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孕事
林蘭兒一聽,頓時知道府裏九拐十八彎的,就算下人指了路,小姑娘找不到茅廁實屬正常,于是笑得溫和地道,“走,姐姐帶你去。”估計是今天來赴宴的那些府裏幕僚家中的女眷。
小姑娘一聽,滿臉喜色地道了謝。
林蘭兒帶着她拐進了最近的茅廁,小姑娘顧不上說别的,她已經急得都要尿褲子了,于是急忙鑽進去。
林蘭兒笑着搖了下頭,送佛送到西,于是在外面道,“缺什麽,你支一聲,姐姐給你拿。”
“謝過姐姐。”小姑娘在茅廁裏面大聲回答。
林蘭兒怕她不認路找不回去,遂在外面等着,看到小姑娘一臉放松地走出來,她這才笑着招手讓她到跟前,“都解決了?”
小姑娘臉紅地點點頭,“要不是姐姐在,我今兒個肯定要出洋相了。”
“沒事,你随便攔一個侍女,她們都會給你指路。”林蘭兒與她邊往回走邊道。
林蘭兒這人一向愛打聽别人的情況,而且能不着痕迹地問出她想知道的答案,所以很快就知道了這小姑娘的名字叫木槿,估計取自木槿花這個花名。
小姑娘很是健談,甚至不設防地将家事都透露了出來,并且猛地吹噓她的哥哥很厲害,在九王爺的幕僚裏面頗有建樹,還受過九王爺的嘉獎雲雲。
“那麽厲害啊?”林蘭兒随口敷衍道,心裏卻不以爲然,再怎麽厲害也比不上自家姑娘扮的容十七,自家姑娘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當然,姐姐,我可不騙人的,你若見過我的哥哥,一定也會說他好。”木槿不服輸道。
林蘭兒笑着伸手掐了掐她的嫩臉蛋道,“聽你這麽一說,我都想見見你哥哥了……”
木槿不敢抗議,她喜歡這個小姐姐。
林蘭兒手裏的分寸,不會真的掐疼人家,很快就松開手,與木槿瞬間拉近了距離。
兩人一道回轉,站在容靜秋身邊的林安氏看到自家女兒與木家那小姑娘走在一塊,并且關系不錯的樣子,不禁看呆了,這是什麽狀況?
正與其中一個幕僚上了年紀的老母親攀談的容靜秋自然也沒有漏看這一幕,看來林蘭兒與木家還是有點緣份的,居然能搞定木先生這個妹妹。
木槿這個小姑娘怎麽說呢?是沒有什麽大毛病,但極爲崇拜自家哥哥,有點兄控的那味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這樣的小姑子是最吓人的,林安氏看清這一點之後,很是果斷地放棄了木先生這個乘龍快婿,她舍不得自家女兒受罪。
容靜秋心裏有數之後,就不再多關注這邊的事情。
宴會進行得七七八八之時,她站了起來正要說些結束語,結果不知道是起身太急,還是什麽的原因,眼前突然一黑,她的身體不由得軟了下來,然後倒向一旁。
“王妃?”站在旁邊的林安氏急忙去扶她,當即被吓得臉色蒼白地喚了一聲。
一衆的大丫鬟忙圍了過來,臉上都有急色。
那些個受邀參加宴會的屬下的家眷都驚呼一聲,不管怎麽樣,自家的前程都系在九王爺的身上,再說這王妃很是和藹,是個不錯的女主子,她們也不禁有些擔心,遂都伸長脖子張望起來。
有些仗着年紀大上前查問,“王妃這是怎麽了?”
