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又還穿着酷酷的男裝,又美又飒,攝人心魂。
見黑獅鬧脾氣的樣子,黎顔頗有幾分哭笑不得,她再次湊近,這一次,幹脆利落的抱住了黑獅的頸項,狠狠揉了揉黑獅蓬松柔軟的毛發,像是一種安慰。
她是真的不知道它居然會始終如一到這種地步,動也不動的就眼巴巴的望着她離開的方向等了那麽久。
“我說讓你等我,沒讓你這麽等我啊,你不用待在一個地方的,在我還沒回來的時候你不知道先睡一會兒嗎?或者做點其他你想做的事情?比如狩獵開飯???”
這大黑,蠢蠢的,傻傻的,又固執,怪惹人疼的。
聽到小女人的話,大黑又吼了兩聲,有幾分燥,它深邃的獸瞳看過來,金色的眸瞳滿是偏執和憂慮,那樣子分明是在說,它要是随便亂走動的話,她找不到它了怎麽辦?
沒有它的保駕護航,她要是被别個什麽欺負了怎麽辦?
又或者,它不在這兒等她,她不回來了怎麽辦?
讀懂了黑獅的意思,黎顔忽地有些滞愣,她這個人外熱心冷,沒那麽容易對人傾瀉出真正的感情來,骨子裏是有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将人都排斥在外,她千面僞裝,将真正的自己隐藏起來,所有人都被她外表的熱情和冠絕天下的容貌所迷惑,并爲之沉淪……
她,黎顔,于黑暗中蘇醒,于光明中沉睡。
她真正在想什麽,是何種想法,又在打算着什麽,隻有她自己知道。
那就是她的養母,那個溫柔到了極緻的女人,也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才徹底走入了她的心,她的世界。
人和野獸,說一樣也一樣,說不一樣也不一樣。
黎顔當下,心尖竟是軟塌了一分。
她捧着大黑大大的獅子臉,眼神對視上去,口吻多了一些認真,“謝謝你等我回家。”
被小女人這麽看着,聽着她這麽鄭重的口吻,黑獅的怨氣一下子就消散個無影無蹤了,此刻忍不住的不好意思起來。
它的臉龐和耳朵都覆蓋上了酥麻的紅暈,但因爲一身毛發烏黑鎏亮到了極緻,所以窺視不見。
不過從它小小的舉動中就可以感受到它的害羞。
黎顔看在眼裏,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的笑容明媚妍麗,璀璨耀眼,那一瞬像是無數紅色妖姬在綻放。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睫羽濃密卷翹,眼尾一點紅,迷人又勾魂。
黑獅忍不住用腦袋蹭了蹭小女人。
黎顔順勢揉它大大的腦袋,順便撥弄下它毛茸茸的耳朵,“我說會回來肯定會回來的,我從不食言。”
“你怎麽搞得好像我跟人跑了似的?”
她哄人的技術很高超,一下子就令黑獅徹底折服了,與它威風凜凜,霸氣側漏的形象反差萌的做着撒嬌和親昵的姿态。
隻是黑獅的心緒好了還沒幾下,就敏銳的嗅到了黎顔身上沾染到了居多的不屬于她的氣息,那味道很雜,除了她本就自帶的體香之外,還有酒氣,香水味,煙味,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