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左右瞧瞧,見兩人臉色都十分難看,氣氛委實怪異。
他憨憨地摸摸後腦勺,說話天生結結巴巴:“那……我來……吧。”
話少,但是做事卻甚是認真。隻是他在他攻擊虞成蹊客戶端的的同時遇見了反擊。
這是一個強硬的對手。
十五沒有退縮,扭動了動身子,坐得筆直,全神貫注地應對,眼中燃起戰意,想要一決高下。
林行沒有阻止他,低頭看表,餘光瞥向十五,見他頭上的汗冒出來,越來越密,背也繃得越來越緊,他知道十五已是招架不住。
而時間卻隻過了一分鍾不到……差距還真是懸殊。
“暴露我們的位置。”林行揉了揉眉心,聲音清冷又疲憊。
十五本還想再掙紮一番,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聽見林行的話,臉上灰敗一閃即逝,提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涼涼地掃了房間裏的人,薄唇輕啓:“位置。”
聲音不高不低,帶着幾分命令的口吻,林岩身體不自覺地繃緊,看了一眼之後,眼神便避開了,直覺告訴他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危險至極,他咬緊牙,抿緊唇瓣。
十五因爲天生結巴,内心難免自卑,平時羞于講話,此時卻異常激動,邊說邊笨拙的比劃一通:“你……非常不錯,我……加油……打敗你。”
在場隻有林行勉強能直視着虞成蹊,他沒有拐彎抹角,說出了答案:“黑澤禁地。”
聽到回答,屏幕立馬黑掉。
虞成蹊大步流星地走向着審訊室。
路過監控室的時候,其餘人見他走來,紛紛把位置騰出來,露出審訊室裏的場景。
艾倫坐在一張木椅上,注意到虞成蹊的身影,一雙笑眼中交織着欣賞與落寞。
他笑起來陽光明媚,讓人忽略掉他滿身的狼狽,至于血迹斑斑,讓人同情又心疼。
孫讓拿着塊幹淨的布擦着手上的血迹,眼精雖小,但是聚光:“是塊硬骨頭。”
虞成蹊坐到扶手上,手按在艾倫的傷口上,莞爾一笑:“艾倫是吧?”
艾倫倒吸一口長氣,嘶嘶兩聲,面色蒼白之中分明帶着幾分不屑,他倔強的看着虞成蹊,什麽話也沒說。
孫讓:都是狠人呀!
“黑澤禁地。”虞成蹊語氣肯定,玩味的念着這四個字。
艾倫看着他的表情,心裏一片慌亂,寒氣從骨頭裏滲出來,眼皮輕顫,努力維持着面上的平靜。
這些細微的變化,自然沒能逃過虞成的眼睛,他咧嘴一笑:“謝了。”
“你炸我!”艾倫大喊着,傷口随着他的動作裂開,血随着蜿蜒的路徑滴落在地。
孫讓一腳把他踢回椅子上。
淩亂的發絲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他眼眶通紅望着虞成蹊的背影,心裏恐慌。
孫讓收回擡在半空的腳,雙手背在身後,走了。
_
沈筠躺在床上,雖然是被人綁架來的,但卻沒有被縛住手腳。
她睫毛顫動,悠悠轉醒,眼神變得清明之後,連忙打量起周遭的環境。
悠悠蕩蕩的,應該是在船上。
她貓着腰,腳步放輕,直奔駕駛室而去。結果裏面卻空無一人,再轉眼看向屏幕,完全黑屏也不可能是自動程序。
整艘船雖運行不穩,卻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着駛向西北方向。
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小心爲上。
想到這裏沈筠退後兩步,查探其他情況。
最後她上了甲闆,空蕩蕩一片,隻一桌一人。
那人穿着淺藍色旗袍,身材窈窕,風吹亂她細軟的發絲,可她卻全然不顧,安安靜靜的眺望着遠方。
氣質溫婉又娴靜,真真是個婀娜的俏佳人。
“美女姐姐看什麽呢?”沈筠走到身旁,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兩三朵浪花,有什麽可看的?
“醒了。”說話間那人轉過頭來,不鹹不淡地看着沈筠。
沈筠:這不是廢話嗎?
盡管之前她們隻匆匆見過一面,但沈筠對她的印象卻十分深刻。
木系天才——蘭蝶。
沈筠先是裝出驚訝的樣子,剛坐下又連忙站起身來,手指帶着幾分顫抖指向她,嬉皮笑臉道:“原來是前輩,失敬失敬。”
說話間端起桌子上的茶壺,花裏胡哨一通,動作不急不緩,沉穩有序,倒也有幾分模樣。
蘭蝶看着她手上的動作,微不可查的點點頭,說是行雲流水也不爲過,看起來倒也是賞心悅目。
隻是在接觸到沈筠的纖纖細手時目光暗沉下來,她将放在桌上的雙手旋即疊在雙腿之上。
摩擦着指尖的老繭:“我可不是請你做客。”
對上她的冷臉,沈筠沒有半分尴尬,她縮回僵在半空的手,側身看向海面:“前輩來的地方就是不一樣,這麽……神奇,我還是第一次……”
此時太陽沉下山去,黑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臨,沈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異象,話說着說着改了詞,最後更是息了聲。
隻見海面上波光粼粼,慢慢升起淺綠、微紫、天藍色的光束,像絲綢一樣柔順,它們交織在一起,朦朦胧胧,似夢似真。
這樣的場景有點熟悉……
“美嗎?”蘭蝶輕啓薄唇,聲音有着遺憾,“隻是手續有些麻煩,大概得申請十天半個月吧。”
手續?十天半個月?
什麽地方來着?
沈筠回想起一些,但還不确定,準備試探一二,不想蘭蝶卻直接告訴她答案:“黑澤禁地。”
黑澤禁地!
神秘之地,過往的一些船隻、飛船等,到達一定區域都會奇怪消失,毫無痕迹可查。
關鍵是它位于碧海星辰背後,多半和星辰一族脫不了幹系。
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沈筠得寸進尺的問:“那前輩找我來,到底想要做什麽,該不會想要置我于死地吧?”
說着她便自己笑開:“瞧我這疑神疑鬼的,老毛病!老毛病,您可别千萬見怪哈。我和你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哪來的深仇大恨,非要弄個魚死網破。您說,是吧?”
蘭蝶慢吞吞喝了一口茶,悠悠說道:“你沒有想岔。”
“不是吧。”沈筠無語一笑,正視情況,“小姐姐,你想坑我,也不用把自己搭進來吧,這筆買賣不劃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