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顔呵笑了下,又冷又嘲,“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旋即道:“她在動我琴包的時候有跟我好好說了嗎?”
段青松愣滞了下,很快道:“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且那架勢粗||暴淩厲,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兒怎麽辦?
黎顔冷邪的勾着唇角,“我沒有随随便便打人,我打的就是她。”瞥過面無人色,心驚膽破,顫顫發抖的人,後者腿軟的跟沒有骨頭似的,直接就往下跪,那往下癱的重量險些幾個人都沒拉住她。
段青松又氣又急,“不可理喻,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偏激?”
黎顔墨玉薄涼的眸瞳,居高臨下的睥睨,嚣張無畏的聲音傳遍了整間教室,穿透了厚厚的層牆,“對付賤人,手段偏激一些又有何妨?”
“更何況,效果顯而易見不是嗎?”
她信奉的從來不是什麽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什麽以德報怨,退一步海闊天空。
那都是自我安慰的笑話,你若真有能耐,何苦忍辱負重?
她黎顔偏要睚眦必報,有仇當場就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我還一針,人還犯我斬草除根!!
就是要這般快意恩仇。
甯可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黎祖兒!!”段青松怒火中燒,幾個闊步來到黎顔面前。
黎顔掀了掀眼皮子,站姿慵懶狂拽,“你剛才說什麽來着?”她掏了掏耳朵,緊接着又是一個冷笑,“我的學分還要不要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段青松下意識的要反駁,他隻是想讓她停下來而已……
“你以爲我想要獲取學分的途徑隻有音樂藝術學院?”
“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把話說出口了,那我也沒指望能夠從你這裏赢得什麽。”
女人精緻的下巴倨傲的擡起,字字珠玑冷冽,“你的學分不要也罷!”
“你……”段青松胸口劇烈起伏,白淨的臉都被濃重焦躁的情緒染紅了,他是知道這個人留級的事情的,且這個人的學分根本沒有多少,别人都累積到大四畢業的量了,她還停留在大一,“你不要意氣用事!”
“你與其在這勸我,爲何不好好問問他們,明明可以當人,卻偏偏搶着要做畜生不如的玩意兒。”
“賴詩妍。”黎顔視線幽寒,往前走了幾步。
後者惶惶不安,驚懼忌憚的看她。
段青松以爲黎顔要對賴詩妍動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疾言厲色道:“夠了,就算他們有錯在先,就算你是對的,可你也已經折斷了她的手不是嗎?難道這還不夠?”
“你給我适可而止!!”
“段教授,”黎顔有幾分好笑的挑眉,“你知道什麽?”眼神是寒涼的。
“這夠嗎?”一雙以現在的醫療技術能夠恢複如初的手換一條甚至更多的已逝去的人命,就想相安無事,一筆勾銷?這是誰做的生意??
“正所謂,一碗米升恩,一鬥米結仇,那照這麽算來,我跟你可不就是死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