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在導師的催促下,當着全校的面上台發表了一則感言,以及分享自己的學習經驗。
因爲事先也沒準備稿子因此是即興發揮,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好在黎顔瞎瘠薄扯淡的能力特别強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令人熱血恢弘,上頭的恨不得懸梁刺股,徹夜不休的學習。
她獲得了一陣又一陣宛若雷鳴般暴烈的掌聲,場面極其默契和震撼。
很多人都在追問假若拼了命的努力能不能抵達與她一般的高度。
黎顔兩手撐在主席台上,氣場很強,她扯了下唇,像是笑了下,“我不知道,但至少你拼了命的努力過,你的人生并不平庸,它是激情有意義的。”
老實說,百分百的努力就能抵達巅峰的話,那要天才做什麽?
上帝從來不會因爲你是祂的孩子而一視同仁,人都是偏心的。
就像是你的出生,你的家庭,你的背景那樣。
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而有些人窮極一生也無法踏入羅馬。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而現實。
但黎顔一直都覺得有些東西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及宿命。
盡管黎顔從來不信命,但也不可否認的一些事實。
你得到什麽,相應的,你也會失去什麽。
就像她,擁有的很多,但生命裏剝離的事物更多。
……
臨近中午的時候葉瓊和賴詩妍兩人來找黎顔。
非常離譜和搞笑的是來要錢的。
其實兩人這段時間一直在蹲點黎顔,奈何根本見不到黎顔的影。
通村網似的後來才知黎顔請假了。
也是在今天,黎顔當着全校的面演講,兩人才意識到她回學校了。
于是在一切結束後便馬不停蹄的來堵人。
要的是什麽錢呢?
要的是他們在學院西餐廳四樓連續吃了好幾個月的霸王餐的錢,兩人妄圖将賬目都記在黎顔的頭上。
但很顯然,兩人自以爲是的算計落空了。
當他們去西餐廳,心安理得的坐下來用餐,卻被得知自己被拉入了黑名單,而後接收到有些誇張的長條賬單的時候無一不是傻了眼。
尤其是在看到十八萬這個巨額數字的時候,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他們不可置信,卻還是很厚顔無恥的說道:“錢不是記在了黎顔賬下,她沒付錢嗎?!”
在得知黎顔拒絕爲這筆錢負責的時候,兩人徹底慌了,驚恐焦灼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尤其是葉瓊,他家是真的窮,在他還沒來到皇浦大的時候,家裏甚至可以說是一貧如洗,窮酸潦倒。
最要命的是,在黎顔将給予他的物質奢侈都收回的時候,他爲了自己的面子和虛榮心,開始各種打臉充胖子,就怕被人瞧不起。
在此前,他才向班上的人借了兩萬塊錢,買了台一萬多的大牌新款手機,又花了幾千換了一雙AJ,剩下的錢他爲了體現自己的豪氣,請人吃飯的時候一餐便花的差不多了。
他現在身上至多能拿出來的錢隻有百來塊。
可他向他兩萬塊的債主承諾,會盡快将錢還給他。
借到錢的時候他還不斷擴張自己的謊言,說什麽跟家裏人吵架了,家裏人凍結了他的卡,等風波過了,最多下周他就會有零花錢。
他給自己塑造了一個富家公子的形象。
而那人想到葉瓊以前的招搖以及葉瓊确實是有一段時間沒跟家裏人聯系了,就這麽的信了他的鬼話。
要說葉瓊借兩萬塊錢的底氣在哪,無疑便是黎顔了。
他成功給自己洗腦認爲黎顔在欲擒故縱,用這種疏離和打臉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還沉浸在黎家大小姐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幻想裏,有恃無恐的覺得對方來求和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屆時這筆錢黎顔肯定會爲了讨好他而主動替他還。
他想的很美好,但實際上卻是被現實給打腫了臉。
葉瓊臉色扭曲鐵青又蒼白,他手上還拿着一萬多的新手機,隻覺得燙手極了。
四樓米其林餐廳的人并不少,在被這裏的負責人警告并且催債的時候隻覺得自己顔面盡失,丢人現眼。
在各種各樣譏諷不屑,冷眼嘲笑下,他也越發的惱羞成怒。
然而不等他大鬧一場,負責人便給出了還款期限,最多十天,如果沒将錢還上他們便會聯系警局做報警處理。
一聽到這話葉瓊慫了,怕了。
跟賴詩妍灰溜溜的逃也似的出了西餐廳,若有似無的還能聽見叫他臉色極其難看的笑聲。
在人少的地方他開始無能狂怒。
想到他就算跟賴詩妍平分還款都還要還不少于十萬塊,葉瓊腿都軟了。
他哪裏拿得出那麽多錢?