林安氏顧不上回答,忙着掐了一會兒容靜秋的人中,也沒能将她掐醒,遂吩咐人趕緊通知前院的趙裕,然後又着人去請徐太醫過府來給主子診治,同時吩咐梅兒等人送客人出去。
但客人都不肯走,都想知道容靜秋到底怎麽了,畢竟她身體剛痊愈沒多久,現在又暈了過去,顯然是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這麽和氣的主母,沒有人想要再換一個。
趙裕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往後院跑,他來得很急,在這春寒料峭的初春時節硬是跑出了一頭汗。
看到他到來,衆人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趙裕急忙奔到容靜秋的身邊,沉着臉一把抱起她往外走,邊走邊朝林安氏道,“把這裏的人都疏散掉,别擾了王妃。”
聽到這話,衆人不好再逗留,隻能跟着領路的丫鬟有條不紊地離開,路上相熟的人少不得竊竊私語幾句。
木槿随着人群往外走,但還是不停地張望着容靜秋被抱離開的方向,眼裏有着擔心,九王妃給了她很深的印象,而且還很溫和地問她話,這讓她很是有好感。
趙裕直接把容靜秋抱回了寝室,并且着人把窗子半打開通風,然後将容靜秋的領口解開,讓她透透氣。
“太醫到了沒有?”
林安氏忙出去問,回來說快到了。
趙裕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他握着容靜秋的手輕輕地摩挲着,眼裏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徐太醫直接是被架進九王府内,連汗都來不及掬一把,就趕着去給容靜秋診脈。
趙裕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不敢去招惹,隻能先去診一下脈好知道容靜秋到底得了什麽病。
開始他以爲自己診錯了,後來換了一隻手再診,在趙裕緊迫盯人的目光下,他最終确定了容靜秋的脈象,遂趕緊起來拱手向趙裕道,“恭喜王爺,王妃這是喜脈。”
雖然他不擅長千金科,但區區喜脈他還是診得出來的。
隻是這話一出,不但趙裕愣住了,就連林安氏等人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大家盼容靜秋懷孕盼了好些年,如今真懷上了,他們反而有些難以置信。
“你确定?”半晌,趙裕努力壓下狂喜的沖動,向徐太醫再一次确認道,“如果是喜脈,王妃怎麽會暈倒?”
這個問題徐太醫還真不怎麽能答得上來,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王爺,下官這就趕緊去請一個擅長這方面的太醫過來。”
趙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徐太醫立即會意,然後急忙奔出去找擅長這方面的同僚。
林安氏總算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遂趕緊向趙裕道喜。
趙裕點了下頭,此時的他看不出喜怒。
林安氏與梅兒等人也不敢打擾,不過林安氏到底是過來人,知道容靜秋有孕了,趕緊到廚房安排炖上一些補身的湯水,剛懷上孩子就暈倒,肯定是身體虛了。
徐太醫也很快地拉來一位衣着有些淩亂的同僚,顯然是把人直接從家裏拉來了。
那同僚甩開徐太醫的鉗制,瞪了他一眼,然後整了整衣衫,這才給趙裕行禮。
“不用多禮,趕緊看一下王妃是怎麽了?”趙裕擺手道。
徐太醫的同僚沒有多說話,直接過去給容靜秋診脈,畢竟是這方面的行家,給貴人診慣了脈,一下子就知道容靜秋現在是什麽狀況。
“恭喜九王爺,九王妃這是有身孕了,不過剛懷上不過二月,因爲勞累,王妃這才暈了過去,回頭下官開上幾劑安胎藥,王妃服下後就會無恙。”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王妃的身體康健,不過還是需要補一補,下官這裏有幾道适合孕婦吃的藥膳,回頭直接按這藥膳吃于胎兒孕婦都有好處。”
林安氏一聽,眼睛就亮了,趁着這太醫開安胎藥之時,她過去請教藥膳的做法。
直到此刻,趙裕方才相信容靜秋是真懷上了孩子,他的眼裏仍有幾分不可置信,手輕輕地撫着容靜秋平坦的腹部,這裏真的孕育了他們的骨肉,他怎麽覺得這麽不真實?
“那王妃怎麽還沒有醒?”
聽到這話,剛開好了安胎藥的太醫忙回轉,掏出銀針輕輕地刺激了某個穴位,容靜秋的眼睫毛扇了扇,沒有多時,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先入眼的是趙裕滿是擔憂的臉龐,她皺了皺柳眉,“怎麽了?”
