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番盛世溫馨之景,都被一股腦多出來的東西給硬生生破壞了,美中帶着狼藉。
黎顔看到了一架小提琴,棕黃色的,很好的擺放在架子上,除了小提琴之外,不管是化妝品還是衣物還是其他什麽都顯得無比邋遢和糟亂。
那玫瑰花香之下,似乎還充斥着一股子什麽令人反胃的氣息。
不自覺的墨長精緻的眉擰皺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趙小琴和賴詩妍也趕了過來。
黎顔轉頭看向斷手的賴詩妍,似笑非笑,桃花眼像是一汪漆黑的寒潭,“說是練琴找靈感,我瞧着你都心安理得的住下來了呢,怎麽,是迫不及待的想将七樓據爲己有嗎?”
賴詩妍确實理所當然将七樓空中花園占爲己有,打上自己的标簽,時常找好角度拍攝絕美照片發朋友圈,配上牛頭不對馬嘴的文字,隐晦的炫耀自己光鮮亮麗,精緻奢侈,高貴優雅的一面。
她想着黎家的祖母都認她做孫女了,而她母親遲早要嫁給黎家家主黎朔東,到時候她就是黎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既然如此,她居住在黎家堡最美最好的空中花園,不是理之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内心戲很足很豐富,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般||婪無恥的嘴臉,癡心妄念濃烈的交織在一塊兒,也讓賴詩妍的心境越發的理直氣壯。
當然了,黎家人都在這,她母親趙小琴也是還沒上位,賴詩妍自知要收斂幾分,于是她涕泗橫流,委委屈屈,自以爲楚楚可憐模樣的咬着嘴唇,受辱般的道:“不是這樣的大小姐,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空中花園可是你的地盤,我怎麽敢跟你争?”
“我隻是靈感受阻,又恰好得了奶奶的欣賞,在這借用一段時日練習罷了。”
“隻不過我練琴的時候時常廢寝忘食,一放松下來便身不由己了,太累了的緣故不知不覺就在這裏睡下了,醒來的時候不想錯過靈感所以才沒有離開……”
這說的可真是比唱的都好聽。
“噢?是嗎?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番覺悟,練習的這般辛苦?”黎顔眯了眯眼,色澤如玉的手指點在了臉側,“你待在七樓也有一段時日了吧,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成果呢?”
聞言,賴詩妍當即一僵,壓根沒想到黎顔會跟她來這麽一出。
進到七樓的時候她早就得意忘形,不知今夕何夕了,哪裏還顧得上練琴更别提創作……
賴詩妍學琴練琴至今拉的都是别人的成名作曲,她在模範别人上面倒真有些天賦,這也就是爲什麽賴詩妍自己都覺得自己成就不凡的主要原因。
但是創作她卻是不行的,樂曲的創作之路坎坷艱難,賴詩妍就像是啞了炮似的,一竅不通。
這是她最緻命的短闆。
當即一滴豆大的汗水便從額角中滲透出來,溢流而下,直至蜿蜒過妝花的像是砌牆的臉。
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賴詩妍咬了咬牙,“我還沒有創作出整部交響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