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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共枕也難眠


面對夜凰這似嗔似嬌的言語,墨紀淺笑了一下:“那倒不用!”說着扒着床沿起身,夜凰則轉了身過去。

床帳歪斜,将夜凰遮蓋不全,墨紀看了看那背影,都覺得先前她轉過來的言語似自己的幻覺一般,但終究他還是抿着唇,挑帳坐上了床沿,回身看了看夜凰見她并未轉身言語什麽,這才動手把床帳拉好,人徹底的躺去了床上。

靜,靜的是呼吸聲難聞,靜得是墨紀略有些忐忑。

燭火昏黃中已見跳,那拔尖的火苗跳躍着連帶着墨紀的心也這般跳耀了起來,一下快過一下。

忽然的夜凰翻了身面對于他,掃眼後蹙了眉:“诶?你怎麽不蓋被子?”

“啊,我,我熱!”墨紀說着艱難似的笑了下,還象征性的拿手扇了扇,此刻他是真覺得臉皮子有那麽點燙了。

夜凰抿了下唇,坐起來把腳邊的被子給撈起來給他搭上:“心靜自然涼,你還是蓋着吧!”繼而躺倒後,她自己把被子撈了撈把自己個包了個嚴實:“睡吧!”

“哦!”墨紀答應了一聲,夜凰便閉眼入睡,鎮定自然的仿若理所應當,仿若他們之間已經是老夫老妻一般。這使得墨紀抓着被子,眨巴眨巴眼睛,轉了頭的瞧她。

燭火跳躍的光從床帳裏漫進來,朦胧黯淡中卻偏偏将她肌膚的瑩潤照耀了出來,合着那微微翹起的鼻尖與紅唇,墨紀的心就慌了一下,猶如被誰給推了一把似的,人都往前湊了一下。

這一慌的,驚得他立刻是轉頭轉身,再頓了兩秒後,他徹底的翻了身,背對向夜凰。

伸手掐吧着自己的胳膊,墨紀在内心譴責着自己:無恥!無矩!你現在到底怎麽了?怎麽每每見她就止不住呢?發乎于情,止乎于禮,你可是要等她的!何況你們現在不過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罷了,以前你都可以和她同床共枕而不亂心,怎麽現在你反倒亂字當頭?

墨紀微微搖了下頭,開始在心中背誦那些書中的段子以求安撫精神,而他背後,夜凰睜着眼望着他慌亂翻身而沒掩蓋的背,抿唇不語。

看似的自然與鎮定,終究隻是表象,隻有她自己清楚,那相邀時鼓了多大的勇氣,又在之後的言語時怎樣的緊繃。

其實她想過很多種相邀後的場面,甚至想到如果墨紀就此将她相擁環抱繼而……推,倒,那她是應還是不應來着……但墨紀就算不是君子,也不是禽獸一枚,她想的亂七八糟的全沒用上不說,墨紀倒比她這個黃花大閨女還要不安一般,竟連被子都不知道蓋的,而如今更是以背相待,透出一份羞澀似的,令她心中的忐忑漸去,隻剩下一種淡淡的溫暖。

是的,溫暖,再是沒心沒肺,這些日子她也感覺到了墨紀的體貼與關愛,即便這家夥咬文嚼字起來比政治老師可怕,毒舌起來猶如福爾馬林溶液般嗆人,但不能不說他那種關愛,那種細心,真的會讓她感覺到一種屬于“家”的溫暖。

家,就是這樣吧?相扶相伴的一生,如他所言般共患難嗎?她望着他的背,于思想中不知不覺中伸了手觸摸其上。

那背肌輕顫,令夜凰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立刻翻身不說還口中呓語做樣,但夜靜靜地,墨紀沒有絲毫的動作,好似她不曾碰過他一樣。

于是在安靜中眨巴眼睛半天的夜凰扭了頭看他,最後輕輕的喚了下:“喂!”

