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一絲理智遏制住了何尊欲要毫不留情扣動扳機的手。</p>
他想到某個小騙子的脾性。</p>
哪怕是他也不能在小騙子嘴下肆意奪食。</p>
冷峻雅緻的五官輪廓覆蓋下陰影來,那一對在黑暗之中藏蟄的寒眸,似深淵裏的遠古魔獸。</p>
在恐怖的沉默之中,何尊收了槍,冷沉澀骨的聲,滿腹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壓迫,“将人帶下去,看好。”</p>
長腿斧闊的往外走,身姿獵獵,男人滿身的侵略與充斥雙目的嗜血,“其他人全部出動,随我迎女主人回家!”</p>
厲趁一行人神情銳不可當的嚴肅,聲音有力的回:“是,何爺boss!!”</p>
……</p>
黎顔醒來的時候隻覺四肢酸痛綿軟,大腦渾噩沉重。</p>
待到眼瞳聚焦的時候她看清了所處的環境。</p>
宙斯的枷鎖并不拘于捆綁住手腳,而是大到将她關進一個巨大的,用純金打造的精緻鳥籠之中。</p>
籠中有一副兩米長的大床,陳設精美奢侈。</p>
那籠子四周多多少少蜿蜒着盛放的絢麗的紅玫瑰,美到令人心醉。</p>
黎顔躺在其中,絲綢般的烏發鋪開,蝶翼般的睫羽輕顫不已,蒼白的容顔清媚嬌弱,凄美的像是某種祭品,又似古老傳說中被喚醒的血族女皇。</p>
黎顔撐坐起來,看到這一切,頓時黑了臉。</p>
如果用另外一個視角看的話,黎顔或許會覺得賞心悅目。</p>
可其中的主角是她自己,黎顔便是完全沒有心情去觀賞這巧奪天工,美輪美奂的牢籠。</p>
隻覺受到了挑釁和恥辱。</p>
哪怕是在黎顔最低谷的時候,也從未被如此羞辱過。</p>
她被鎖在籠子裏,像是一隻除了美而什麽都不能做的金絲雀。</p>
一個可以供主人把玩的寵物。</p>
寵物……</p>
修長粉白的手指緊緊的抓住身下的被褥,黎顔切齒,面容盛怒。</p>
宙斯,豈敢!</p>
……</p>
讓黎顔倍受刺激的是,她在觀察起四周的時候,無意間竟然對視上了一雙缱绻玩味兒的碧色眼睛。</p>
那雙眼的主人正是宙斯。</p>
他距離籠子相隔不過幾米遠。</p>
優雅倜傥的倚在座椅上,神仙般的姿态,瀑布般垂落在肩頭的金發如同光耀裏驚絕的令人屏息的畫卷。</p>
黎顔怒目危險的一眯,臉色更是黑如沉墨,她搖晃着身形起身,有些跌跌撞撞的朝着宙斯的方向快步。</p>
“宙斯!!”手指觸碰上純金的欄杆,立馬有一串電流通過指頭傳遞到渾身每個角落,帶起痙攣般的痛意,“呃嗚……啊額哈……”過于猝不及防,黎顔本能的痛哼呻吟。</p>
本就是剛起來虛弱的狀态,當下能夠屈膝跪地而不是直接倒在地上完全是靠那常人不能比拟的堅韌意志力。</p>
見女人神色痛苦,宙斯不可查的頓了下。</p>
他起身來,手上還拄着銀黑色的權杖,似不疾不徐走到金籠前來。</p>
覺然失态,黎顔很快調整自己,咬牙抿唇,因爲強撐面部肌肉不可避免的細微顫抖,冷汗淋漓。</p>
鼻尖的呼吸粗重,眼前是鋪天蓋地投來的陰影。</p>
黎顔擡了頭,雙眸淬冰般鋒利,白皙的天鵝頸修長,一臉倔意和不可摧折的傲氣。</p>
盯着眼前的男人,黎顔一字一頓,字字清晰,“你、這、個、狗、雜、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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