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堰然滿眼複雜的搖了搖頭,“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何尊。”
何尊譏唇冷笑,“你認識過我?我是怎麽樣的?”
強大殺伐?冷酷無情?鐵石心腸?居于權利王座上的掌舵者?不會被感情左右的機器?
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像是讀懂了何尊深眸中傾瀉而出的情緒,封堰然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會後悔的!”
何尊笑了,聲音裏夾雜着繁雜,悲苦和自嘲,他猩紅着眼道:“我已經後悔一次了。”就在五年前,小騙子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選擇了分開,最後小騙子是躺在他的懷中,一點一點剝離了他的世界,帶走了他的全部,隻剩下一具空洞的軀體,一個絕望,偏執,扭曲,而又瘋狂的靈魂……
“絕對沒有第二次!”何尊攥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染上了一層兇悍野戾的紅。
他受不了這個小騙子從他的世界裏離開第二次,他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絕不會!
封堰然不知道何尊指的後悔是不是黎祖兒出車禍那次,他看何尊如今的姿态,懸崖勒馬是不可能了,他似要一路走到黑,墜入深淵。
何尊很快下達了逐客令,“沒什麽事了,你就出去。”
靠,用完就扔?
封堰然“啧”了一聲,“行,不打擾你們!”
封堰然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出軌,無論是精神上的出軌還是身體上的出軌,都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何尊遲早被這女人害死,輸的一敗塗地!
封堰然臉色不好的快步離開——
……
躺在床上雙目緊阖的女人,身形纖細嬌弱。
酡色漲紅的臉頰此刻慘白如紙,襯得她豔紅如罂粟的唇瓣兒更是不堪折磨。
她仍然處于昏厥的狀态,因爲難受的緣故,眉骨微擰着。
黎顔身上是沒有蓋被子的。
床上有簡單折疊長方形模樣的被子。
何尊走過去将被子散開。
這個房間給了黎顔居住之後便從禁欲冷淡風變得無比鮮活起來,連帶着被子都是裸粉色的,嬌嫩柔和的色調像極了三月盛開的桃花瓣兒。
何尊将被子打開的時候,瞳眸中便印出了一塊又一塊斑斑點點的血迹來,頓時瞳孔縮緊的厲害。
他眼瞳發顫,手觸摸在了血迹上邊。
這應該就是小女人被他刺激的所流出的血迹了……
因爲他回來的迅速的緣故,這個小女人還沒來得及處理,隻是将被子折疊了虛掩蓋着。
何尊抿緊着唇,眼中絲絲縷縷的懊悔蔓延渲染開。
他不該這麽沖動的……
他隻想着将人留下,卻沒有及時預料到他對小騙子的吸引力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還有那個吻……
何尊将被子放到一邊,重新從衣櫃專門放有備用被子的大隔層中抱了一床新的被子出來。
然後輕輕的蓋在了黎顔的身上,掩了掩她腋下的被子,何尊坐在床邊,覆身傾了過去,随即在小女人的額頭上落下小心翼翼的一吻,無盡缱绻,疼惜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