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顔清澈純粹的桃花眼,忽扇忽扇着,意猶未盡的砸吧嘴巴,心滿意足。
吃藥的時候很配合,但還是苦成了包子臉,皺在一塊兒,可愛極了。
杯子有何尊拿着,黎顔還是下意識做了個虛捧的動作,“咕嘟咕嘟”的吞咽溫開水試圖沖散那殘留在蓓蕾的苦味兒。
大半杯水下肚,黎顔像貓咪吐舌似的将嫣紅粉嫩的丁香半吐了出來。
何尊垂着眸,正好看見了,視線稍頓了下,随即若無其事的偏移了目光,沒什麽表情的臉依舊竣美的人神共憤。
黎顔現在還燒着,精神力其實很弱,額頭又燙的思維渾渾沉沉的,吃了藥她的眼皮子也有些沉重,眉宇眉梢都是恹恹倦怠,很想睡覺,但是她又不想一個人睡覺。
黎小貓将折騰成不成樣的被子拉好,然後乖寶寶似的雙腿曲着的坐姿,緊接着就這麽眼巴巴擡眸看床邊的男人。
怕男人不曉得她什麽意思還特意伸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邀請之意很明顯了。
何尊見她這舉動,深邃暗沉的龍目微眯,下意識的冷心冷情的就要拒絕,但是想到黎顔剛才的一舉一動與某個小騙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又禁不住的滞住了,突兀性|感的喉結滾了一下。
“不怕我了?”醇磁的低音炮沁着些與生俱來的冷寒,卻也在這樣的暗夜下撩的要命。
黎顔知道他指的是說要将她扔進森林這件事。
畢竟她被康曦引進去過一次,慘遭迫害,九死一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就連睡覺都有夢魇,幾次夢回驚醒,不得安穩。
那時何尊被占便宜還吃了小女人嘴裏傳過來的香膩肥肉,這麽些年何尊什麽時候被這麽不知死活的人冒犯過?當即氣得想殺人,自以爲這個威脅對黎顔而言是緻命的。
這不,他離開之後不就吓得發起了高燒嘛?
想到這事兒,黎顔眼中水光潋潋,好不委屈可憐,烏黑明亮的眼睛大大的紅紅的。
她縮了縮腦袋,像是對何尊有了不可抑止的怯弱,撐在被褥上的纖細玉手可憐巴巴的蜷曲着。
沒說話,低着頭,幾縷發絲滑落在胸前,無措無助的樣子。
将黎顔的反應收入幽暗的眼底,何尊長身俊立,偉岸健碩的體格,一手抄在西裝褲兜裏,渾身散發了絲絲陰霾之意。
他的神色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像是并沒有因爲黎顔而觸動心緒。
少頃,何尊闊步就要離開。
“等,等等!”黎顔急促的叫住男人。
何尊停滞了下,側身過來,刀削冷薄的面孔,金眸又深又冷噙着無情。
黎顔看着他這副滿不在乎,冷酷無情,莫挨老子的亞子,險些繃不住人設的捧腹大笑出聲。
臭男人,口是心非,悶騷本騷,嘴上說不要,沒有下一次,身體比誰都積極都誠實!!
他是不知道這種行爲通常隻有零次和無數次嗎??
心裏吐槽的瘋狂,表面上黎顔柔柔弱弱,世人可欺,生着病,她臉上的靥紅像極了蔥嫩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