墨紀沒有動作,隻眉毛抖了下,因爲他聽到這種輕輕的聲音便下意識的認爲夜凰是在試探他睡否,爲着怕她尴尬,他沒做任何動作。

夜凰見墨紀沒有反應,轉了下眼,又輕輕的喚了聲:“墨墨。”

墨紀的眉蹙了下,嘴唇一抿,依舊不出聲,而身後忽而有了響動,墨紀立刻閉上了眼。

感覺到眼皮處的明暗變化,他确信夜凰在瞧看他睡否,而耳邊聽到的喃語也确認了他的猜測:“睡着了啊,呼……”

伴随着一聲長長的舒氣,身後是倒伏的聲音,繼而是自己的被褥在拉扯,似乎是夜凰在拽着被子爲他掩蓋後背,但隻是扯了兩下,就沒了動作,這讓墨紀搞不清楚她是睡了還是在發呆,等了等,他思量着要不要自己裝作睡的迷糊翻個身呢,忽而的背上就有了相貼之物,緊跟着在他的腰上就多了一個環抱的手。

墨紀驚訝的睜大了眼,他一時有些不能相信夜凰會如此,而緊跟着他聽到了背後如同蚊蚋的言語聲:“我真的可以選你嗎?”

細細的聲音,低低的呢喃,這樣的言語就在他的後背輕吐而出,隔着亵衣,他似乎都能感覺到那相觸之物的溫熱。

他是在帖着我的背嗎?

心中閃過一念,這心跳加速起來,令他眼珠子亂轉,而環抱他的手開始輕輕的回抽離開,那一刻,心中一熱,他回手便抓,于是他抓上了她逃跑的手,将那手拉在了心口處,緊緊地攥着。

“啊……”畢竟是夜凰沒料想到的,自是發出了小小的驚訝之聲,但因着那手被放在了墨紀的胸口,她本能的開了口:“你,你沒睡着?”

墨紀此刻也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但他并非膽怯之人,不敢承認,低頭看了下他緊攥着的手,他輕言到:“夜凰,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顧慮,很多的擔心,你更有很多的秘密說不出口!但是,你此刻已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事實如何,我們已經在别人眼裏是夫妻,你懂嗎?”

夜凰眨巴下眼睛:“我,我不懂……”

“就是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說着右手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搓:“注定一路,跑的你,也就跑的了我!若你跑不掉,難道,我能幸免嗎?”

夜凰聞言一驚:“你……”話在口中揉了揉,她小心而言:“你這麽說什麽意思?”

不管墨紀曾經怎樣地講過心照不宣,夜凰都無法去賭他知道自己身份後的反應,不能賭也不敢賭,所以此刻她隻能這麽問。

墨紀當下轉了身,緊攥着她的手不放的看着她:“我的意思就是……假如你此刻是個逃犯,我也已經和你纏在一起,在别人眼裏你我是夫妻,就是同舟之人,若傾覆,必将同死!”

“你是在說我是個累贅會連累你嗎?”

“不,我想告訴你,就算你是累贅,我也甘願被你連累,畢竟心之所往,世人的認知,你我已相纏……而且,未必就是你連累我,也許,是我連累你!”

“你怎麽會連累我呢?你可是禦前紅人,前途無量……”夜凰聽得有所詫異,顧不上那句心之所往帶給她的悸動,急急的言語。

“伴君如伴虎,前途無量也意味着踏浪而行,随時都會粉身碎骨,武王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墨紀猛然的提到了武王爺,引的夜凰的眉眼高挑了一下,繼而垂眸說到:“好好地,你怎麽提起那人了……”

“你怎麽看武王爺?”墨紀眼掃于她,夜凰怎敢評價?既不敢說好也不能說壞,隻能悻悻一笑:“你怎麽問我這個?和他熟的是我養父,又不是我。”

墨紀捏了下夜凰的手輕言:“不管你養父如何做,其實在我眼裏,武王爺都是值得我敬佩的人!”