可還款的期限迫在眉睫。
葉瓊想将那十八萬的擔子壓在賴詩妍的身上,奈何賴詩妍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
她根本不是黎家的遠房親戚,而是一個小小的保姆仆傭的女兒。
而今她跟她的母親甚至都被趕出了黎家,再也沾染不上黎家半分好處。
對于賴詩妍的欺騙葉瓊十分憤怒。
但他的段數到底不如賴詩妍,很快就被賴詩妍的巧言令色給套入進去。
賴詩妍也是下了血本,原本她隻将葉瓊當一個備胎,但現在她竟主動将身子給了葉瓊。
葉瓊本來就喜歡賴詩妍,盡管這種喜歡在各種因素下被削弱了很多。
兩人荒唐之後葉瓊有些溫存,這個時候輕而易舉的被賴詩妍灌輸洗腦。
他開始覺得兩人同病相憐,他們應該同仇敵忾,相互幫助,相互扶持,因爲在這個豪門學院裏他們兩個是同一類人。
他罵黎家狗眼看人低,抱怨這個世界的不公。
兩人就是因爲和好才去的米其林西餐廳,但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麽一茬,出來的時候便是負債累累。
壓得兩個人喘||息不過來。
兩人默契的朝家裏打電話想要求助。
事實證明,人在倒黴的時候,通常沒有最倒黴隻有更倒黴。
也是打電話回去葉瓊才知道他父母親戚早已被黎氏開除的事情,他們因爲聯系不上他而急成了無頭蒼蠅。
父母親戚都在質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葉瓊避重就輕的回了幾句,同時煩躁到了極點,心态也崩的不成樣。
他沒想到黎顔居然這麽絕!!
父母親戚怨聲載道,談起黎顔的時候出口成髒,是沒想到黎家大小姐這麽矯情任性,翻臉無情。
但罵歸罵,他們無一不是勸葉瓊去讨好黎顔,先穩住黎顔。
他們嘗到了不少甜頭和好處,怎麽可能願意放棄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的好機會?
隻要葉瓊攀上了黎家大小姐,他們還會愁吃愁穿不成?
有的隻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似錦前程。
想到這裏,父母親戚的嘴臉是掩飾不住的貪||婪和算計。
這段時間他們都在糾結被黎氏開除的事兒,還不清楚黎顔已經結婚了并獲取了數千萬人的祝福。
葉瓊也是有這麽個想法去找黎顔,但此刻被父母親戚提出來他不免矯情,不免又開始自命不凡,自恃清高,自诩傲骨,覺得主動去哄黎顔去跟黎顔服軟是一件屈辱無比的事情。
可他又很清楚除了去找黎顔他沒别的選擇了。
……
賴詩妍這邊的情況也很不好。
她以前總看不起區區十萬,現在卻不得不爲了十萬奔波。
原本她就算欠了十萬她也是還的起的。
畢竟她沒錢,她母親趙小琴是還有點積蓄的。
盡管這會讓他們的生活大打折扣,雪上加霜。
可是在她問起的時候趙小琴居然拿不出這個錢了。
追問之下才知周先強将大部分錢都拿走了。
趙小琴統共能拿得出來的隻有不過一兩萬塊,且這還是他們全部的生活費。
了解到情況,賴詩妍的臉色當即一白,她的臉色本來就差,現在更是恨不能暈厥過去。
周先強!!
但沒辦法,周先強死要錢的事情是有征兆的,趙小琴都不知道給他轉了多少次賬了。
每次都是沒有下一次了,但周先強一有魚死網破的心思,這錢還是得給,不僅要給還得和和氣氣的給,他們本就在一條船上,鬧翻了對誰都沒好處。
葉瓊跟賴詩妍對視一眼,對黎顔怨恨至深。
本來隻要黎顔将錢給了就什麽事兒都沒了。
可她偏偏沒有給還給他們挖了這麽大一個坑!!
