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金顔酒店。
富麗堂皇,璀璨豪華的宴會廳。
西裝倩影,名媛紳士,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黎家家主黎朔東攜夫人夏晚棠已到場,緊随其後的是其子黎君霖。
黎君霖一身銀灰色的西裝,得體紳士,一米八五的俊美身姿,從容優雅,矜貴之中洩露了些神秘疏離的色彩。
見到幾人不少人端着高腳杯彙聚過去攀談和巴結。
黎家本身就是頂級豪門,如今有了大名鼎鼎的何爺做女婿,勢必更上一層樓。
這個時候誰都想在對方那刷個臉熟。
那些個名媛闊太也沒閑着,親昵的拉着夏晚棠宛若無話不談的好姐妹,一群人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寒暄了沒幾句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套話。
人們都在揣測黎顔的身份,不少人覺得黎氏夫婦感情破裂,有了這麽大一個私生女。
可在他們看來黎朔東跟夏晚棠分明情比金堅,恩愛依舊,令人豔羨。
就在她們将夏晚棠拉走的時候,被不少商業夥伴絆住腳步的黎朔東都還不忘提醒夏晚棠别喝那麽多酒以及不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如此體貼愛護。
名媛闊太的目光落在夏晚棠不留歲月痕迹的容顔上,見她笑意溫婉甜蜜,整個人煥發般的自信高貴,禁不住羨慕的同時還有些嫉妒。
夏晚棠也是個好命的,竟然能叫黎朔東二十年如一日的疼她,愛她,尊重她,寵她。
在上流社會,愛情可是件虛無缥缈的奢侈品呢……
很多光鮮亮麗的背後都有無法言喻的苦楚和狼狽,畢竟貴圈亂的很……
……
她們先是恭喜夏晚棠得了何爺這麽個女婿,緊接着做出奇怪的神色來,好奇黎顔的身份,眼裏充斥着疑惑。
夏晚棠也沒有要隐瞞的意思,“隻是換了個名,沒想到你們竟然認不出我女兒來了?”
聞言,一衆名媛闊太眼中閃過了詫異。
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就隻是換了個名字而已,根本不存在什麽真假千金或是替身什麽的。
她們也是糊塗了,居然會相信網絡上那些瘋言瘋語。
一群人連忙賠笑,佯裝出其樂融融的氛圍來,緊接着又開始喝茶的喝茶品酒的品酒掩飾臉上的尴尬。
就在這時,一道窈窕冷豔的身影步入了宴會大廳。
隻見那人傾城之貌,臉上畫着精緻的淡妝,身上是一襲略有幾分性感的拖尾黑裙,裙身星光璀璨,如同夜幕裏令人迷醉的星空。
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不知是不是不習慣這身穿着打扮,走起路來不可查的笨拙。
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高貴氣質以及眉眼間英氣的桀傲,着實是令人難以忽視她的存在。
不少名媛闊太眼前一亮,對女子好奇起來。
“這是哪家的千金怎麽從未見過?”
“長的真标志。”
“嘶……看着明明臉生的很卻又有種似有若無的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夏晚棠笑了下,朝着女子招手示意。
那女子也正東張西望的尋人,看見夏晚棠有目标的快步了過來。
一群名媛闊太頓時面面相觑,??
認識的??
女子到跟前來,夏晚棠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溫柔的叫了一聲,“初初。”
沒錯,來人正是黎初。
黎初點了下頭叫道:“媽。”
見勢也站起身來的名媛闊太們驚了。
媽??
她是……???
夏晚棠滿意的看着黎初這身打扮,感受到名媛闊太們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禁不住的有幾分驕傲和炫耀的意思,“向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家的二女兒,黎初,初初很少參加宴會,你們不認識也很正常。”
!!!!
黎初??
居然是黎初?!!
那個傳說中醜如恐龍的黎初?!
沒想到她卸了那鬼畫符的濃妝竟然生的如此絕色……
也是,夏晚棠和黎朔東結合起來的基因又怎麽可能會差呢?
一群人心思百轉千回,看着黎初的容色,眼底有精光掠過。
“原來是黎二小姐。”
“果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難怪呢,我說怎麽看着有些熟悉,現在想想根本就是母女相啊……”
“瞧這眉眼生得跟黎家主一模一樣呢……”
“黎初小姐有二十了吧,不曉得有沒有中意之人?”