夜凰聞言心中便生暖意,但她尚有理智,隻做無謂狀的“哦”了一聲,繼而輕言到:“你這話也敢說啊?武王爺可是被流放的人,我養父也曾要他死的,你這會的和我說這個,似乎,不大合适吧?就算不提你是皇上心腹,也該想到我是誰家的人,你這麽說,豈不是有打我養父臉面的意思,倒是在爲難我了!”夜凰說着抽手,做那嗔怪之像,可手不但沒抽走,反而被墨紀抓的更緊。

“你是我的枕邊人,說于你知又怎樣,你的生死已經和我一處,莫非你還上告我不成?”墨紀說着一笑,左手去抓了那一直緊捏的手,繼而側身将右手杵了腦袋,如羅漢倒伏的姿态一般瞧着她言到:“至于你養父那邊……你難道不知道出嫁從夫嗎?此刻你已是墨付氏,你隻能向着我!”

夜凰見他此刻一副略見霸道的樣子,倒不知自己該說什麽,将他掃了一眼後懶懶地做了回應:“是,向着您!”

墨紀似是滿意的點了下頭:“身爲朝中官,言行舉止皆要向着皇上,但心,必須向着江山百姓,因爲他們才是社稷之重;我非君子,更算不得良臣聖賢,但不代表我不分是非,不知黑白!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還有些事,可做可不做,我向來是有所盤算的,你也知我是如何重利重官運的不是?可重歸重,若社稷敗壞,黑白不分了,我又去哪裏得利?去哪裏營造的我官運呢?”

夜凰聽着墨紀如此的言論,張了張嘴,最後卻隻能道出一句:“沒見過你這麽坦然的!”

她此刻真的是無語之感:人家當官的不是沽名釣譽就是刮地三尺,她跟前這位倒實成的跟真小人似的,毫無廉恥之色,但偏偏他又分的清輕重黑白,而且就此聽來句句說的是他唯利是圖,但其中知道社稷之重乃是百姓,卻又令夜凰不得不将他細細打量。

墨紀笑了下:“這也不算什麽坦誠,夫妻之間有些話當說,有些不當說,隻因一個:怎樣才是對兩人好!我素來欣賞心照不宣,一來爲默契,二來就是想免去麻煩與尴尬,你如今和我在一處,還望成全。”

夜凰聽得心中一顫便隐隐覺得墨紀這是話中有話,凝望着他看了幾眼欲問,墨紀卻又開口道:“就像武王爺這件事,不管他到底有無反心,他的軍功在那裏,他爲國家守疆,這份功是抹不掉的!所以就算我是天子門生,是皇上的親信,也不能漠視了這份軍功,何況……不提也罷,反正此刻我依舊是敬佩他的,就算有傷梁國公,也是沒法子的事!”

夜凰的鼻子升起一絲酸,她低了頭:“反正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您要說傷我養父的話,我也隻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說着她又扯了下手:“你要扯我到幾時?”

墨紀悻悻的松了手:“想扯一輩子,但也要你願意!”說着他放肘而倒,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畢竟昨夜幾乎就未睡,這會也是深夜,近着三更天了。

夜凰掃他一眼,翻了身,兩人不語的一個背向,一個平躺。

約摸這麽靜了幾分鍾,夜凰又翻身回來瞧他,墨紀睜了眼看她一眼,夜凰便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身側,兩人的中間。

墨紀的眼往下垂了一下,繼而掃向夜凰,夜凰扭了頭往右側,給墨紀半拉後腦勺。

墨紀的唇抿了抿,抓着被子的右手滑了下去,與夜凰的手緊挨卻未貼。

他盯着夜凰的後腦勺,把手往邊了點,相觸而未閃,他的唇角升起一絲笑意,便動了手指覆蓋于上,夜凰的手并未閃躲,任由他覆蓋。

這一刻墨紀的臉上顯出了笑容,他往她的跟前湊了湊,夜凰埋了腦袋,身子也不避讓。

“夜凰……”墨紀才喚了她,便聽到夜凰小小地聲音:“困了,睡覺!”

