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晚上遇襲重傷之後,冷肆蘇真真一行人一直在私家醫院裏療養。
還活着的這幾人當中最慘的莫過于冷肆了。
他當時還身中烈性藥物的緣故,沒有及時得到纾解,人雖然救回來了,但第三條腿卻廢了。
什麽刺激的法子都派上了,可就是萎了。
作爲一個男人他還沒開始就被宣告結束,可想而知冷肆一張臉有多黑,又有多憋屈,硬生生是氣到吐血。
而他整個人被陰影覆蓋,渾身都散發着濃重的暗黑氣息,帶有攻擊性的戾煞之氣叫人有些不敢近身他。
他的脾性變得暴躁易怒,房間裏的東西被他砸了一道又一道。
唯一還慶幸的就是因爲早早的接觸刀尖舔血的生活,爲了防止滅代絕種,所以院方是有冷凍庫存冷肆的“兒子。”
彼時冷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躺靠在了病床上,進入到了淺睡眠之中。
他的眉頭陰翳的皺着,神色也有幾分痛苦,可見睡的并不安穩。
他而今的形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頹廢了不少,邋遢了不少,像是一夜成熟了一般,五官也深邃了不少,是被狠狠磨砺了的。
冷肆的右眼有一道長達五厘米的傷疤,還有傷及到眼球,疤痕傾斜,斷眉,一直到眼角下邊。
傷口縫了針,那一道還泛着糜爛的紅。
冷肆的皮膚很白,清晰的能瞧見青絡的那種白。
他的相貌也是出挑的俊美。
而他臉上的這道傷痕,就像是花瓶出現了裂痕,玉石出現了瑕疵,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經曆了這麽一遭,他也硬朗了不少,這道疤,雖是美中不足但卻爲他增添了無與倫比的男人味,是一種挑染着戾氣和陰暗的邪氣的冷酷。
冷肆夢見了車子撞上山脈翻了的那一幕。
夢見玲珑妖魅的女人踏着優雅的貓步而來,“哒、哒、哒……”的聲音越發的清晰,伴随着女人的靠近,冷肆呼吸放輕,心髒發緊。
總覺得女人好像是肆意的踩在他心頭的。
他看到了女人嘴角勾起的弧度,邪魅張揚,絕美豔麗,像是一朵飽含盛放的玫瑰,美的驚心動魄,同時也暗藏殺機,危險至極。
女人彎下腰來,那腰肢纖細,像是奪人性命的彎刀。
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吐氣如蘭,像個妖精。
冷肆聽到她說,“唯一能夠取走你性命的人……”
唯一……
嗎……
那顆心髒不知道是感受到了緻命危機還是什麽,一下一下跳的很用力,“砰砰砰”聲臨近到了耳膜,很亂……
冷肆的眉頭發緊,身上細細密密了出了不少汗。
他像是猝不及防的被拽入了夢魇之中。
最後一幕就是女人的驚鴻絕豔的背影。
冷肆又看到了那個紅色的紋身。
很獨特,像狐狸的尾巴又像是某種妖異的花朵。
他拼了命的記住,不斷的加深印象,而後猛然驚醒。
眼睛睜大,瞳孔發顫。
“呼……嗯呼……”
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一醒來,立馬有人進到房間,“少主!”
下屬不敢直視冷肆的眼神,他們少主似乎蛻變的越發恐怖了,眼神殺氣四溢,極其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