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舊幹淨的沒有瑕疵,可是卻多了恐懼和哀傷,就像是一頭在兇獅淵口下垂死的幼鹿。
何尊氣得狠了,眼瞳猩紅如獸,戾氣肆虐不受控制,恨不得将手底下的人撕成碎片。
知予心跳重重的撞擊了下胸膛,呼吸窒息住,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伸出來的手克制着沒有下一步舉動。
何尊是主她是仆,不能以下犯上……
可是黎顔……
……
黎顔眼中的淚被血絲和酸澀的情緒襯得紅朦朦。
蓦地,一滴豆大的淚支離破碎的順着眼角滑下,接觸過妖冶的紅痣,殘忍的劃過臉颚,最終蜿蜒浸蔓上了男人的手指。
這滴淚,岩漿般的滾燙,如火的灼人。
何尊的手細微的哆嗦了下,怒火搏天的理智被狠狠拽了回來。
看着眼前脆弱無骨的女人,她不再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掙紮,仰起的頭弧度優美,眼神空洞而悲切,就像是一隻瀕死白天鵝。
猛地何尊收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來,峻峭高碩的身軀如一尊冷硬的雕像,他颀長的黑影籠罩了地上的小女人。
她看上去那樣的弱小無助,像是闆上釘釘的魚肉,任人宰割。
事實也是如此,剛才他隻要再用那麽一點點力道,她就會死。
想到這個小女人會死在他手上,何尊的心髒窒了下,開始還沒什麽異樣,而後很快的有一股子難忍的鈍痛密密麻麻如絲線般纏繞上他的心。
何尊喘息了下,腳步不由一退。
但又想到她的所作所爲,眼神和一顆心刷的冷到了極緻。
他陰骘冷狠的警告道:“再有下次,我就将你扔進森林!”一字一字充滿殘忍殺機。
說完何尊就一身黑氣的走了,臉色陰沉駭人。
男人走遠了,那恐怖的震懾都還殘留在偌大的餐廳内。
黎顔嬌軀一癱,面色慘白如紙,虛弱的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知予連忙蹲下來扶住她,黎顔呼吸輕薄,奄奄一息的樣子。
知予心中蓦然一痛,眼神焦慮到了極點。
“黎……黎小姐。”她張嘴,唇瓣發抖。
黎顔将頭靠在她懷裏,抿着薄白的唇,默默無聲的流淚。
她這副心碎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疼了。
……
黎顔的下場,厲嵋并不意外。
可以說何尊這樣的反應才叫她松了口氣。
這才是她熟悉的主子,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居然縱容黎顔。
果然是踩到了主子的底線了。
厲嵋勾了下紅唇,居高臨下,“我聽黎小姐之前喊老公喊的那麽開心,現在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想要恃寵而驕,黎小姐也應該認清楚自己是個誰,又算得上是主人的誰才是。”
厲嵋譏諷嘲笑的意味不加掩飾,微微俯下身來,飽滿的紅唇一掀,一字一頓淩遲在黎顔心上,“不、自、量、力!”
看着黎顔的臉色伴随着她誅心的話語越發的蒼白病态,厲嵋有些得意。
厲嵋:“黎小姐可要牢牢的記住這次教訓,千萬千萬别再犯了,畢竟你可是好不容易在森林裏撿回一條命,第一次運氣好,第二次可就不能保證運氣仍舊眷顧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