墨紀笑了下:“好,睡覺!”他應着瞧着她的耳根子都在發紅,便把手中的柔荑抓的牢牢着,将唇貼在她的耳邊言語着:“那我可要扯一輩子了!”

夜凰聞言哆嗦了下,縮了脖子,繼而轉頭掃眼看他,眼裏滿是嬌羞之色。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隻有分毫,于是呼吸在一瞬間噴薄在彼此的肌膚之上,都令兩人心中一悸,夜凰下意識的掃看了他兩眼,閉了眼。

這閉眼之意等同邀約等同準許,墨紀的心中騰起一片火焰,便忍不住伸了左手扶住她的肩頭,繼而将唇輕輕的貼上,而後,張開吸吮……

并非是第一次的接觸了,但卻難得清醒,此刻兩人的心中都像被丢了燃燒彈一樣,是烈火熊熊,于是那吻由溫柔漸漸變成猛攻,在粗重的呼吸裏炙熱起來。

口舌相纏,唇齒相交,蜜汁與瓊釀在交彙,彼此也都灼燒在了心火中。

也不知糾纏了幾時,夜凰隻知道自己的清醒在丢盔卸甲,有的隻是酥麻,隻是一種沉迷,但很快,墨紀卻停下了攻城略地的唇舌之吻,看着她,呼哧哧的大喘氣。

在呼吸的粗重裏,夜凰羞紅了臉的縮起了脖子,似一隻乖巧的貓兒,而墨紀看着她,呼吸幾下後,放開了相牽的手,伸他的右手摸上了夜凰的臉。

那一刻夜凰的腦海裏似乎拉響了警鍾,可是她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來,隻呆呆的看着墨紀,毫無反抗之舉。

可是墨紀的手在她的臉頰出停留了幾秒,左手一擡她的肩,右手就抄去了她的頸下,在她一愣的功夫,墨紀側身躺下,左手攔在她的腰身上,卻是将平躺的她環抱在了懷裏。

夜凰詫異的睜大了眼,想要問卻又無法開口,畢竟她一個女兒家,總不能開口去問墨紀,你怎麽不推了吧?于是愣神之中,感覺到脖頸處的呼吸,又開始思量他是不是打算和她前戲一番,但心中亂亂裏,卻隻有墨紀的呼吸噴濺在她的脖頸處,叫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又不敢去看他,就隻能閉着眼的等。

但……分分秒秒的過去,她等來等去,等不到墨紀的下一步動作,于是心中惶惶地,她想要睜眼想要回望,可才轉了一點感覺到某人的唇觸碰到她的耳,她又不敢動作了,似僵屍一般的擰着,在那裏繼續等。

又是幾分鍾過去,那唇貼在她的耳上不親不吮,夜凰的心裏像是被丢進了攪拌機一樣,那個糾結啊,便不自覺的扭動了兩下,想要去說點什麽,但此時墨紀卻開了口:“别動,我會忍不住的!”

夜凰聞言雙眼立睜的瞧他,就看到墨紀雙眼透亮的看她,當時心中一亂,立刻轉身背對他,可這一翻身再相貼的摟抱裏,她就感覺到某處已經抵上了她的腿根,腦海裏警鈴大作後,她是完全不敢動了。

雖然她是有了準備去“泥潭深陷”的,也從心中認可了“予取予求”的,但這種情況下,她若再有所動作,那可和順水推舟是兩回事,完全是主動勾引了,而她雖然是新時期的思想卻不代表她真的會立刻做主動的那一方,當下裝死的那麽躺着,就連呼吸都小心的壓着,生怕身後的某人會真的忍不住的禽獸起來。

