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被人無情的遺棄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聽她說怕,何尊突然想到黎顔在森林裏待了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具體遭了多少難受了多少苦。
她可能看見了什麽令她恐懼膽寒的東西,心中充滿陰影,每每想起皆是驚魂難安。
聯系她剛才推門進來的模樣,似乎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何尊被小女人哭的心緒陰霾,一股燥意蔓了上來,然後緊緊的纏住了他那顆冷硬的心,讓他有幾分悶。
“夠了,别哭了!”
黎顔還在哭,她露出紅通通的眼睛來,滿面淚痕,胸腔不停劇烈起伏着,“嗚嗚……我,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我忍不住,老公,你就讓我留下吧,我……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何尊陰翳沉默,他就這麽幽深的看着她,若刀裁的濃眉颦蹙的很緊。
眼前哭哭啼啼的小女人真的一點也不像他的小騙子,甚至可以說挨不上邊。
可爲什麽内心有一種不忍在遏止他冰冷無情的對待她呢……
見何尊不說話,黎顔忙不疊的蹲坐下來,然後抽抽搭搭的道:“我,我睡地上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就……就當我不存在……”
“我保證不會驚擾到你的,我就是,就是想靠你近一點,”黎顔委屈巴巴的說着,“這樣我就不會怕了……”
說罷她像是害怕被拒絕被趕出去,于是又慌忙的将枕頭擺正,然後就這麽躺了下去,身子蜷縮着,閉緊着嘴巴不發出半點聲音。
地上鋪蓋有柔軟的純手工灰羊毛地毯,室内溫度适宜,并不會感覺寒冷。
何尊的眉依舊擰皺着,她就算老老實實不發出半點響動,可這麽個大活人他能忽略的掉嗎?
本來他就比常人更敏銳上幾十倍,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驚動他。
良久何尊阖了阖眼,像是默認了她的舉動。
一時間兩人相安無事。
萬籁俱默,阗寂無聲。
就這麽過了一個多小時。
兩人都沒有睡着,甚至都很清醒。
黎顔閉緊嘴巴之後,是默默無聲的哭,現在不哭了,紅腫水潤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何尊微微掀了掀眼皮,這個角度,餘光可以瞥見地上的人。
小小的團蜷縮着,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真的冷,細微的瑟瑟着。
她這個樣子又讓何尊想起今天晚上找到她時候的樣子,她也是這樣将自己團的緊緊的,像是在給自己築造貝殼,把柔軟藏好,試圖這樣來守護自己。
忽地何尊捏了捏眉心,眉眼間是濃郁的疲憊,他很累,精神卻緊緊的繃着,無法入睡。
這可都是拜某個小騙子所賜。
五年。
呵……
真狠……
何尊下床給自己倒了杯酒,兩口吞下,喉結滾動,狂野不羁。
等他抓住這個騙身騙心,小沒良心的小混蛋……
男人危險的眯了眯眼。
一定饒不了她!
驟然捏緊了方方正正的玻璃杯。
“咔”的一聲,杯身出現了裂痕。
……
黎顔在何尊起來的時候,耳朵就已經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