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閣下不會以爲我們是坐在同等位置上的吧?”優雅端正的服務人員身着瓊花旗袍,一雙帶着薄薄繭子的素手牢牢的端着盛水的金盆,畢恭畢敬的彎着腰身,低眉垂眼,兩耳不聞。</p>
黎顔皚皚雪色的纖纖玉指,指節和俏人的指尖泛着羞澀好看的粉意,她将手浸沒在盆中,旖旎清洗幾番。</p>
飽滿瑰紅的嘴瓣兒,弧度欲的勾人,此刻一張一合的說着,慵懶且漫不經心的嘲,隻是那悅耳沉惑的聲線下明顯斂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冷淩威懾。</p>
開口說話的時候,黎顔并未正眼看向坐于對面宛若神祗下凡的男人。</p>
她輕輕的抖落晶瑩剔透的水珠,拿起一旁幹淨折疊着的帕子,細緻的擦拭。</p>
桌面布施了幾道精緻的小菜,黎顔腹部有些空曠,執起筷箸品嘗了起來。</p>
她身後站着蘇欣綿,顧謹舟,以及幾名下屬,雅閣外有閻冰峰守候。</p>
宙斯似不甘示弱,身旁有像管家一樣鞠躬盡瘁的梅塞德斯,身後六人氣息沉靜,目不斜視,實力莫測。</p>
門外同樣有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把手着。</p>
“難道不是?”宙斯嘴邊挂着淺淡疏離的笑,兩手搭在銀蟒王蛇權杖上,碧玉清幽的眼眸,略帶幾絲寵溺意味的看着黎顔。</p>
黎顔輕輕擰眉,覺得宙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的同時,腦海裏閃過一道極光,朦胧中警覺起來。</p>
真不知道該說是宙斯對自己的實力過于自信還是自負。</p>
更讓黎顔感到好笑的是,宙斯選定的雅閣居然是顧謹舟手底下的産業之一。</p>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可以是主導方。</p>
而宙斯不過是自投羅網。</p>
“呵,閣下想來是受不住這天寒,人也凍糊塗了,這裏可不是M國,這裏是海城,是我黎顔的地盤!”</p>
黎顔細嚼慢咽下美食,用餐巾掩了掩嘴角,纖長濃密的眼睫一掀,墨色琉璃般的瞳眸裏印出男人的臉來。</p>
放下餐巾,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兩聲清脆,“隻要我想,閣下怕是得老老實實留下來了。”</p>
有一疊小菜是精心處理過的蝦仁,鮮嫩瑩潤,口感極佳,黎顔不由得多貪。</p>
配上秘調的醬料,對味蕾來說無疑是爆炸性的爽感和享受。</p>
見她小嘴不停,像隻饞貓,宙斯眼底泛起淺淺漣漪,一泓碧眼溫柔的不可思議。</p>
清俊的喉結滑動,宙斯食指大動,竟也執起了筷箸。</p>
……</p>
兩人像是極爲平常的坐在一起吃頓飯,實際上刀光無影,交鋒數次。</p>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p>
宙斯:“留下來未必不好。”</p>
“且你怎知是我留下來,而不是我将你帶走呢?”</p>
黎顔夾菜的手一頓,眉目銳利而逼仄,“你真正的目的不是黎煌,是我?”</p>
重重的放下一雙筷子,黎顔冷笑,“好大的口氣!”</p>
宙斯不置可否。</p>
可以說他從頭至尾都是對黎顔更感興趣的。</p>
造神者的價值與給人們帶來的驚喜程度永遠高于被創造的事物。</p>
宙斯:“或許,你能自願跟我走?”</p>
黎顔:“閣下如此看不清局勢,那麽我們也沒有必要說下去了。”</p>
“你的人,你的命,我都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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