132,133……在夜凰内心數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夜凰身上環抱的手抽離了,夜凰緊閉了眼準備等着被摧殘啊,脖子下的手臂也抽了出去,夜凰的呼吸當即停滞,完全進入等着被收割的狀态,可床闆執拗一聲,她感覺到後背的溫暖離開,當下詫異的回頭,就看到墨紀一手捏着鼻子,一手還準備給她掖被子。

“你,又流鼻血了?”夜凰看見他手指縫裏顯露的紅,便蹭的坐了起來。

墨紀無奈的“嗯”了一聲,高舉了左手,捏着鼻子往盆架跟前去,夜凰想也不想的撩開被子跟着下床,趿拉上鞋子過去,就看見墨紀已經爬在盆子跟前洗鼻子了。

夜凰快步去了跟前:“别洗了,要止血才是正經!”她說着把墨紀拉起來,将他轉身對向自己,動手擡起他的下巴讓他擡頭,可下腹處就撞上了某物。

本能的低頭一瞧,就看到某人那裏支起了帳篷,當下立刻擡頭,卻看到墨紀臉紅紅地瞧着她。

“看什麽看,擡頭止血吧你!”夜凰忿忿地丢過一句,再次動手把他的下巴給擡起。

墨紀仰天舉手的言到:“那個,你,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夜凰瞪他一眼,伸手抓了帕子就一使勁的扯下一塊來,墨紀聞聲低頭瞧她,夜凰就拉着臉地說到:“蹲下!”

墨紀聽話的蹲下,夜凰就把那卷布塞進了他留鼻血的鼻子裏,這才拉了他起來,眼瞧到那亵衣上滴上了鼻血,無奈的伸手就去接他的衣帶,邊解還邊問:“你是不是小時候摔傷了鼻子啊,怎麽老流鼻血?”

她和他相處不過一月的功夫,卻見他留了三回鼻血,内心自是擔憂:還好他鼻血止得住不是什麽危險之兆,但照這個架勢,很可能他的鼻骨脆弱八成是有斷裂過。

墨紀眨巴了下眼睛後說到:“我小時候沒傷過鼻子,以前也不過流過一次鼻血,那還是發熱給燒的,但那是八九歲時的事,這之間倒不曾有流過。”

“不曾?我自打和你認識,這都第三回了!”夜凰說着脫下了某人的亵衣,轉身去了角櫃前拿了件新的過來,抖開來要給墨紀套上,卻瞧見他胸口上還有點浸透過去的血迹,當下又抓了帕子給他去擦抹。

墨紀的身子縮了下,看她的兩眼有些直,夜凰撇了嘴:“别亂想了,鼻血都流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想!”說着上前抓了他在他胸口處胡亂的擦了兩下,就把衣服給他往身上套。

墨紀紅着臉由着夜凰伺候着給套上了衣服,紮了衣帶,還要言語什麽,夜凰卻把他的左臂給拉了下來:“行了,别在這裏當左手雅典娜了,去睡覺!”

“左手什麽娜?那是什麽?”墨紀不解而問,夜凰笑了一下:“不知道就拉倒,懶得說二次,走了快去睡吧!”說着扯着他往床邊去:“既然你以前不留鼻血,那就說明你是最近出了問題,思想過來,最近吃的東西也不上火的,我看你八成是勞累過度!”說着她點點頭:“對的,你最近腰疼,那幾天的眼裏全是血絲,昨個晚上也照看軒兒不曾休息,你定是太累了!來,好好的睡一覺!”她說着把墨紀按在了床上,動手爲他除去鞋子,催他躺下,自己才爬上了床,撈了被子給他蓋上。

墨紀伸手抓了夜凰的手:“我沒事,大概是天熱!”

“得了吧,累的就累得,還撐什麽啊!”夜凰說着沖他一笑,抽了手,繼而反手把他的左手一抓攤開在枕下,人就倒進了他的懷裏,枕着他的胳膊:“好了,安心睡覺吧!你不累我還累呢!”

墨紀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閉了眼,心中輕念:爲人則言而有信,你不可再亂!靜心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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