“好些了沒有?”趙裕同時問道。
夫妻倆愣了愣,最後還是趙裕先回應過來,看她眼裏的不分明,顯然還不清楚正在發生的事情,遂握着她的手輕輕地道,“你在宴席上暈了過去……”
“怎麽會?”容靜秋有些遲鈍的大腦這時候才正常運轉起來,這才憶起自己是真的在宴席上暈倒,于是她趕緊坐起來,兩眼睜大地看着趙裕,“我……我怎麽就暈了過去……”
她的身體一向康健,這樣的事情從來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太醫說你過于勞累……”
趙裕還沒有說完一句話,容靜秋就難以置信地道,“怎麽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趙裕道,“你想想,最近你是不是像個陀螺般轉來轉去?”
回京後,先是忙着探望親友,然後又忙着過年,參加宮宴,接下來又是容靜季的事情,等這些告一段落了,就又是身邊跟着的大丫鬟們的終身大事,這一件件一樁樁讓她忙了好幾個月,這才忽視了身體。
容靜秋想到這些,有些慚愧地低下頭道,“以後不會了。”
她還想要個孩子,就得悠着點,不管如何,孩子在她心目中是第一優先的。
“以後當然不準再這樣做,”趙裕看她是真的反省了,提着的心總算是能放下了,這才把喜迅說出來讓她知道,“你就要當娘了,得爲腹中的孩子着想,這次就是過于勞累才會暈過去,以後得注意些,天大的事情交給下人去做,不然養着他們做甚?”
容靜秋初時還很平靜地聽着他說教,可在聽到後半段話的時候,她不禁兩眼盯着趙裕看,最後很是艱難地開口道,“你剛說什麽?我……我要當娘了……”
趙裕笑道,“對,你沒聽錯,你這裏有了我們的孩子。”
他的大掌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容靜秋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這裏面住了個小娃娃,怎麽這麽不真實呢?
“真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趙裕笑看她,“我拿這個騙你做甚?”
容靜秋這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懷孕了,在狂喜湧上心頭的時候,她不禁淚眼朦胧,她沒想到這麽快就懷上了孩子,她以爲自己懷孕時會五味雜陳,但真正面臨的時候,方才知道内心除了喜悅還是喜悅。
她的手覆蓋在趙裕的大掌之上,這次,她一定會好好地保護自己的孩子,爲了讓他平安的降臨到這世上,她什麽都願意付出。
“我……我們真的有孩子了……”她帶着泣音道。
“哭什麽?”趙裕嘴上這麽道,另一隻手卻是溫柔地拿着帕子給她拭淚,沒想到她知道懷孕後會是這麽個反應,“這是高興的事情,太醫剛給你診過脈,這孩子還不足二月……”
懷孕前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容靜秋這下子顧不上流下喜悅的淚水,忙把淚擦幹,喚那擅長這方面的太醫進來詳細說一下。
趙裕一直坐在容靜秋的身邊,在那太醫指導夫妻倆前期注意事項時,他初時表情還十分正常,後來聽到這太醫建議他們分房時,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沒想到這才剛懷孕,他就要被趕出寝室,真是豈有此理?
趙裕的臉色一難看,那太醫瞄到,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下去了,這會兒他想起九王爺夫婦倆感情極好的話來,京城的男人私下裏笑九王爺是妻管奴,女人則是羨慕死九王妃能獨霸後院。
于是,在容靜秋準備開口喚林安氏進來收拾趙裕的東西移到前面的書房時,這太醫開口道,“其實也不一定需要分房,但這婦人初初懷孕,是萬萬不能有夫妻敦倫之事的,這個是一定要切記的……需等三四個月之後,懷胎已經穩了,這才才可以逐漸行周公之禮……”
容靜秋俏臉一紅,遂忙道,“那就分房吧,奶娘……”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趙裕就一把按住她,“太醫都說不需要分房了,按他說的去做便是。”
區區幾個月,他還不至于忍不了。
容靜秋的臉色還是嫣紅一片,私下裏輕掐了趙裕的腰際好幾下,看到男人不痛不癢的看着她時,她不禁有些牙癢癢的,真是皮糙肉厚。
林安氏自是聽趙裕吩咐的,她是過來人,自然不希望這對年輕夫妻分房睡,有時候被人橫插一腳就是這個時候,反正她打算要時刻盯着,不許他們做越界的事情便是,甯可她來做這個醜人,也不能讓人破壞自家姑娘的婚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