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劍兄弟,我們得撤啊。”
看着河谷裏的戰鬥,東方強滿心的苦澀。
本來他們右路軍安排得好好的,等龍山軍來了,打一場漂亮的伏擊戰,爲中路軍和左路軍争取時間。
不過進入他們伏擊地點的是龍博,那可是半步宗師強者,尋常刀劍弓弩對他都不起作用,而且因爲龍博的存在,河谷裏的右路軍将士反而被壓着打。
東方強看這種情況,心裏不由得後悔起來,他要知道來的是龍博,早就走了,哪裏會在這裏搞伏擊。
現在被龍博咬住,他想走都不好走,因爲強行撤離戰場,會被龍山軍一直追殺,而如果留下斷後的人馬,至少要留一兩萬人,他可舍不得。
現在左右爲難,東方強隻能寄希望于傲劍,希望這位劍宗的天才弟子,能給他一點意見。
“河谷地形狹窄,我們神劍營可以抵擋龍山軍,如果将軍想撤退,盡快決定。”傲劍知道東方強話裏的意思,而他們神劍營也确實有那個能力。
不過抵擋完龍山軍,他們能不能退走就是個未知的問題了。
“可有把握退走?”
東方強問道。
他可能很自私,最先想到的是自己麾下的将士,但是眼下隻有神劍營有斷後的能力,作爲一路大軍的主将,他隻能做這種選擇。
如果神劍營有把握撤退,他會立即撤走!
“不瞞将軍,如果隻有龍博一人或者隻有龍牙軍團,我們神劍營都有機會安全撤退,不過龍博是帶着龍牙軍團追來帶了那麽多士卒,我們就算斷後也頂不了多久。”傲劍說道。
劍宗弟子向來是有一說一,做得到就做得到,做不到也不會矯情。
傲劍知道東方強現在需要他們神劍營去斷後,他也願意去,不過被人抛棄,自己還是有些不痛快。
他們這些劍宗弟子是聖子雲飛揚帶進青山軍的,投在汪斌的麾下,所以即便心中不快,傲劍也不會拒絕東方強。
對于當前的局面來看,右路軍需要保存大量軍力才能繼續往前進攻,保持戰力。
“好,一會兒本将就傳令,神劍營斷後,右路軍撤退,追上中路主力,并入其中。”東方強道。
“可是汪将軍的命令是左中右三路大軍同時行進,将軍爲何要讓右路軍并入中路?”傲劍不解。
有他們神劍營擋住河谷龍山軍,東方強完全有時間和實力繼續執行任務的。
“本将要帶領親衛,與神劍營一同斷後,在我們沒有安全撤離之前,右路軍先與中路彙合,如果我們能安全撤退,再繼續之前的任務。”東方強說道。
讓神劍營斷後,本就是無奈之舉,如果讓汪斌知道,不一定會責罰他,但是雲飛揚那裏,誰都不好去交代。
“東方将軍,你不必如此,我們神劍營也是征東軍将士,能爲大軍斷後,也是榮幸,将軍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怎麽能留下斷後呢。”
對于東方強的命令,傲劍是反對的,剛才心裏産生的一些不快也煙消雲散,就因爲東方強說了,要和他們一起斷後。
不管是不是東方強是不是出于真心實意,但是他這麽說,就說明他心裏有愧,但是戰況緊急,他沒有更好的辦法。
“傲劍兄弟,不必多說,本将一定要留下來。”
東方強揮手打斷傲劍的勸阻,這次斷後,如果神劍營走不了,他東方強便跟着陪葬好了。
“将軍果真是有情有義之人,既然如此,還請将軍早些下令,末将帶領師兄弟們先下去做準備。”
傲劍離開,神劍營将士便在戰場後方開始結劍陣,憑借劍陣的威力,他們才能殺進河谷,利用河谷地形狹窄的優勢,用劍陣堵住河谷,不給龍博追擊的機會。
東方強下令撤退,河谷内的右路軍将士開始有序撤離,這次伏擊,他們打的太爛,反過來被龍山軍暴走一頓。
人家龍牙軍團槍盾一體,在河谷裏以槍陣盾陣層層推進,他們的埋伏基本沒有作用。
右路軍将士們撤了出來,神劍營的劍陣阻斷了龍牙軍團的進擊。
龍博雖然是半步宗師,可惜面對劍宗的五百人劍道大陣,他也不敢隻身破陣,隻好眼睜睜的看着青山軍退走。
不過青山軍普通士卒走便走了,眼下這五百劍宗弟子,龍博可不願意就此放過,即便攻不破劍陣,他也要把這五百人拖延在這裏,不然他們離開。
沒能抓住東方強,困住青山軍的武者軍團也很好。
劍陣鋒芒畢露,淩厲無比,龍牙軍團依靠槍盾一體的戰陣,勉強能在劍陣的攻擊下站得住腳,想再進一步便會遭受到鋪天蓋地的打擊。
東方強見神劍營阻斷了追兵,想下去與傲劍彙合,卻被兩名校尉給架走了。
架走東方強,自然是傲劍的主意,東方強有心和他們一起斷後就行了,神劍營不需要累贅,否則他們要撤退時,還得擔心東方強和他的親衛們。
斷後完成後,神劍營是一定會撤退的,如果東方強在,不說實力如何,一定會礙手礙腳,成爲拖累的。
兩名校尉架着東方強,也不管他怎麽打罵就是不放手,直接将東方強給帶走。
征東軍右路軍還得繼續征東,他這個主将去斷後成什麽樣子?