……
這場宴會雖是爲黎顔舉辦的,但明眼人都清楚,何尊也是主角。
因此作爲男主人公的好兄弟,封堰然,紀禹潮,霍司翊自然也是受到了邀請并且赴宴了的。
封堰然一身銀色西裝,清貴冷漠,身邊沒有女伴。
紀禹潮穿的依舊風流甚至是騷氣,身邊的女伴不是嫩模小明星,而是周家的千金,想也知道是家裏人給他施了壓,其二則是這種宴會不适合上流社會以外的人。
霍司翊的女伴是自己的妹妹霍瑾,霍瑾的小香裙裝顯盡了娴雅文靜,氣質清冷,精英書卷的氣息很濃。
霍司翊黑色西裝革履,慵懶尊貴之中是不容忽視的痞以及漠然。
他有些心不在焉,抄在褲兜裏的手還摸着手機。
霍司翊鮮少穿的這麽正式,不得不說他穿正裝的模樣帥炸了,尤其是他那一頭短短的寸頭,更是襯得他硬朗帥氣。
很快兄弟幾個聚在了一塊兒談話。
那周小姐則是離開了紀禹潮身邊去找自己眼熟的小姐妹去了。
而霍瑾與霍司翊幾個兄弟打了招呼之後微微提着裙子朝着黎麻麻和黎初那邊去了。
怎麽着她跟黎顔都是朋友關系了,該是要跟朋友的家人相互認識拉近一些關系才是……
……
幾人站在一塊兒,高大俊美長腿,身上散發的荷爾蒙蘇斷腿,比當下最火的男團還要令人尖叫瘋狂。
此刻聚在一起,讨論的都是同一件事。
“沒想到老何說的嫂子居然是黎祖兒……哦不,現在應該叫黎顔了,啧……”
“那他萬億資産無償的人不就是黎顔??!”
“你們說老何是不是真瘋了?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栽一次不夠,還要多來幾次?這回更離譜好家夥直接領證了……”
紀禹潮仰頭給幾口将紅酒吞下,杯子很快空了,隻殘留着幾滴豔色。
霍司翊想到兩人接吻的畫面,皺了皺眉,也将酒杯裏的酒水喝了下肚,他的更烈,像一把火,“尊少是動真情了,我們再怎麽不喜歡黎顔,在尊少那她都是個寶。”
聞言,紀禹潮一言難盡的搖搖頭,“我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麽老何不早點将人介紹給我們認識了,估計是擔心我們爲難黎顔,我們一群大老爺們犯得着嗎?他這也護得太緊了……”
“兄弟不是兄弟隻有老婆是老婆是吧?我怎麽沒看出來老何是個重色輕友的??”
“跟他這麽多年兄弟,他這個天枰傾的也太誇張了吧?他良心不會痛嗎??”紀禹潮戲精似的,痛心疾首。
何尊:“……”不好意思,不會呢:)
“诶不過我聽說黎顔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你們知道什麽情況嗎?”紀禹潮的目光掃過了封堰然跟霍司翊的臉,服務員經過的時候他又取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
回想起那個绯紅着眼眶,目光清澈,乖巧無害的小姑娘,封堰然擰了擰眉,忽然覺得也需要一杯酒,他開口說了一句,“是老實了不少……”雖然仍舊不喜歡但也沒那麽惹人厭煩了……
霍司翊的酒喝掉了,手指磨挲着酒杯,煙瘾有點上來了,他聲線性||感黯亞的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紀禹潮深以爲然的點頭,“翊哥說的沒錯,怎麽樣見到再說,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這個黎顔究竟有什麽樣的魅力竟然能叫咱們何爺非她不可了。”
……
掐着時間,想着今晚的主角也該是要到了,不少人開始頻頻向宴會的大門張望……
……
這麽大個消息,傳播的速度又極其迅猛,厲媚想不知道都難。
她的傷還沒好,索性她身體素質過硬,已經可以下床了。
她是深深的喜歡着自己的主子的,怎麽可能不來,又怎麽可能甘心?
