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邪祟



純文字在線閱讀本站域名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接下來幾天,淩青菀夜裏睡不踏實,不是哭醒,就是半夜睡不着,失眠到天亮。

那個夢,對她的沖擊太強烈了。

她好似對自己有了種難以接受的新認識。她一直尋找記憶,來否定那些詭谲的夢境,和那個男人。

故而,她精神萎靡,人變得渾渾噩噩的。

她在記憶深處搜刮那個男人,還有喊她姐姐的那個聲音,誓不想起不罷休。

她再也不是順其自然的态度。

想起一切,對淩青菀而言,變得急迫。

不管是淩青菀的記憶,還是夢裏的記憶,她都想記起來。哪怕不能全部記得,至少記住一個。

但是,她做所的事情都是徒勞。任憑她怎麽努力、使勁,最終仍是空白,什麽也記不起。

淩青菀幾欲抓狂。

夢境是飄渺的,而她十六歲之前的生活,除了母親和兄弟,她全然忘記。

這很嚴重了。

繼續視若不見,她以後的生活會出現很多的問題。淩青菀很執着,想要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找回來。

她這麽折騰,一個人整日獨坐,在窗邊喃喃自語,跟瘋了似的,把她母親吓住了。

母親給她請了太醫,開方吃藥。

太醫來了,淩青菀沒什麽驚訝,很配合。可太醫給她診脈的時候,她都在走神。

她溫順看病、吃藥,卻時時刻刻心不在焉。

景氏吓壞了。

“......隔壁的石公子,不是開了‘天一閣’,非死症不治嗎?菀兒這麽奇怪,要不請石公子過來瞧瞧?”大哥淩青城道。

母親也把淩青菀的病情,告訴了淩青城。

淩青城幫母親出主意,他比他母親還要擔心。

母親沉吟,道:“天一閣不是号稱出診金五千嗎?咱們一時也周轉不到那麽多錢。”

母親娘家的長兄和妹夫的确都是高官,但是并不意味着淩家富足。

母親自強,不願意接受娘家和胞妹的救濟,仍是守着晉國公府的舊家業過活。

況且,五千兩真的太多了,哪怕是在舅舅或者姨父那邊,也是他們三四年的俸祿。

當然,他們并不是隻靠俸祿過日子。

“咱們鄰裏鄰居的,我去試探試探他的口風。”淩青城道,“京裏的太醫,還不如菀兒自己呢,請了也是白費,反而耽誤菀兒的病......”

程太夫人和大表嫂周氏久病不愈,太醫們束手無策,卻被淩青菀治好之後,淩青城就不太信任太醫,覺得他們還不如個孩子。

其他的郎中,也不穩妥,沒聽說誰醫術高超的。

倒是隔壁鄰居石庭,出言張狂,不知根底,可能有點醫術,雖然他的天一閣至今沒有生意。

“也好。”母親道,“假如他真的治好了菀兒,我就是賣田賣地,也會湊出診金給他。”

當前,母親最擔心的是淩青菀,其他事都抛在腦後了。

淩青城颔首,親自去了隔壁。

石庭不在家,而是在天一閣坐鎮。

淩青城回家套車,又去了天一閣。

石庭起身迎接他到後面雅間坐下,慢慢說話。淩青城簡單把妹妹的病情說了一遍。

“淩郎君,我家公子非死症不出診,而且診金......”淩青城的話說完,石庭尚未開口,他身邊的小厮卻道。

他的小厮十七八歲,雖然穿着不及石庭華貴,模樣卻周正,不卑不亢的,竟不太像做慣了下人的。

淩青城連忙要解釋。

石庭卻開口了,打斷了他小厮的話:“咱們和晉國公府乃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理應相互幫襯,莫要多嘴。”

小厮當即道是,退到一旁。

“走吧,去看看。”石庭轉頤,對淩青城道,“令妹非重症,不需照天一閣的規矩出診金,淩兄放心。我平常問診,都是不取資費的。”

