒幾天,你們這些入門幾年的師兄應該多加照顧才是,但你們非但沒有做到,挑跳起事端,竟然去欺負自己的剛入門的新師妹,而且還反被人家砍了兩隻手,簡直就是活該,丢人現眼的狗雜種。”老婆婆嘴巴猶如連珠炮一般訓斥着。
接着面向周圍看戲的弟子繼續訓斥道“還有你們你們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弟子,我不管新入門的弟子,你們這些入門好幾年了,身邊同學被欺負了,也不見上前幫忙嗎?你們是不是把宗規教義當成擺設了,眼裏沒有宗規教義了!”
老婆婆一連串下來,一衆弟子沒有辯駁機會,壓力壓着的事端挑起着老老實實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還有你,不就是一頓飯菜嗎?給這頭豬便是,下手挺狠的哈,按照宗規教義來算,你們這種行爲屬于私鬥,情節十分嚴重,甚至嚴重到可以逐出師門,永不再錄。”
小姑娘低垂着腦袋,小聲哭泣着,看起來好像被全世界欺負了一樣。
“不過,念你是新入門還是初犯,這件事情能免則免。”老婆婆轉眸看向杜平及小弟三人,“至于你們三個,杜平仗着你哥是内門弟子就在外門爲所欲爲,欺負打壓其他比你弱的同學,留下的案底也不是一件兩件了,完全可以對你大懲,像你這種破壞門規的弟子殺了都沒問題,執法堂那邊又不是沒有殺過人。”
話音落下,杜平早失血過多昏了過去,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老婆婆吓暈過去的。
杜平身邊的小弟早已汗流浃背,今天怎麽會惹上這個小師妹,還有這天天掃地的老太婆不就一個普通人嗎,怎麽氣場這麽強大?壓得他們幾乎透不過氣。
這時,外門食堂外匆匆走了進來一名長老和幾名統一白色灰衣的弟子,他們正是青山劍派外門的執法堂的某一小隊的成員。
聽到執法隊成員的到來,杜平立馬醒了過來,躺在地上痛苦哀嚎起來。
那名執法長老謝重走了過去,聽聲音不用看就知道發生什麽事,礙于和某人交易,打算按程序走一遍,對杜平略小懲戒也就算了,同時對某人要從重處罰。
就在他準備上前準備下令把人帶走,執法長老謝重停頓了一下,内心産生了恐懼,靈魂在劇烈的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她能夠惹的老人家,各峰的長老見到她都得打招呼,自己怕不是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自己碾死,别提杜平在内門的哥哥。
雖說宗規教義是死的,可人卻是活的。
執法長老當斷則斷,可不能因爲蠅頭小利得罪這位老人家,孰對孰錯也不用多說,已經有了定論。老人家站在哪一方,哪一方便是對的,再明白不過了。依照門派律例,處罰肇事者杜平及小弟三人,至于受害者防衛過失,可不做處罰。
畢竟對方是小孩子,不懂事是向來最好的借口,更何況人家身邊站着的背景比杜平的大。
“唉~官大一級壓死人,境界一級打死人啊……”
看着執法隊将杜平他們帶走,不遠處一直看戲的徐墨不思感悟道,世間真理太多太現實。
老婆婆帶着小姑娘離開食堂,徐墨跟着走了出去,不緊不慢跟在她們身後,直到來到一棵大樹站住,轉身跟身後的跟來的徐墨淡淡說道“閣下從食堂就開始看着事情的經過,接着跟着我們走過來,可是有什麽指教?”
“哎呀,阿姨,指教沒什麽指教的,這小姑娘算得上是我的學生,飯都沒有吃上,就被你拉走了,我很是非常不放心呐,要是您是隐藏在青山裏的壞人,要對我的學生做什麽,事情發生了,我該怎麽辦呢?”徐墨平靜回應道。
“學生,壞人?”老婆婆以自身境界感受不到對方的境界,卻能感知到來自對方的極度危險,神情有些收斂。
“是啊,您這麽做法,不拿你當壞人,可對不住我?”徐墨神态自若說道。
“你不認識我?”老婆婆有些疑惑,以她的境界在青山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是誰呢?
“阿姨,這不是廢話嗎?我是最近才加入青山的雲海峰客卿長老,我叫徐墨。可能清虛子長老沒來得及通知大家吧?”徐墨面色不變繼續說道。
“清虛雲海峰的客卿長老……”老婆婆明白了,難怪會看不出對方的境界,清虛子這次是給青山帶回一個神秘的客人,“老身上雲,徐道友一身好神通,上某竟看不出道友的修爲境界。”
“哈哈,見過上雲阿姨,阿姨見笑了。”徐墨笑道,“阿姨也算是前輩了,一個新入門感知弟子,值得讓你維護嗎?”
徐墨把上雲當壞人隻是一個玩笑,上雲現在如何不知。
“老身要帶這位小姑娘重新鑒定一下資質,短短剛入門幾天便能感知天地靈氣,怎麽說都說不過去。”
“哈哈哈哈,上雲阿姨,不用了。”徐墨笑了笑繼續道,“其實這小姑娘就是你們測出來的資質,隻不過一個時辰前,我讓他們跑了一圈靈田谷,那時候爆出了兩個感知境的新人弟子,食堂這位小姑娘,是逼急了,怒氣之下誤打誤撞入了感知境。所以這就是個誤會,還是讓她回食堂吃飯吧,不然你做給她吃啊。”
上雲臉色有些難看,又有點不相信徐墨說的話,仔細一想,相信正如徐墨所說,小姑娘的資質或許并沒有自己想象那麽優秀,其實是自己心裏在作祟罷了,看到這麽快入感知的弟子,她确實好像有點過頭興奮了。以至,在他人面前失了臉面。
“看來是老身還是老了,終究比不上年輕人了,腦袋不好使了。”沉默了一會兒,上雲搖頭自嘲笑道,以她境界随地開鑒眼不就看出來了。
徐墨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阿姨,這不是你的錯?”
“可能是我的錯……”
小姑娘有些失神站在上雲身邊,神情老僧入定不動,神情吃驚着。
“師……姐……長……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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