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爲沒能畫出女人的臉,才正中了陳硯濃這些年來虛妄渺茫的尋覓。
他想到與他起舞的着紅裙的偶人,亦是隻見臉龐不見五官,像個謎。
嗜狼少主冷肆那天晚上遭遇仇家的伏擊,說他在重傷的情況下記憶沒有任何差錯陳硯濃是不信的。
會不會是因爲這個才記岔了女人後腰上的紅色紋身呢……
伏擊冷肆的人會是她嗎……
手指指腹壓在了女人拿着的紅玫瑰花上,男人抿住分外紅豔的嘴唇,深幽的眸色明滅不定,波瀾動蕩的厲害。
玫瑰,玫瑰,血玫瑰……
玫瑰十字騎士團……
血瑰現,吾王歸……
……
兩人一前一後同一面牆錯身開……
黎顔很快消失在三省班所能用視野觀得的範圍内。
蓦地陳硯濃似有所感應,朝着教室的前門看去,然而什麽也沒看見。
他不自覺的擰了擰眉,一顆心空落落的……
……
賴詩妍跟葉瓊是一個班,兩人跟黎顔卻不是一個班。
賴詩妍的成績在中上的層次,葉瓊能被人談起的時候得一個還不錯,或者好,但遠遠還不夠。
普通人的優秀跟天才的卓越是有不可跨越的鴻溝的。
兩人在尖子班,黎顔在全校最受關注的勝寒班。
能進勝寒班的不是學霸就是特優生,這裏同時也是學神的領域之地。
舌尖滾過糖球,黎顔緊了緊背包,依稀記得殘破的記憶碎片裏提到過勝寒班,而在她之前何尊就待過勝寒班。
記憶裏她對勝寒班的何尊瘋狂表白示愛……
“黎祖兒”自是沒有這個能力進入勝寒班了,黎顔想她應該是在高考過後與這個世界斷連了五年。
“黎祖兒”倒是會占便宜,成熟的果實她摘取,破爛的攤子她處理。
黎顔扯了扯邪痞的唇角,“嗤——”了一聲。
不過這個福氣也不是誰都消受的起的。
也正是因爲先後的各方面能力成績的極端反差,因此“黎祖兒”便相當于是勝寒的一個異類,她與勝寒格格不入,對于勝寒來說是個隻會抹黑勝寒的廢物包袱,是那個多餘的像是腫瘤一樣的存在。
沒有人不懷疑她是不是代考了,作弊了,亦或是走後門了。
有人專門針對這件事情來了個聯名舉報,舉報文書還是皇甫老爺子批的。
但核實的結果下來,得出的結論是沒有任何問題。
皇浦高等部是可以直接升大學部的,但你高考的成績卻完完全全決定了你的分班情況。
“黎祖兒”進入勝寒班,也就意味着高考成績出奇的好。
但皇甫老爺子隻在版面文書上替“黎祖兒”做了擔保和證明,卻從未公布過“黎祖兒”的高考成績。
因此這件事非但沒有得到一個很好的平息,反而激發了更深的陰謀論,衆人認定“黎祖兒”進入勝寒班的成績弄虛作假。
而“黎祖兒”在接下來的幾年當中也三百六十五度證明了她的的确确是個由内而外的廢渣。
留級的事情一出來更是成了皇浦的笑柄,不少人嘲笑諷刺,等着看她更多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