“這個東方強,竟然放棄我劍宗弟子,看我找汪斌告你的狀!”
雲飛揚立于一處山峰上,将河谷裏的戰鬥經過盡收眼底。
青山軍打伏擊不成,撤退還要劍宗弟子斷後,雲飛揚在心裏罵了東方強不知道多少聲廢物。
“算了,先幫傲劍他們撤退。”
雲飛揚剛要動身,便想到東方強還沒走遠,現如果現在下去助戰,龍博很可能繼續追殺東方強,那樣的話,劍宗弟子斷後不就白搞了嗎?
轉身,他又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盯着河谷裏的戰鬥。
……
……
話分兩頭,東方強這邊伏擊失利,立即派出傳令兵禀報給汪斌,同時告知龍山軍先鋒大将是龍博,還有龍牙軍團随行。
“将軍,東方也太亂來了,怎麽能讓神劍營去斷後,他是真敢啊。”
得知東方強戰鬥失利,石中玉和大牛都替他惋惜,不過神劍營斷後這件事情上,他倆認爲東方強欠考慮了。
像神劍營那種攻伐兇猛的武者軍團,應該用在進攻上,像李衛一和狂刀那樣,兩人配合,攻城掠地就非常輕松。
讓武者軍團去斷後,萬一被龍博吃掉了怎麽辦?
要知道神劍營不是一般的軍團,裏面的将士都是劍宗派來的弟子,不能以尋常待之。
“好了,東方遇到的是龍博和他的龍牙軍團,讓神劍營斷後才有機會安全撤退,否則别說撤退,隻要讓龍博突破河谷,他們整支右路軍都跑不掉。”
東方強帶兵打仗,很會動腦筋,并不像張雄那樣喜歡靠純粹力量。汪斌從傳令兵帶來的消息便能分析出東方強這麽選擇的原因。
“将軍不怪東方強那小子?”
石中玉問道?
其實他剛才那麽說東方強,有爲東方強說情的意思。他們四人都是汪斌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大将,彼此之間關系很好。
汪斌也知道石中玉和大牛想表達什麽,所以直接這麽說,等于告訴他倆,自己不怪東方強所做的決定。
因爲右路軍去伏擊了龍山先鋒軍,雖然失敗,但也有效的拖延了龍博追上他們的時間。所以,汪斌又在準備,要攻打前方遇到的城池。
前面的城池,名字叫新月城,比新陽城要大,斥候彙報的消息說,城裏有守軍一萬,防衛較爲森嚴。
才一萬大軍,汪斌并沒有将其放在眼裏,不過他也不準備就這麽耿直的帶領大軍沖過去。
他們行軍到此地,還沒有被發現,既然如此,能用計謀奪城,汪斌就堅決不會用蠻力去強攻。
在撤離新陽城時,汪斌命人在城裏收集到許多平民百姓穿的粗布麻衣。現在,這些衣服就能派上大用場。
“小石頭,有個任務交給你,有沒有信心完成?”汪斌問道。
像這種需要喬裝打扮,以少打多的,搞偷襲的任務,汪斌喜歡交給石中玉。
大牛用兵,通常喜歡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鋒,以絕強的實力碾壓敵人,不适合執行那種有技巧性的任務。
“将軍,您就下令吧,不管什麽任務,末将拼命也要完成。”
石中玉出列,笑嘻嘻的說道。
别看他臉上沒個正經兒,一旦接了任務,比誰都認真。他也知道當前征東軍的困境,想要以自己的能力,盡量去幫助自家将軍打開局面。
“小石頭,本将要你帶三百人,關上平民百姓的服飾,假裝難民,去把新月城的城門給詐開。”
汪斌說道。
“好,末将這就去挑選将士,一定爲将軍詐開新月城的城門。”
石中玉信心滿滿的保證道。
“去吧,如果守軍太謹慎,不必強求,保命要緊。如果有機會詐開城門,你們三百人要堅持一刻鍾,給張雄的騎兵拖延時間,明白嗎?”
