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荊安排好一切,隻身一人去了冰山深處,二十年前的洞口慢慢被寒冰封住,但明顯比周圍的冰層要薄弱一些,以前暖黃色的光芒之外還透露出一層乳白。
他旋手運氣揮出一掌,力道控制的非常到位,冰面裂開蜘蛛網般的紋路然後紛紛掉落在地上,發出轟隆一聲。
聲音在寂靜的雪山中尤爲震耳,那些散雪紛紛揚揚而下,一時間如鵝毛雪天,簡荊将手負在身後,入了洞中。
“我又來看你了。”他撫摸着冰棺,眼神溫柔的看着透明冰蓋下那個身穿橘黃色衣裳的女人。
寒氣逼人在冰蓋上凝結出一層霜氣,所以裏面女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冰蓋有千斤重但奈何簡荊内力身後,他兩手推着冰蓋,腳下踩出兩個深窩。
咔咔,簌簌,推動棺蓋的聲音雪與落雪聲重合在一起,女人的面容終于變得清晰。
“這一次我不走了。”他喃喃道,像是想是在說什麽悄悄話。
古銅色的手背上橫亘這一條醜陋的疤痕,他的手觸摸道沈筠的臉頰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溫熱。
“二十多年過去了,你的樣子一點兒也沒變,你說長生不老我還以爲你是癡人說夢,現在卻信了。”
趴在那半開的棺蓋上看着沈筠依舊如初的面容,眼神有些眷戀:“我明明坐擁天下,卻感覺一無所有。或許是因爲我得到的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早就已經失去了。……現在我依然不懂你那些話本裏描述的情情愛愛,但但或許我是真的喜歡你。”
在之後的十年簡荊一直守在冰山深處,期間簡一和李琴一來陪他喝了幾頓酒,什麽勸慰之愛都說了,但簡荊卻不願意走出來。
在他們都快放棄的時候,簡荊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終于走下冰山,那個時候昔日的梁王世子從父親手中接過傳國玉玺,成爲了帝王,而顔回雪是他的皇後。
簡荊沒有回京城而是做了一個浪迹天涯的俠客,一人一劍,來去随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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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那天,小核桃拿到的靈氣被吸幹,按理說她應該殺了鍾靈拿回小核桃才算完成任務。
小黑毛和主腦商定,判定她完成了一半任務,雖然不用抹殺靈魂,但是卻要受靈魂冰凍的寒苦。
她被安放在賓館棺之内,這對她來說就是一種苦刑,她不能動沒有呼吸但意識卻一直存在。
簡荊死的那日,她終于擺脫軀體的束縛,離開之前他去拜祭了簡荊。
那個曾經的天下霸主,最後卻落魄到隻有一把寶劍下葬,他的墳墓在香火鼎盛的寺廟裏,沒有隆重的儀式,甚至隻有簡一和李琴一來拜祭。
但他走得卻十分安詳,快意江湖。或許還是他年少時期的夢想。
京城是他複仇的開始,而稱霸天下是他悲哀的開始,從那以後,他便注定了無人可信。
不過幸好,他最後尋找到了解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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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呆呆的望着白色的天花闆,一望無邊的白,連一點點墜也沒有,她兩眼無神似乎在回憶着什麽,那種被束縛其中無法擺脫出來的空洞感彌漫在他周身。
多瓦用半個身子蹭開門一轉頭就看見半坐起來的沈筠,手中一時失去的力道,托盤從他手中順勢滑落,幸好他反應迅速微微屈膝接住了。
但瓷碗依舊磕磕碰碰,發出清脆的響聲,滾燙的湯汁灑在他的手上,皮膚下的機械零件若隐若現。
“阿筠,你終于醒了。”他喜上眉梢,将礙手礙腳的托盤格外桌子上,靈動的眼睛呈現出欣喜的樣子,“要不要喝點雞湯,卡爾炖了三個小時,味道鮮美極了,鍋裏還有我下去給你盛。”
他風風火火說幹就幹,轉身就想離開,卻被沈筠拉住了衣角,力氣不大,他隻要稍微用力袖子就能從他的手指中解脫出來。
他背着着沈筠讓她無法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多瓦一直都是活潑愛動的性格,鮮少有沉默的時候。
而且沈筠雖然身子軟綿無力但嗅覺卻沒有喪失,那湯汁不知加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條件,聞起來不像是出自卡爾之手。
多瓦爲什麽要說謊呢?
“不急,你先跟我說說外面的情況。”她嘴唇發白,口幹舌燥,身子虛弱的就像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
多瓦垂着眼簾,細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思量許久,他轉過身來坐在床邊,從懷裏掏出一瓶營養液,态度很堅決。
沈筠也沒有浪費口舌,接過一飲而盡,用手背狠狠擦過唇瓣:“現在可以說了。”
營養液一喝下去,沈筠的臉色就變得紅潤起來,雖說還是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但氣色卻大不相同。
“您昏睡了一個月時間,外面的情況很亂,除了黑主還冒出來一個雪祭的人,具體的情況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您還是等今宴夫人跟你說吧。”多瓦眉間盡是焦急,他說:“您醒了,我就該回到指揮官身邊去了。”
多瓦的緊張、焦急或許還有所收斂,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棘手。
這一次時間怎麽變成一個月了?沈筠無暇顧及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一個月時間足夠讓一場戰事激烈的爆發,當雙方都亮出各自的底牌後,大緻也摸清對方的路線。
然後他們心裏對敵人的強大也有了足夠清醒的認識。
多瓦現在守在她身邊多半是虞成蹊下達的命令,讓他寸步不離的跟着她。否則多瓦一定會和卡爾一起擋在虞成蹊的身前。
“你去吧,去最需要你的地方,幫他守護這個國家。”沈筠眼神溫柔,咬字清晰,語氣卻格外堅定。
多瓦沒有推辭,幹淨利落的轉身,也正是因爲他這樣的動作更加深了沈筠心中的不安。
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林岩、林行是出于各種原因遲遲沒有把她接回去?
外面的情況如何,是不是有很多人流離失所,局面是否完全失控無法掌控?
虞成蹊的底牌是不是都暴露了,黑主那群瘋子是不是同盟壯大了,他們又哪些行動計劃,制造了什麽暴亂,究竟想要幹什麽?
沈筠心中冒出無數的疑問,急急忙忙打開客戶端搜索最近發生的事情,當然在此之前她給今宴發了一個消息。
不是林行或者林岩而是今宴,軍中的機密是林行不願意參與的,而今宴作爲聞安的妻子聞侯的兒媳,她應該知道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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