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戒指取回來啦。”卡爾停在虞成蹊一米開外說道。
虞成蹊揉了揉眉心,把沈筠平時愛看的那本寫得亂七八糟、雲裏霧裏的書放在一旁,伸出手,卡爾立馬把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放在他手心。
沈筠慢慢繞道虞成蹊身後,沖卡爾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伸長脖子望了望。
“好漂亮啊,是送給我的嗎?”
戒指微微泛藍,小花瓣整齊有序的張開,冬日暖陽穿過它折射出彩虹般絢麗奪目的光芒。
虞成蹊伸手遞到她面前,沈筠取出來仔細端詳一番,戴在無名指上迎着光,越看越滿意。
“剛剛好耶,怎麽突然想起送我戒指。”
“這不是結婚必備之一嗎?”
“有這個規矩嗎……那就當是有吧,我很喜歡這個規矩。”沈筠悄咪咪向他靠攏,“對了,你從哪裏聽說的?”
虞成蹊的目光注視過來,她立馬将頭側向一邊,心裏就像吃了蜂蜜一樣。
卻半路将甜蜜的笑容收斂,死鴨子嘴硬道:“不就是結個婚,要那麽複雜幹嘛。”
“這是我母親那邊的習俗,再說了婚姻大事豈能馬虎,繁瑣一點,不正好提醒我娶你不容易,大大降低了換掉你的風險。”虞成蹊說着點了一下她的眉心。
沈筠:爲什麽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麽尬……
她退後一步躲過他的親昵:“母親?”
“可惜我生不逢時,見不着這麽驚才絕豔的人物了,不如……你給我講講她的故事可好?”她古靈精怪地向前跳了一步,扭着頭對期待地看着虞成蹊。
虞成蹊推開窗戶,讓寒風吹進屋裏,他的眼中有着朝聖者的膜拜,搖身一變成了追星一族。
在沈筠期盼的目光中他張嘴……又息聲,眼睛向旁邊一瞟,沈筠立馬意會,拿起茶幾上的文件。
“糖紙是吧,我來選。”
她快速翻動文件,手指着其中幾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不錯,你挑一個吧。”
兩人目光相對,沈筠從他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爲難。
難道說是選擇困難症晚期患者,沒救了的那種。
不對呀,他應該是那種所有花色一視同仁沒有任何區别的那種人才對。
“實在糾結,要不都做吧,正好可以用來區分不同種類的糖果。”
“好,請帖……”
“你給的名單都寫了,我這邊也隻請些關系要好的朋友,到時候幾桌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就行了,不然人請多了,你想把卡爾累死呀!”
“還有……”
“婚紗下午再試,打住……别吊胃口了,你可以開始講了。”沈筠抱着他的胳膊,戳了戳他的腰窩提示他趕快說。
“母親,她是一個很完美的女人,跟你一樣是星際流民,她來自……地球。”
“地球?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虞成蹊搖搖頭:“她想回家嘗試過很多種方法,但是都沒有找到回家的路。我也勸過她,但是她卻異常笃定有這個地方的存在。”
“可能對于她來說,那就是一個遙不可及卻分外思念的地方。我小時候總是聽她說關于地球的故事,心裏就開始幻想有一天能夠親眼去見一見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我也想去看一看。”沈筠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道。
“這個願望難以實現,但是你或許還有機會看到她?”
“她不是……”去世了嗎?難道另有隐情。
“想什麽呢?”虞成蹊揉了揉她細軟的長發,“母親的一縷魂識寄居在多瓦的身上,多瓦能夠喚醒她保留的意識。”
人的意識,機器人。
這兩個詞結合在一起,着實讓人難以理解。
沈筠聽得雲裏霧裏,有些懵圈:“這是怎麽做到的?”
“不清楚。”
所以說她是最天才的女人,一生創造了許多奇迹。
沈筠看着他懷念又驕傲的眼神,适可而止,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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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紗子一層一層堆疊在一起,呈現出蓬松的感覺,腰間的蕾絲花邊設計巧妙地勾勒出她不堪盈握的細腰。
化妝師鬼斧神工的妙手爲她添上淡淡的妝容,既不妖媚也不是甜美,而是呈現出一種娴靜優雅的美麗。
頭發挽上去梳成淑女的模樣,安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樣子,就仿佛是上古時期最矜持最美麗的公主。
“好了嗎?”今宴掀開門簾走進來,澄明優雅的眼睛裏流露出驚豔,“沈小筠,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嗯。”随後緊跟着一聲細微無力的聲音。
“你怎麽也來了!”沈筠拖着長長的婚紗撲向莉莉,聲音裏帶着哭腔。
或許剛剛的安靜是因爲她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麽。然而在這一刻,她抱着莉莉的瘦弱的身軀,心裏感覺到特别安心。
看着今宴注視的目光,沈筠覺得這才是她幻想中的樣子,一切都非常圓滿。
“我自己的傑作,我還不能過來看一看。我有一個聯系給你,一會兒你最好少說話,因爲一說話……這美感就被你破壞了個幹淨。”莉莉握着她的胳膊,眼神挑剔的打量。
“我又不是淑女,這麽漂亮的裙子穿在我身上也是浪費,不過人生中就這一次,穿穿也無所謂。”沈筠一手挽着莉莉一手挽着今宴,右看看右看看。
“她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嘞。”今宴看着莉莉說道。
“可不是嘛。”莉莉嗔怪地看了沈筠一眼,“話說,最近你們夫妻倆在光網上可火了,這是要鬧哪樣呀?婚還沒結就難得全網沸沸揚揚,結了婚是不是還要爆答料呀?”
“這是可跟我沒關系,要怪就怪……就怪那些閑的沒事的人,成天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愛瞎寫,不然哪有那麽多事兒。”沈筠立馬甩鍋。
“聽聽你這幽怨的語氣,在家少喝陳醋吧。”
莉莉意味深長的看着沈筠,然後再将目光投向今宴,兩人一拍即合,紛紛将八卦的目光鎖定在沈筠身上。
“我哪有?”沈筠反駁,但是很快就敗在兩人的電眼之中,伸出小拇指比劃着,“……好吧,我承認有那麽一點點。”
“小筠兒,你完了。”今宴果斷得出結論。
“完了,沒救了。”莉莉緊随其後。
“此話怎講?”沈筠擡手同時握住兩人的手,拉着兩人坐在沙發上,僵硬的将頭轉向今宴,“你先說。”
“在愛情裏面,女人的神經感性而敏銳,說白了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這都源于在乎。”今宴停頓一下繼續說,“由于時間關系,長篇大論就先省了,我隻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錯或者出現糾紛你會是最先低頭認錯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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