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像是冷淡不耐的“嗯”了一身,自以爲很高冷的走到了一邊,隻是那原本微粉的耳朵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說不清的純情害羞。
黎顔一眼觀整體,下一瞬便眉宇颦蹙,眸色略沉的看向了挺着胸膛的賴詩妍。
賴詩妍自鳴得意着,黎初看不懂,黎顔這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花瓶就更看不懂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黎顔突然隻看了一眼便将她的創作扔了開來,那殷紅飽滿帶着唇珠的美人唇,冰冷不屑的吐出了兩個字,“垃、圾。”
本來還端着自己的賴詩妍登時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麽?!”她不可置信,隻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中怒恨交加,這句話說出來是氣的發抖的。
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草包對一個學了三年小提琴小有所成的小提琴界新星的作品說出了垃圾兩個字?
她有什麽資格将她的作品貶的一文不值?
她有什麽資格批判她?
她以爲她是誰?
她當她是小提琴女王嗎?!
然而正當賴詩妍想要破口力争的時候,距離她不遠的黎顔倏爾擡頭看了看被玫瑰纏繞住的鎏金燈,她微微扯了嘴瓣兒,牙齒還是緊合的,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渾戾的“啊……”像是在壓制着什麽。
狠狠的“啧”了下,黎顔嗤嘲,對于她的作品給予最高的藐視,“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自以爲是到這種程度的極品,”說着黎顔抽了頸脖上的白毛巾,細細的擦拭起她剛才碰了稿紙的手,旋即濃密卷翹的睫毛一掀,挑出薄涼的銳色來。
隻聽她下一句話,直叫賴詩妍感到愕然震驚,驚惶窒息。
黎顔:“拿着抄襲篡改後的低劣版作品當成自己炫耀的資本,你可真是個連跳梁小醜都不如的蠢貨呢!”
“你,你……”賴詩妍聽得心驚肉跳,整個人都掀起了波濤駭浪來,她雙眸緊緊盯着嘴角還挂着冷笑的人,瞳仁極具收縮的震動,終于她反應激烈的喊出了聲,像是想要憑借大嗓門掩蓋掉什麽醜事,“你……你胡說!!”
不可能……
就一眼,一個根本就不懂音樂的人是怎麽看出來的?!
她在詐她,她一定是在詐她!!
然而很快的,慵懶尊貴而立的女人,便破碎了她的僥幸心理。
隻聽她道:“原作是《艾利絲夫人的玫瑰園》吧?連标題你都不願意換呢,抄的很爽吧?”
聞言,賴詩妍遏制不住的驚駭尖叫出聲,“你是怎麽知道的?!”
不打自招的話一出,賴詩妍的臉色頓然蒼白吓人,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隻是驚魂難定的看着美麗而危險的人,她甚至不敢對視上其他人投過來的驚訝目光,那目光裏一定承載着鄙夷厭惡,那交頭接耳的聲音一定在說着她的醜陋卑劣和不堪。
賴詩妍渾身發抖的厲害。
“想知道就知道喽,”黎顔冷不丁的又澆了賴詩妍一桶冷水,她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視線掃過了一衆仆傭吩咐道:“将這裏能扔出去的東西通通扔掉,今天過後我要看到煥然一新的空中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