“末将明白,請将軍放心!”
石中玉拱手一禮,就去軍中挑選合适的将士。
他們是去詐開城門,一起前往的将士,自然是有要求的。
……
……
龍山帝國西部,新月城。
城内守軍因爲得到消息,說青山軍在新陽城一帶出現,所以爲了安全起見,城内守将下令關閉四方城門,暫時禁止進出。
突然,南門外跑來一群衣衫褴褛,滿面污垢的平民百姓,不斷的央求着城牆上的守軍開門,讓他們進入。
“你們都别喊了,主将有令,我們也不敢違抗軍令,你們快些往别處逃命去吧。”
城牆下有三百多人哭訴,上面的守軍士卒也不都是鐵石心腸之人,看到百姓們如此凄慘,他們心裏也很難受。
上面将軍有令,不得擅自打開城門,違者軍法從事,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底下的人可憐是可憐,但是他們這些守軍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名開玩笑不是。
石中玉見城牆上面的守軍開始交頭接耳,覺得有希望,打出手勢,三百人一起痛哭流涕,場面當然慘烈無比。
見此情況,守軍沒辦法,隻能把守将找來做決定。
新月城守将來後,看到城牆下方形容枯槁,歪斜瘦弱,傷痕累累的新月城百姓,受不了那種絕望眼神的凝視,下令士卒放下吊橋,打開了城門。
不過在打開城門時,城頭山的已經埋伏了很多弓箭手,一旦下面有什麽異動,萬箭齊發的情況下,一個都活不了。
下面的石中玉見吊橋放下,心中驚喜之色一閃而逝,帶着身後的将士跪地叩頭,向城牆上的守軍便是感謝,然後才在守軍的催促下,相互攙扶着站起來,慢慢往城門靠近。
明明可以一擁而入強占城門,偏偏得表現出出體力不支的樣子來,來到城門被打開,将士們心裏都很急,不過他們牢記石中玉的話:沒動手之前,他們就是一幫馬上要餓死,絕望而又無助的新陽城難民。
三百多人走得很慢,隊伍拖的很長,城牆上的守軍不斷催促,他們才加快了腳步,石中玉還一樣三回頭,做出擔憂青山軍尾随的樣子。
石中玉這種擔驚受怕後,得到救助收留而慶幸的表現,看得上面的守軍都再無疑問。
城下的,一定是新陽城遭難的平民無疑!
當那些“難民”最後兩個人走過吊橋,異變突起!
他們突然抽出藏在身上的戰刀,将吊橋的繩索斬斷,随後三百多人一起撕掉身上的破布麻衣,露出裏面锃亮的精緻盔甲。
“将士們,占領城門!”
“殺過去!”
石中玉沖到門洞内,将兩名想關城門的守軍士卒兩刀放倒,奪下了城門的控制權。
戰鬥突然就發生,城牆上的守将還沒反應過來,城門就失守了,他急得親自沖下牆頭,領兵想奪回城門,隻是石中玉和身後三百餘将士拼死堵住門洞,而且守軍戰力不及石中玉帶來的精銳,一時之間打不退石中玉。
“賊子,你竟敢僞裝新陽城百姓,欺騙本将,着實可恨!今日既然來了新月城,便别想走了!”
新月城守将暴怒,揮舞着手中配件,想親手宰了石中玉,剛才就是看了石中玉的表演,他才會被出動心弦,下令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