他把金錢的話題先挑明:他去看看淩家的姑娘,不收診金,免得淩家覺得負擔太重。

“多謝石兄。”淩青城感激道。

兩人聯袂而出,到了昭池坊。

路上,淩青城和石庭聊天,也說了些家常。彼此論起序齒,才知道石庭和淩青城同年,隻比淩青城大幾個月。

石庭也才十八歲。

可是他言行舉止,老成很多,像二十出頭的人。

淩青城有點驚訝。

石庭到晉國公府的時候,已經快黃昏了。正月的盛京,寒意逼人,連虬枝梢頭稀薄的日光,都像一層薄霜。

寒氣四面湧入,錦服生寒。

他攏了攏灰鼠風氅,跟着淩青城進了内院。

淩青菀半躺在裏卧臨窗炕上,懷着抱着個暖爐,正在愣神。她衣着整齊,是件家常蔥綠色的長襖,消瘦單薄,卻沒有梳頭。

濃密的青絲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她的臉頰,一張臉凝雪白皙,小巧精緻。

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隻可惜,她眼神呆滞,沒了半點靈氣。

景氏斜坐在一旁,陪着淩青菀。見石庭進來,景氏連忙起身,和他見禮。

“這就是舍妹。”淩青城對石庭道。

石庭颔首。

淩青菀也回神。

她認得石庭,有過兩次驚鴻一瞥。

石庭生得俊美,非她哥哥淩青城的俊美可以比拟。他肌膚白,而且細膩柔滑,比女子還有嫩白。可是,他雙目深邃,濃眉入鬓,下颌曲線堅毅,美卻沒有半分陰柔。

他的五官精緻,整張臉叫人過目難忘。

淩青菀隻是見過他兩次,且沒有這麽近,都清楚記得他。這次近看,他的容貌的确俊美無雙,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清冽的氣息。

丫鬟幫淩青菀挽起袖子,給石庭診脈。

石庭伸出,搭在淩青菀的手腕處。他從外頭進來,手指冰涼甘洌,似有一道寒氣,順着胳膊沁入心田。

淩青菀微微怔了怔。

片刻之後,他診脈完畢,對淩青菀道:“姑娘歇息吧,在下出去開方子。”

“您把我的病,當着我的面說說。”淩青菀道,“我自己也是學醫的。隻是醫者不自醫,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疾病,您說來我聽聽。”

淩青菀并不避諱自己的病,她知道自己病了。

但是,京裏的太醫們,沒什麽鬼才,連普通的情志病都治不好,何況是淩青菀這種情況?

所以,上次來的幾個太醫,她沒有開口詢問。太醫們開的方子,她也喝了,也隻是安撫母親的心。

石庭聽到她的話,沒有半分驚詫。

他的表情如舊。

他平靜的神色,似一副面具,永遠不變。

他看了眼淩青城和景氏,似乎在詢問他們的意思。

“......無妨,石公子直言。”景氏道,“我家姑娘的确通曉些醫理。”

石庭就點點頭,道:“姑娘沒什麽大疾,隻是陰氣太重。”

他這話一說,景氏和淩青城都蹙眉。

淩青菀卻是心頭一震。

他說她陰氣重,不像個醫者的話。但淩青菀想到自己那些詭異的夢,覺得他的話興許是對的。

“陰氣重?”景氏反問,“這是爲何?是宅子風水不好,還是她哪裏沾染了髒東西?”

“是姑娘的生辰八字,沾染了髒東西。”石庭表情不變,眼波平靜似古潭,不疾不徐說着他自己的診斷。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診斷不像醫囑,反而像道士或和尚的口吻。

“姑娘是哪一日、哪個時辰生的,去查查最近幾年,那個時日,可有什麽怪事。”石庭繼續道,“請副祝由符,随身戴着。再送送邪祟。”

景氏和淩青城臉色微變。

他們都想到了石庭話裏的意思。

三年前,先皇後盧氏的妹妹盧玉,是臘月初五去世的,什麽時辰景氏不知道;一年前,盧皇後也是臘月初五去世的,亦不知道時辰。

淩青菀就是臘月初五生的。

會不會,她們去世的時辰,正巧碰上了淩青菀出生的時辰?

淩青菀最近的樣子,的确像中邪了,而不是生病。

景氏臉色不好看。

“祝由符?”淩青菀呢喃。

醫學上讓病家送邪祟,并不是空口胡言,一般是碰到了情志病。石庭讓他們家去送邪,又讓她帶着祝由符,不過是給她信心。

“我是哪裏的病?”淩青菀追問石庭,“您不必繞彎,可以直接告訴我。”

黃帝内經上說,“淫|邪發夢”:正邪從外襲内,而未有定舍,反淫于髒。不得定處,與營衛俱行,而于魂魄飛揚,使人卧不得安而喜夢。

石庭是大夫,他說送邪祟、請祝由符,肯定是淩青菀腑髒有疾。但是,不能告訴病家,否則沒了神秘,達不到治病的目的。

淩青菀醫者不自醫,她對自己的病診斷不了。最近她自己也把脈,診斷結果是自己的腑髒沒有任何問題。

“姑娘,在下已經說了,是生辰八字上的事,跟姑娘自身無關。”石庭道。

他要緊不松口。

然後他起身,對景氏和淩青城道,“祝由符我回去制,明日下午之前叫人送來。太太和淩兄弟無需憂心,及早送了邪祟,姑娘會不藥而愈的。”

然後,他就告辭了。

淩青菀愣在那裏。

她母親讓她自己的乳娘葛媽媽照顧她,母親就更衣出門,準備去安家。

姨母小景氏知道很多宮裏的事,她可能知道盧皇後和盧玉去世的時辰,景氏要去問問她。

淩青城陪着母親去。

他們去了安家,回來時天色漸黑,還有一刻鍾就宵禁了。

安檐跟着他們一起來了。

眼瞧着就要宵禁,他這個時候跟來,是回不去的,今晚就要住在淩家了。

“他來做什麽?”淩青菀想。

***

I954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