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早就分手了,又沒什麽感情,現在更沒什麽關系,這麽拖着根本沒必要,她既然醒了,還是将人送回去吧。”
黎顔是黎家的大小姐當然是送回黎家了。
也不知道何尊怎麽想的,黎顔醒來之後他就封鎖了消息,海城上流社會的人并不知道黎顔已經醒了。
但有句話說得好,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黎家還是知曉了這件事兒,現在鬧得厲害,黎夫人更是恨不得提刀過來砍人。
聽到這一句,何尊才有些反應,他一雙眸深如黑潭,隐隐有什麽在洶湧。
下意識的很抗拒将黎顔送走。
至少在他完全确認黎顔的身份之前,他都沒法将人送走……
他怎麽能夠容忍真相從他身邊溜走!
不行!
眼底道過暗紅,何尊的氣息洩了幾分危險,他線條冷硬妖孽的側臉看上去多了幾分偏執。
“還有事?”冰冷陰寒的聲音響起,雖是疑問句,但明顯夾雜了無情的驅趕之意,帶有幾分威脅的味道。
封堰然頓時就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趕我?”
何尊眸光淡而陰冷的斜睨過來,沒有說話。
封堰然:“你别忘你昨晚也沒睡,沒我催眠你能睡得着嗎?”
何尊面無表情,形如閻羅。
封堰然“啧”了一聲,“行,你别到時候橫着倒下去!”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
目光重新落到床上之人的身上,何尊像尊雕塑似的站了半響,良久才有動作。
邁着長腿朝床邊闊步過去。
看着眼前女人的目光又深又雜。
蓦地,他伸過手去,大掌覆蓋下來,貼上了女人滾燙不已的額頭。
不自覺的擰了擰眉,本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要是燒傻了,豈不是更不好辨認了?
忽地,手下的女人有了些動靜。
她渾渾噩噩,昏昏沉沉的似乎極爲不安穩,陷入夢魇那般左右搖晃着腦袋,微幹的唇瓣輕啓着,有什麽痛苦溢出,模模糊糊的聽不大清。
她額頭沁出的冷汗與何尊的掌心接觸上。
何尊移開手來,沉凝了半響還是傾身過去,寬大健碩的身軀籠罩了小小個的女人。
像是一頭壯碩強大的黑獅子跟一隻軟白弱小的幼兔。
漸漸的,黎顔朦胧不清的聲音半清晰了起來。
“疼,好疼唔嗚……”
“不,不要……不要……打……”
“不要打我……我乖……我會很乖的……”
“嗚嗚……嗚……”那聲音帶着痛苦的掙紮和濃濃糯糯的哭腔聲,惹人心憐。
聽明白她在說什麽,何尊整個人都僵了僵,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神越發的複雜,帶有幾分明滅閃爍。
視線下意識的滑到女人纖細脆弱的頸項上,那裏紅色的淤痕有些刺眼。
那隻掐過黎顔的手,五指血液緩緩逆流,好似被抽走了大半力氣,指尖都透着冷涼。
何尊緊抿薄涼的唇瓣,忽然就有些後悔對這人下手狠了……
這一次再伸手過去,沒了殺伐戾氣,隻有鐵漢溫柔。
何尊磨挲着黎顔的頸脖,試圖爲她将淤痕揉開,緩解她的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