……
……
葉瓊來找黎顔的時候倒也不算是空手。
他花了十幾塊錢買了一條項鏈,那上面鑲嵌着的一枚白鑽大概在一克拉左右,鑽石自然不是真的,而是玻璃合成的地攤貨。
十來塊就可以進貨一大把。
但葉瓊偏偏沒有自知之明,還将這種地攤批發品拿到了黎顔面前來。
黎顔戴着手套,手指虛虛的勾着細鏈,她打量了下項鏈,透過項鏈的眼神冷淡,卻又是說不出的豔,她勾了勾唇,自帶上位者的玩味兒和輕蔑,“你爲什麽會覺得我會替你還那十幾萬塊錢?”
葉瓊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便又聽黎顔說道:“憑你長的醜,憑你臉皮厚,憑你是腦殘,還是憑你窮有理?”
葉瓊來找黎顔覺得自己是吃虧的一方,所以一開始就表現的很勉強,彼時聽到黎顔這話,表情就更勉強更難看了,甚至于是扭曲。
他兇狠的瞪着黎顔,氣惱不已,“你——”
“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拿出十幾萬來?我是不缺錢,但你看我傻嗎?”黎顔嘴角挂着淡淡而藐視的笑,“像你這種貨色恐怕賣了都不值這個錢吧?”
葉瓊氣極,他眼神惡狠狠的,臉紅脖子粗是受辱的漲紅。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個不停。
葉瓊難堪極了,怒叫道:“黎顔!!”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葉瓊的臉色白了紅,紅了青,他攥着拳頭,刻意壓低了嗓音陰骘惱怒道:“我勸你見好就收,欲擒故縱點到爲止,否則你以後别想再來找我!”
黎顔肩膀抖動的笑了幾聲,看葉瓊的眼神像是在看戲多的猴子,“怎麽你覺得自己很稀罕?”
冷豔尊貴的女人松了手,項鏈摔在了地上,黎顔一腳踩了上去,狠拽的碾壓了幾下,那玻璃合成的鑽石頓時成了粉末。
看着葉瓊,殷紅的唇瓣掀起不屑的弧度,“垃圾——”字字珠玑,清晰而具有穿透性的威懾力。
葉瓊瞪大眼睛,目眦發紅,他被刺激的理智全無,舉起拳頭就要朝黎顔打過來。
隻是還沒接近黎顔就被沈雲珩跟孫瞳兩人一左一右的踢中膝蓋慘烈的摔趴在地上,發出一聲小地震的響,伴随着他短促的像是要斷氣的慘叫,下巴直接被磕的血肉模糊,淌出了血來。
葉瓊腦震蕩了下,耳邊尖利的嗡鳴割據耳膜,“嗬嗚……”
對于這種慘狀,周圍有人驚呼出聲,但很快冷靜了下來,看着葉瓊的眼神也充滿了看戲的意味,沒人吃力不讨好的去幫他。
葉瓊招惹的可是黎家大公主,何爺的女人。
且出手的人裏面還有他們校長的親孫子,學校的高冷校草沈雲珩。
沒錯,自那天晚宴之後,沈雲珩隐藏的身份也被爆了出來。
他本就是被人仰望的存在,這下就更加高不可攀了。
他們腦子有問題才會跟黎顔或者是沈雲珩作對。
……
“你沒有上網嗎?你不知道我男人是誰嗎?你覺得你比得上我老公一根頭發絲?”
葉瓊堪堪鎮壓了幾分耳鳴就聽到了這句話。
他像被咬住喉嚨的獵物,抽搐着叫也叫不出來。
有關于這件事葉瓊是知道的,畢竟學校裏議論的人很多,隻是他并沒有進一步的探索,隻覺得這又是黎顔想要引起他注意逼迫他來找她的法子。
但現在他清晰的感受到是他錯了。
黎顔是真的對他不屑一顧!!
這樣的她,又怎麽可能還喜歡他,對他有感情?
她恐怕要弄死他還來不及。
想到這裏葉瓊恐懼無比,尤其印在他身上是四周冷漠的陰影。
他想逃,可是他爬不動。
他後悔來找黎顔了!
……
黎顔的話沈雲珩也在掂量,他從小到大都是優秀的存在,各方面的條件也極好。
但與何尊比較起來他的優勢似乎隻剩下比何尊白,比何尊話多一點點,比何尊年輕??
沈雲珩想着他能不能熬死何尊然後上位。
何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