她是強行忍着痛,拖着狼狽的身軀來到了金顔酒店。
親眼看到何尊從車上下來,溫柔紳士的牽過了一隻纖纖玉手。
那隻手的主人正是黎顔!!
厲媚看着目眦發紅,她正想沖上去卻被厲趁和知予給攔住。
厲趁嚴厲的看她,聲音裏是濃濃的警告,警告她不要忘記自己是什麽身份,且不說她又是以什麽樣的立場去插足這段兩情相悅的感情呢?
人貴在要有自知之明。
聽到這話,厲媚心尖蔓延開尖銳的痛,臉色更是慘白了下來,不過頭腦神經亦是清醒了幾分。
是啊……
就算将自己的感情挑明了又能怎麽樣?
她根本配不上自家爺。
而這麽做的結果,毫無疑問的她會被調離回京城或者是其他什麽偏遠的地方。
死死咬着下唇,厲媚很快嘗到了一股子刺激性的鐵鏽味,她紅着眼突然看向了知予。
聲音沙啞的像是含了一把沙,“你現在是副統領了?”
想到那天自己輕敵還被人看了笑話,厲媚就覺顔面掃地。
尤其是當初是她先挑釁的知予,沒想到她被一個自己從來不放在眼裏的人給擊敗了,這無疑在啪啪的打她的臉。
于是厲媚的臉色又一陣青一陣紅起來。
“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也想看我的笑話?!”
知予清冷冷的不答,并不想跟她計較這麽多。
厲媚:“你才練了多久?怎麽可能赢我?”
“我承認是我太輕敵了,不過我告訴你,你這個副統領不會坐的太久的,我會将屬于我的,拿回來!!”
甩開厲趁,厲媚抿着唇一臉倔強,頭也不回的一瘸一拐的離開。
厲趁看着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厲媚的性子過激了點。”
“厲哥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厲趁搖了搖頭,神色嚴肅,“不,你必須放在心上。”
“厲媚這幾年是松懈了不少,不過她到底是靠實力爬上來的,當初她坐上副統領的競争可要比你想象中的殘酷多了。你們将來有一戰不可避免。”
知予點頭表示明白。
她的确有很多的不足,厲媚各方面的經驗可要比她強多了,如果那天不是她輕敵,不是她故意放慢擂比節奏,她就已經輸了,哪裏還有機會奮起,甚至擊敗厲媚?
一時間知予想了很多,她突然對視上厲趁的眼睛,道:“厲哥之後能麻煩你給我加個訓嗎?”
厲趁呆住,“啊?”
知予:“不可以嗎?”
“啊!不是,可以可以……”看着眼前白白淨淨,堅韌不拔的小姑娘,厲趁禁不住的傻笑了下,那手也控制不住的抓了抓後腦子,耳朵紅了紅,隻是膚色的緣故并不明顯。
就是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
……
實際上在這天晚上賴詩妍也是來了的,隻不過被攔了下來,保安敏銳的察覺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來攪局的于是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關于這件事情,并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
……
衆人翹首以盼,今晚的主角終于登場。
男人高大偉岸,西裝革履,身形修長,背脊和腰身蒼勁,渾身散發着尊貴優雅的氣息以及滿腹野獸侵略的氣場。
女人神仙絕色,紅裙搖曳,仿佛踏着花海而來,她臉上挂着昳麗無雙的笑,一笑百媚生,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綴着星子般的令人迷醉,上翹的眼尾會放電一般的撩人的緊,眼角的紅痣灼灼其華,不少人心頭都被燙了下。
她挽着何尊的手臂,細長如玉的手指上那枚戒指璀璨閃耀,猩紅瑰麗的令人不能忽視。
場邊上的攝影師們對着兩人快速的按下了開門。
黎顔從紀禹潮身邊走過。
紀禹潮一臉癡呆模樣,失了魂似的。
鼻尖好像能嗅到淡淡的玫瑰花香,奶香以及糖的甜味兒,混合在一起,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尋更多。
“我的天,兄弟來給我扶一下,媽耶,腿……腿軟……”紀禹潮撐住了封堰然的肩膀,有些乍舌的看着那個绮麗風華的背影,不住的說道:“黎顔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嗎??”
“她,她以前有那麽好看嗎??”
“這哪裏是不一樣,這簡直就是換了個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