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東夷勇士起來開始準備飯食。
五更天,青山邊軍參戰的兩萬将士吃飽喝足,于河谷中集結完畢。
此時,夜光隐退,署色降臨,黑白交替,時光融合,旭日出東方,光芒彌大地。
“将士們,廢話本将不多說,此戰我們以少打多,進攻速度要快,下手要狠,要讓荒山軍知道,他們行軍至此,已是終點,若再向前一步,我青山邊軍将士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張雄、東方強,大牛,小石頭!”汪斌給身前四名部下下令道:“出河谷,即刻擺開進攻陣型,本将會親自轟開荒山軍營門,爾等殺進敵營後不得戀戰,需保持進攻陣型,不給荒山軍喘息之機。”
“末将領命!”張雄等四人拱手領命,随即站得筆直。
“巴圖老将軍!”汪斌轉身,對同意甲胄加身的巴圖說道:“我們的後方交由老将軍守護,若正午時,我等仍未返回,老将軍可堵死河谷,以防荒山軍追擊。”
“哈哈哈哈,老夫相信汪将軍以及諸位青山勇士必定可以在正午之前趕回來。”巴圖笑道。
“以防萬一,還請老将軍按本将說的早做安排。”汪斌小聲對巴圖吩咐道。
打仗,沒有百分之百赢的說法,爲了防止自己兵敗而荒山軍趁勝追擊,他還是做了最壞的打算,若打到正午還沒分出勝負,那他們應該是被荒山軍纏住回不來了。
“老夫信汪将軍!”巴圖拍着汪斌的肩膀,再次堅定的說道。
汪斌對着這位老将點頭示意,随即轉身大喝道:“青山邊軍将士聽命,出發!”
兩萬将士出動,就着微弱的光線,将士們步伐矯健輕盈地向河谷外的荒山軍營前進。
他們出谷的那一刻既是這次戰鬥打響之時。
……
……
荒山軍營,荒山帝國的巡邏士卒交接完最後一班崗,打着哈欠,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往各自營帳而去,他們堅持了大半夜,早就困得不行。
天已經亮了,那些睡了一晚好覺的荒山軍的士卒開始起床,進行每天的操練。
“那邊是什麽?”一名士卒揉着眼睛,指着河谷入口的方向說道。
“那麽模糊,誰能看得清,那邊沒什麽東西啊,該不是你做完做什麽美夢了吧?”有士卒笑話道。
“不好,那邊有人,是青山軍!”
有人看清了河谷方向的情況,大驚失色道,這個時候,荒山軍想幹什麽?
發現青山軍來襲,荒山軍營頓時熱鬧起來,示警用的破鑼都快要敲碎了。
嘈雜急促的破鑼聲示警,顯然是大營遭到突襲,荒山軍各級将領急忙奔出營帳,整軍禦敵。
可惜的是,青山邊軍沖鋒的速度極快,轉眼就殺到。
“轟!”
汪斌一馬當先沖至荒山軍營寨前,接連揮出數道刀光斬碎營門,帶領将士們殺進營寨之内。
大營遭到突襲,荒山軍的指揮在這一刻無比混亂,兵找不到将,将也找不到兵。
在青山邊軍将士們的沖擊下,他們隻能各自爲戰,艱難的抵擋着。
張雄等人牢記汪斌戰前的交代,進入荒山軍營寨後,沒有因爲收到抵抗而過多逗留,他們率領麾下将士緊跟自家将軍的進攻節奏,往敵營内部沖擊,盡量不給荒山軍重整旗鼓的時間。
有汪斌打頭陣,兩萬青山邊軍将士好比一杆無比鋒利的長槍,直直捅了進來,銳不可當!
在汪斌年前,荒山軍中,無論是将領還是士卒,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攔片刻。
于是汪斌就很随意的一刀接着一刀揮砍,領着将士們不斷深入。
戰閣弟子來了,在與軍陣的對撞上,這些個人實力極強的宗派弟子閑得勢單力孤。
他們與荒山軍士卒的配合談不上好,有時候甚至還礙手礙腳,在這種情況下,青山邊軍将士自然不會客氣,揮刀一陣亂砍,戰閣弟子不敵,隻能後退。
青山軍攻速大營的消息,荒無道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因爲營中有五萬大軍,在他看來,青山軍這是自尋死路。
直到有将領彙報青山軍已經擋不住時,荒無道才憤而出手!
半步宗師出手,普通将士哪裏會是對手?被荒無道撞上的青山邊軍将士開始出現戰損。
好在荒無道的目标是汪斌,看到汪斌時,便失去了對普通士卒動手的興趣。
“汪斌,你好大膽子,竟敢偷襲本聖子的大營!”長劍直指汪斌,荒無道很快殺到。
見荒無道殺來,汪斌知道這次突襲最多隻能打到這裏了,這一陣沖殺,已經搗毀了三分之一的營區,許多營帳已經起火,目的已經達到,汪斌立即下令調轉馬頭,往回沖鋒。
青山邊軍前隊變後隊,這一手打荒山軍士卒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在營寨的中心位置集結重兵,準攔截青山軍,然後利用熟悉營寨的方式,對這兩萬膽大妄爲的青山軍進行圍殺。
可是現在,人家青山軍還沒打到營寨中心位置,就主動撤退了。
汪斌守在隊伍的後面,給将士們斷後,被荒無道纏上,他要走也不容易。
“聖子殿下,本将在河谷中等了你三天,你們荒山軍膽小不敢殺進谷内,本将隻好帶麾下将士殺出來了。”汪斌見荒無道臉色陰沉,故意道。
他就是要告訴荒無道,你們荒山軍膽小如鼠,不敢主動進攻,現在連防守戰都打不好。
五萬人的營寨,被兩萬人不費吹灰之力就闖了進來,荒山軍的防衛手段确實太過簡陋。
“你别走,本聖子定斬你于馬下!”荒無道很生氣,你突襲我大營也就罷了,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他就忍不了,對汪斌的殺意,此時此刻非常濃郁。
“哈哈哈哈,聖子殿下,你确定要追本将?不管你們的軍械和糧草了?”汪斌仰天大笑,神态猖狂無比。
荒無道停下了追擊的腳步,因爲他看見了,存放軍械和糧草的地方,正燃着熊熊大火……
“将士們,此戰已勝,咱們回河谷,等候荒山玄甲軍來攻!”
汪斌長嘯一聲,青山邊軍将士得令,齊齊奔出荒山軍營寨,荒山軍當然不願意就這麽放人,在後面狂追不止。
别人打仗敗了才會拼命逃走,而青山邊軍不一樣,他們打赢了,不過将軍要他們撤退,他們再不願,也得聽命行事,來個大勝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