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尊眼底積郁着不少血絲,深邃的眼眸覆下一層厚厚的陰影來,他疲憊而陰骘,擡手捏了捏眉心,陰沉沙啞的嗓開了口,“還沒找到嗎?”
不光是何尊沒有休息,這幾天接收到命令出動的精銳,派遣的黑色武裝保镖同樣沒有休息,他們已然疲憊困倦到了極點,隻有腦子裏弦着的那根名叫意志力的精神在堪堪支撐着他們。
厲趁跟厲嵋并排站着,那頭低垂的更深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何尊靠坐在黑皮金絲單人沙發上,單手給自己揉按了下太陽穴,他身上散發着低迷頹暗的氣場,十分壓抑。
偌大的空間内,寂靜到詭異。
隻能細微的聽見濃重的呼吸聲,帶着濁氣。
厲嵋悄悄擡眸的時候注意到何尊的疲倦。
她雖然也很疲勞困頓,但看到何尊這樣的時候便更是心疼他了。
她對自己主子本就心生愛慕。
如果說厲趁是跟何尊從小一塊長大,那麽她又何嘗不是經常跟在兩人的後面?
她愛慕何尊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
當即她沒忍住的上前來,伸手就想要覆蓋上男人的太陽穴,“爺,讓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何尊陰鸷冷漠的掀了掀眼皮,宛若地獄深淵的金眸似有殺氣外洩,一瞬就讓想要靠近他的人渾身都僵硬住了。
扯了扯削薄的嘴唇,男人冷笑了下,沙啞渾然的煙嗓淬着極冰,“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去找人。”
何尊也說不清楚爲什麽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到唐亞。
一開始他确實是挺生氣的,但也隻是想将人抓住的時候罰他一罰,沒想對他動真格的。
可三天都沒找到人的時候,他卻是開始發慌了。
那種慌意是擔心那個小鬼可能出了什麽事兒。
要不然平白無故的怎麽會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小鬼桀骜不馴,嚣張狂妄的很,是個很會惹事的性子,何尊擔心他又惹上什麽事了,被人盯上了,亦或者是困住了,現在還可能被欺負的很慘就等着他去救人。
何尊莫名的就是對唐亞有一種在意,想管着他,教導他,看着他的那種。
可能,或許也是有小騙子的緣故吧,唐亞有幾分像小騙子的十七歲……
厲嵋臉色僵了又僵,有些難堪,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子委屈來,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因爲主子不需要被感情束縛的下屬,不需要弱者,更不需要不聽命令的保镖副統領。
她隻能颔首,幹澀的道了一聲,“是!”随即轉身快步出去。
她不知道主子爲什麽這麽堅持找那個少年,開始她還以爲少年觸怒了主子的底線,要被主子處刑,絕對活不過明天的太陽的那種。
但這三天下來,她發覺她想錯了。
主子隻想将人找到,并且下令就算找到了人也不許傷對方一分一毫,要确保對方毫發無損的帶到他面前來。
如果真想要少年的命便不會如此了,而是可以直接在黑龍門頒布命令,擊殺少年。
黑龍門的存在就像是地獄閻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